李揚收回雙手。
目光在那片剛剛被清理過的虛無空間掃過。
六個御星星神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化作了宇宙塵埃。
「嘖，有點兒浪費了。」李揚輕輕搖頭。
「應該把他們身上的寶貝都繳獲了再擊殺的。」
當然。
他也只是隨口一說。
如今他儲物空間裡堆著的九階至寶都快成小山了，全都是這些天以來簽到出來的。
還真不差這幾個星神身上的東西。
不過。
清理完這些雜魚就該辦正事了。
李揚閉上雙眼，體內浩瀚如星海的神力微微湧動。
下一刻。
他那恐怖到無法形容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這不是簡單的感知。
而是星神極限境強者對法則的絕對掌控！
神識所過之處。
空間結構、能量流動、生命氣息、乃至法則的細微波動等......一切盡在掌握！
短短几個呼吸間。
整個鈞天神殿星域，以及周邊相鄰的三個星域，全部被李揚的神識徹底覆蓋！
沒有遺漏任何一個角落。
「嗯，附近確實沒有其他御星星神了。」
李揚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些傢伙要麼已經逃遠了，要么正躲在某個角落裡瑟瑟發抖吧？」
既然如此，那就該進行下一步了。
然後。
他開口了。
聲音並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星神極限境的神威。
透過宇宙法則的共振。
化作無形的波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御星文明所有武裝力量聽著！」
這聲音猶如九天驚雷，直接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響！
不管是在星球表面執勤計程車兵，還是在太空中巡邏的戰艦，亦或是在星空基地中緊張工作的後勤人員......
所有御星文明的成員，只要是擁有一定靈智的生命，都在這一刻清晰聽到了這個聲音！
「本座乃玄元文明之主。」
「就在剛才，你們御星文明現任最高領袖鈞天之主已被本座親手擊殺。」
這話一出。
整個星域內所有聽到聲音的御星文明成員，全都傻了！
「什......什麼？！」
「鈞天主宰......死了？！」
「不可能！鈞天主宰可是星神巔峰！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
但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更勁爆的訊息來了！
「不止是他。」
李揚的聲音繼續迴盪。
「你們的前任主宰牧神之主，同樣死於本座之手。」
「還有磐山之主、烈陽之主、幽海之主、隗罡之主......你們御星文明超過十位星神，已經在這幾天內被本座一一清除。」
隨著話語落下。
李揚不再壓制自己的氣息。
「轟！！！」
一股彷彿宇宙初開般的恐怖神威，以李揚為中心轟然爆發！
一種純粹的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就像螻蟻面對山嶽。
溪流面對海洋！
整個星域範圍內，所有生靈全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許多正在戰艦中執勤計程車兵。
直接腿一軟，癱倒在地！
星球表面的駐軍更是成片成片地跪下，不是他們想跪，而是那股威壓讓他們根本站不直！
「這......這是什麼境界？！」
「光是威壓. ....就讓我喘不過氣！」
「這就是星神級存在嗎......好恐怖的神威......」
「難道，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而就在這時，更絕望的訊息傳來了。
由於鈞天之主等一眾星神的隕落。
他們神國崩塌時產生的法則哀鳴和能量漣漪，終於透過各種監控裝置傳遞開來。
鐵證如山！
「真......真的隕落了......」
「神國全部都崩塌毀滅......」
絕望宛如瘟疫般在御星文明武裝力量中蔓延。
最高領袖死了。
前任主宰也死在這人手裡。
超過十位星神被屠戮。
而現在。
這個恐怖的存在就站在他們的星域裡，散發著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的神威！
反抗？
開什麼玩笑！
光是人家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足以把星神以下的存在活活碾死！
他們這些連星神都不是的小蝦米拿什麼反抗？
戰艦主炮？連人家皮膚都蹭不破！
人海戰術？人家一個眼神就能讓成編制的艦隊灰飛煙滅！
「投......投降吧......」
不知是誰第一個說出了這句話。
緊接著。
猶如多米諾骨牌倒塌，崩潰的情緒迅速傳染開來。
「連鈞天主宰都死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打的？」
「永恆聖殿到現在都沒反應，顯然是把我們賣了！」
「投降......至少能活下來......」
但也有不甘心的。
在某個星空基地的指揮中心裡，一名御星文明的星河級高層將領咬著牙對手下下令道。
「快！把訊息傳出去！傳給所有還能聯絡上的星神大人！」
「告訴他們，玄元之主潛伏進核心區域，擊殺了鈞天主宰在內的多尊星神，現在正在逼迫我們投降！」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訊息透過加密頻道，朝著御星文明疆域各處瘋狂傳送。
而這一幕自然被李揚盡收眼底。
他的神識覆蓋整個星域，別說傳送訊息了，就是哪顆星球上哪隻螞蟻在搬家他都一清二楚。
不過他並沒有阻止。
「傳吧，傳得越廣越好。」
李揚嘴角笑意更深。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等你們所有星神都知道鈞天死了，知道本座就在這裡，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抵抗？」
兵不血刃，攻心為上。
這才是最高明的戰術。
........ ........
