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柱子，等等！」閆埠貴連忙叫住他，「那個…柱子啊，你看我認識不少教育系統的人，家裡有姑娘的也不少，你要是想找物件，閆叔可以幫你……」
何雨柱心裡冷笑：這是想當媒人撈好處？
他擺擺手，打斷道：「閆老師，我這才十六，找物件的事不急。我先上班去了，回見啊！」
說完，他不再給閆埠貴糾纏的機會，快步走出了大院。
走在去飯店的路上，何雨柱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之前答應年後幫徐家辦婚宴酒席，那會兒自己還沒上報紙，現在可不能開這個頭了。
「嘖，麻煩…」何雨柱撓了撓頭，「得找徐叔商量一下，要麼換個人，要麼對外說個高價…」
他打定主意，今天下班就去徐家一趟。
到了東方飯店，後廚剛剛開始忙碌。
何雨柱一進去，就看到王建國和李衛東正蔫頭耷腦地站在灶臺前。
「何師傅…」兩人見到他，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湊過來。
「怎麼了這是？」何雨柱問道。
王建國苦著臉道：「昨兒沒來，陳師傅說今天要把昨天的補上…」
李衛東也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何師傅，您得幫幫我們啊…」
何雨柱看看時間，又看看兩人面前堆積的食材，嘆了口氣：「行吧，趕緊動手，我幫你們。」
「謝謝何師傅！」兩人大喜，連忙讓出位置。
何雨柱挽起袖子，拿出沉淵，開始幫兩人處理食材。
他的動作極快，刀光閃爍間，蘿蔔成絲，土豆成片，豬肉成丁…
王建國和李衛東在旁邊看得羨慕不已，連忙打起精神跟著學。
其他幾個幫廚見狀，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何師傅，你這切絲的技巧能教教我不？我老是切不勻…」
「何師傅，這肉丁怎麼切才能大小一致還不費勁？」
何雨柱頭也不抬，一邊手下不停，一邊講解：「切絲要穩，手腕別抖，順著紋理下刀…」
「...…」
他嘴上說著，手上的速度放緩下來，讓眾人看得更清晰。
漸漸地，圍過來的幫廚越來越多，連一些年輕的學徒也湊了過來，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教學現場。
陳師傅站在不遠處看著，眉頭微微皺起。
他走到何雨柱身邊，低聲道：「柱子，你這樣…其他老師傅會有意見的？」
何雨柱手上不停，笑道：「陳師傅，這能有什麼意見？大家互相學習嘛！」
「不說都是些基本功，就是對我的哪道菜感興趣，我也可以教啊！只要我會的，一定不藏私！」
這話一出，周圍的年輕幫廚們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手藝人都講究「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像何雨柱這樣大方肯教的，簡直鳳毛麟角！
陳師傅見他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勸，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他找到正在辦公室看報表的趙德柱，把後廚的情況說了一遍，表達了自己的擔憂：「趙主任，柱子這麼搞，其他老師傅那邊…」
趙德柱聞言放下報表，帶著陳師傅走到了後廚。
看著後廚那邊熱鬧的景象，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老陳啊，你還沒看明白嗎？」趙德柱指著那邊說道，「柱子這是在收買人心呢！」
「收買人心？」陳師傅一愣。
「你看那些年輕幫廚、學徒看柱子的眼神......」趙德柱笑道，「咱們後廚人數最多的是誰？不就是這幫年輕人麼？」
「他們平時被老師傅們呼來喝去，想學點真東西難如登天。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願意教、還不擺架子的柱子，他們能不感激？能不維護？」
陳師傅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
趙德柱點點頭，道：「柱子聰明著呢！他用這法子很快就能在後廚站穩腳跟，以後就算有哪個老師傅想給他使絆子，也得先問問這幫年輕人答不答應！」
陳師傅想通了這一層，不由苦笑道：「這小子…心思還真不少。」
趙德柱搖搖頭道：「老陳，你可別小看他，能在這個年紀有這手藝的，能是愣頭青？」
他拍了拍陳師傅的肩膀道：「放心吧，柱子有分寸！再說這對咱們飯店也是好事，年輕人手藝上去了，整體水平不就提高了？」
陳師傅點點頭，心裡的那點擔憂也消散了。
這邊，何雨柱的教學持續了一上午。
他不僅教刀工，還講一些基礎的調味原理、火候把控。
這些東西對老師傅來說可能是常識，但對這些年輕幫廚來說，卻是聞所未聞的「秘籍」。
「原來炒青菜要大火快炒，是為了鎖住水分和維生素…」
「肉要先醃製，是為了入味和保持嫩度…」
「高湯要小火慢燉，才能出醇味…」
一個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讓何雨柱教學的熱情更高了。
教別人，其實也是在梳理和鞏固自己的知識體系。
一些以前沒注意到的問題，在講解的過程中不斷修正。
中午忙完午市，何雨柱剛坐下準備休息，趙德柱的助手就過來叫他了。
「何師傅，趙主任請您去辦公室一趟。」
何雨柱應了一聲，跟著去了。
辦公室裡，趙德柱正坐在桌後，見他進來，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柱子。」
「趙主任，您找我？」何雨柱坐下問道。
趙德柱開門見山道：「明天是你這周輪休的日子，可不要再喝酒了，後天就是市裡的廚藝比拼活動了。」
何雨柱有些尷尬道：「趙主任您就放心吧，我記得的。」
趙德柱神色認真道：「這次比拼是封閉式的，只有參賽選手和工作人員能進，我們都沒法陪你進去。」
他頓了頓，從桌下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何雨柱：「這是飯店給你準備的行頭，後天穿上它去。」
何雨柱接過紙袋，開啟一看。
裡面是一套嶄新的白色廚師服，面料厚實挺括，針腳細密。
最顯眼的是胸口位置，用金線繡著「東方飯店」四個端莊大氣的字。
「這…」何雨柱有些驚訝，「太隆重了吧？」
「應該的。」趙德柱正色道，「你現在是咱們飯店的門面，走出去不能寒酸了。」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後天好好表現，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拿不拿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展現咱們東方飯店的風采！」
「趙主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何雨柱鄭重道。
「好！」趙德柱滿意地點頭，「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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