與此同時，李揚抬起手腕。
手腕上戴著的通訊手環亮起微光。
這是之前簽到中獲得的，就算在星神級別的戰鬥中也不會輕易損毀。
「昊宸。」
李揚的聲音透過通訊手環傳出。
幾乎是瞬間，另一端就傳來了回應。
「主人！屬下在！」
昊宸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激動。
以他主人的實力親自出手，絕對已經將那個鈞天之主拿下了！
「鈞天之主已死，御星文明核心星域已在我掌控之中。」
李揚言簡意賅。
「現在立刻將這個訊息全面宣傳出去，用一切能用的渠道，讓御星文明所有疆域都知道他們的最高領袖已經沒了，抵抗毫無意義。」
「然後派艦隊過來，我這邊需要人手接管。」
通訊另一端。
昊宸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果然跟他所想的一樣！
「主人威武！屬下這就去辦！」
聲音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不愧是主人！
這才幾天時間？
不僅突破了星神極限，還直接摸到人家老巢裡，把對方首領給宰了！
這效率，這手段。
簡直無敵了！
切斷通訊後昊宸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是聯絡上正在前線指揮的雪、趙青檸等人，將李揚的話原封不動傳達。
「什麼？阿揚已經把鈞天之主殺了？！」
趙青檸在通訊中驚呼，聲音裡滿是驕傲和喜悅。
「這才幾天啊！他就直接打到人家核心區域去了？！」
「主人果然深不可測。」雪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聽也能聽出一絲波動。
「這樣一來，御星文明的抵抗意志基本就崩潰了。」
「沒錯！」昊宸笑道。
「所以主人讓我們立刻把訊息宣傳出去，徹底擊潰他們的軍心！」
「另外，主人那邊需要一些艦隊接管核心區域，我準備親自帶幾支起源艦隊過去。」
「好，這邊交給我們，你放心去。」趙青檸立刻說道，「我們會加快推進速度，趁他們軍心潰散，一舉拿下所有疆域！」
「那就有勞諸位了。」
結束通訊後，昊宸沒有耽擱，立刻點選了最為精銳的起源艦隊和一些破曉艦隊。
然後掏出了閃擊卡。
「目標座標......找到了！」
「唰！！！」
璀璨的光芒包裹住昊宸和所有艦隊。
下一刻。
空間扭曲，他們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 ........
鈞天神殿星域外圍，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
緊接著。
多支龐大的艦隊以及昊宸的身影，憑空出現！
「這......」
昊宸剛一到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原本應該繁華的星域核心。
此刻卻是一片虛無。
不是空曠，是真正的無，連空間結構都殘破不堪，法則紊亂，能量狂暴......
到處是還沒完全平復的空間裂痕。
而在那片虛無的中心，李揚負手而立，身上連半點塵埃都沒有。
「主人！」
昊宸連忙飛身上前，恭敬行禮。
「這裡......經歷了什麼？」
他忍不住問道，目光掃過四周。
這破壞程度，絕對不是普通戰鬥能造成的。
「哦，這個啊。」
李揚隨意地擺了擺手。
「鈞天之主那傢伙，死到臨頭不甘心，自爆了。」
「自爆？！」
昊宸瞳孔一縮。
星神巔峰強者的自爆，那威力可是能輕易摧毀數個星域的！
可現在看這片區域。
雖然破壞嚴重，但範圍明顯被限制住了。
也就是說......
主人硬生生把一個星神巔峰的自爆，壓縮在了一小片區域裡？！
這得是什麼樣的實力才能做到？！
「鈞天之主......確實有兩下子。」
昊宸心中暗道，臉上露出欽佩。
不是欽佩鈞天之主，而是欽佩自家主人。
能在主人手上成功自爆，說明鈞天之主在最後關頭爆發的力量，絕對遠超普通星神巔峰。
可惜還是死了。
「可惜了，本來我還想跟他切磋切磋的。」
昊宸有些遺憾地搖頭。
同樣是星神巔峰，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真想跟鈞天之主這樣的老牌巔峰打一場試試。
「行了，別遺憾了。」
李揚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宇宙這麼大，還怕找不到對手？」
「現在，交給你個任務。」
李揚神色一正。
「御星文明的核心區域，包括這顆『鎮淵星』原本所在的位置，以及周邊十幾個重要星系，全部佔領控制。」
「這裡的武裝力量已經喪失抵抗意志，但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牆，你還是得小心點。」
「另外，儘快建立臨時行政管理體系，接收投降人員，清點資源，動作要快。」
昊宸立刻肅然應道：「是！主人放心，交給屬下！」
拍著胸脯保證。
「屬下一定把這核心區域給您收拾得明明白白！」
「好，那就交給你了。」
李揚點了點頭，身形微動。
下一刻。
他整個人猶如融入水中一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空間之中。
消失不見。
昊宸目送李揚離開，轉身看向身後所有艦隊。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透過艦隊頻道，傳到每一艘戰艦。
「立刻展開，按照預定方案，佔領所有關鍵節點！」
「投降者不殺，反抗者格殺勿論！」
「行動！」
........ ........
就在昊宸開始接管御星文明核心區域的同時。
御星文明剩餘的星神高層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線上緊急會議頻道里一道道虛影接連浮現。
每個虛影的臉上都寫著兩個字。
絕望。
「都......到齊了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一位資歷極老的星神巔峰，名為「古塵之主」。
他是牧神之主時代的老人了。
經歷過御星文明最輝煌的時期，也見證了牧神之主的隕落。
而現在。
他可能要見證文明的覆滅。
「到......到齊了。」
另一個星神聲音乾澀地回應。
「六十五人，我們只剩下六十五人了。」
短短几天時間，從八十多位星神，銳減到六十五人！
而且隕落的大多數都是是精銳！
磐山之主、烈陽之主、幽海之主、隗罡之主......還有剛剛確認死亡的鈞天之主。
每一位都是御星文明的支柱！
可現在全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能留下。
「玄元之主......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年輕的星神中期顫抖著問，名為「金河領主」他突破星神才不到萬年，是御星文明的新生代天才。
可現在這個天才的臉上只有恐懼。
「不清楚，跟玄元之主交手過的星神都死了，連完整遺言也無法傳遞出來。」
古塵之主聲音沙啞。
「而玄元之主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開始那位基層監察使燼訊息中疑似星海級，到如今的星神級，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意味著這個玄元之主，要麼擁有逆天到無法想像的機緣，要麼......就是掌握了某種超越宇宙常規的「作弊」手段！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永恆聖殿那邊......還是沒有反應嗎？」
另一位星神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沒有。」
回答他的是負責對外聯絡的「星語之主」，一位女性星神，此刻她臉上滿是疲憊和苦澀。
「所有求援資訊都石沉大海，聯絡相熟的使者，全都含糊其辭，甚至直接聯絡不上。」
「聖殿......已經放棄我們了。」
「他們肯定跟玄元文明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協議。」
這話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壓垮了所有人心中僅存的希望。
連永恆聖殿都不管了，他們還能指望誰？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金河領主急切地問道，聲音裡帶著慌亂。
「邊境防線已經崩潰大半，玄元文明的艦隊推進速度極快，我們的武裝力量根本擋不住！」
「而且剛剛傳來訊息，核心區域......鈞天神殿星域，已經被玄元文明艦隊佔領了。」
「玄元之主放話，投降者可活，反抗者死。」
會議頻道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投降？
這個選項在每個人心中閃過，但很快又被否決。
不是不想活，而是他們放不下。
放不下身為星神的尊嚴，放不下對牧神之主的忠誠，放不下對玄元文明的仇恨。
「我不會投降。」
古塵之主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
他的實力雖然不是最強的。
但卻是活得最悠久的。
「老夫活了八千七百萬年，見證過文明輝煌，也經歷過低谷。」
「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要向敵人屈膝。」
「牧神主宰待我不薄，鈞天主宰也曾與我並肩作戰，如今他們皆死於玄元之主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讓我投降？做不到。」
他這話，說出了大多數星神的心聲。
「可是......不投降，我們又能怎麼辦？」
星語之主苦澀道。
打？打不過。守？守不住。
「連鈞天主宰都被對方摸進核心區域強殺了，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又能撐多久？」
「而且就算我們拼死一戰，又能改變什麼？」
「文明覆滅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這話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以玄元之主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別說他們六十五個星神。
就是再來六十五個恐怕也是送菜。
除非牧神之主死而復生。
「那......難道就這樣等死嗎？」
金河領主不甘心地問。
「不。」
古塵之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還有最後一件事可以做。」
所有星神都看向他。
「啟動......文明火種計劃。」
古塵之主一字一句道。
「將各星域的精英、天才、有潛力的後輩，全部收進我們的神國中。」
「然後我們撤離。」
「離開御星文明疆域，逃到玄元文明勢力範圍之外，為文明保留最後的火種。」
文明火種計劃。
這是每個高等文明都會制定的終極預案，只有在文明面臨徹底覆滅時才會啟動。
意味著放棄疆域，放棄絕大多數族人，只保留最核心的種子，以期未來有朝一日能夠東山再起。
「撤離......」
星語之主喃喃重複這個詞，眼中滿是痛苦。
這意味著他們要拋棄那些無法帶走的族人，拋棄這片生活了億萬年的星空。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古塵之主聲音低沉。
「我們若留下，必死無疑，不投降的情況下玄元之主絕不會放過我們這些星神。」
「但如果我們帶著火種撤離，至少文明還有延續的希望。」
「至於那些無法帶走的族人......」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命令他們......向玄元文明投降。」
「這樣至少他們能活下來。」
「而我們撤離的訊息不要隱瞞，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走了。」
這話讓一些星神露出不解。
「古塵大人，為什麼要把撤離的訊息公開？這不是會讓族人們更絕望嗎？」
古塵之主苦笑。
「你以為就算我們隱瞞他們就不會知道嗎？」
「星神集體消失這種動靜根本瞞不住。」
「而且......如果我們偷偷跑了，留下命令讓他們抵抗到底，你覺得，那些被拋棄的族人還會聽我們的嗎？」
「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混亂，死更多的人。」
「不如直接告訴他們我們走了，你們投降吧，至少能活命。」
「這樣，或許......還能保住更多族人的性命。」
殘酷，但理智。
所有星神都沉默了。
他們明白，古塵之主說的是對的。
大勢已去，無力迴天。
現在能做的，只有儘量保住文明的種子，以及讓更多普通族人活下來。
「我同意。」
星語之主第一個表態，聲音哽咽。
「我也同意。」
「同意。」
「......同意。」
一個接一個，所有星神都艱難地做出了選擇。
「那麼，就這麼定了。」
古塵之主深吸一口氣。
「時間緊迫，玄元之主的獵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來。」
「立即行動，在各自附近的星域用最快速度收攏精英，存入神國。」
「三個標準宇宙日後，我們在白渦之地集合，然後集體撤離。」
「記住，動作要快，但也要儘量低調，不要引起玄元文明的注意。」
「是！」
眾星神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悲壯。
會議結束，一道道虛影消散。
古塵之主獨自坐在自己的神殿中，看著眼前這片他守護了千萬年的星空，久久不語。
「牧神主宰，鈞天主宰......」
「老夫無能，守不住你們留下的基業了。」
「但至少......我會把火種帶出去。」
「只要火種還在，御星文明......就還沒有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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