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易中海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賈家，賈東旭也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師傅的名聲臭了，自己的工作雖然有了，但機械廠那邊人生地不熟...
還有房子的事，萬一軋鋼廠真來收房子...
他翻了個身，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秦淮茹，心裡湧起一股煩躁。
「東旭...」秦淮茹忽然輕聲開口，「你還沒睡？」
「嗯。」賈東旭悶悶地應了一聲。
「今天...大院的人都在議論師傅。」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說得很難聽...」
「我知道。」賈東旭煩躁道，「都是婁半城搞的鬼！」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可是...東旭，我聽說告示上寫的那些事...」
「什麼事？」賈東旭打斷她，「都是汙衊！師傅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秦淮茹不說話了，易中海剋扣何雨柱生活費的事，她早就聽賈張氏說過。
還有拉幫結派、排擠工友...這些事在軋鋼廠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以前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被捅出來了...
「行了，別想了！」賈東旭翻了個身，「睡覺！」
秦淮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起今天在水池邊洗衣服時，王大媽她們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裡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嫁到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秦淮茹心裡湧起一股委屈，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市政府食堂後廚裡擠滿了人。
二十多個年輕人站在灶臺前，有男有女，大部分都二十來歲，穿著統一的白色廚師服，神情既緊張又興奮。
何雨柱領著伊萬一行人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不過，大部分人的視線很快就從伊萬他們身上移開，落在了正跟在何雨柱身邊的莉莎身上。
這個金髮碧眼的蘇聯姑娘實在太扎眼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工作服，金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乖乖，這蘇聯姑娘真俊...」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
「她也是來教我們的麼？」
「應該是，希望我能分到她手下...」
莉莎顯然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朝人群笑了笑，然後湊到何雨柱耳邊說了句什麼。
何雨柱點點頭，回了一句俄語。
這一幕讓不少人眼睛都直了，這人是誰，看樣子跟蘇聯姑娘關係不一般啊！
就在這時，伊萬清了清嗓子，走到了人群前方。
何雨柱趕緊站到他身邊，準備翻譯。
伊萬環視一圈，臉色突然一沉，用俄語大聲說道：「都站好了，歪歪扭扭的像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洪亮，語氣嚴厲，跟前兩天那個和善的胖大叔判若兩人。
何雨柱立刻翻譯：「都站直了，你們這副樣子，哪像個廚師的樣！」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嚇了一跳，紛紛挺直了腰板。
伊萬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各單位推薦來的，都有點基礎。但我告訴你們，在我這裡，過去那些都不作數！」
「俄餐和中餐完全不同，從食材處理到烹飪理念，都要從頭學起！」
何雨柱一字一句地翻譯著，語氣也跟著嚴厲起來。
「誰要是覺得自己已經會了，可以現在就出去！」伊萬瞪著眼睛，「我伊萬·諾維奇在莫斯科教過無數學生，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為是的人！」
這番話下來，後廚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幾個年輕人，此刻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莉莎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這副樣子，忍不住偷偷對何雨柱做了個鬼臉。
何雨柱強忍著笑，繼續翻譯。
伊萬訓了足足十分鐘，把在場的人都訓得服服帖帖，這才轉入正題。
「今天上午，我們講俄餐的基礎理論。」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下午開始實踐操作，做你們要學的第一道菜，紅菜湯！」
聽到「紅菜湯」三個字，人群中有幾個人眼睛亮了。
伊萬繼續問道：「你們有誰知道這道菜麼？」
何雨柱注意到，站在第三排最左邊的一個年輕人，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長得眉清目秀。
「你叫什麼名字？」伊萬也注意到了他，直接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年輕人一愣，連忙回答：「報告老師，我叫王傑。」
「王傑？」伊萬點點頭，「你做過紅菜湯？」
王傑猶豫了一下，說道：「學過一些！」
伊萬來了興趣：「那好，下午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說完，他不再多問，開始正式講課。
上午的理論課講的是俄餐的基本特點、常用食材、調味原則...
伊萬講得很細，但畢竟有語言障礙，只能透過何雨柱來轉述。
好在有系統獎勵的「高階俄餐技能」，讓何雨柱能夠準確翻譯，還能用中國人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釋清楚。
伊萬講著講著，發現學員們都很認真，學習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他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上午的理論課結束，伊萬讓幾個徒弟動手去給眾人做頓俄餐。
何雨柱正打算幫他們打打下手，卻被莉莎拉到了一旁。
「何，你上午翻譯得真好！」莉莎興奮地說道，「我看他們都學的很認真。」
何雨柱笑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翻譯準確。」
「你太謙虛了！」莉莎眨眨眼，「下午實踐課，你要不要也露一手？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行，正好我也手癢了。」
兩人正說著，王建國和李衛東湊了過來。
「何師傅！」王建國笑嘻嘻地打招呼，「上午可把我們累壞了，這俄餐理論聽得腦袋疼！」
李衛東也苦著臉：「是啊，幸好有你之前的提醒，我們都帶了筆記，全程記了下來。」
何雨柱笑道：「這才第一天，慢慢來。」
王建國壓低聲音道：「何師傅，那個王傑您注意到了嗎？我聽人說，他是北京飯店推薦來的，專門學過一段時間俄餐。」
「哦？」何雨柱挑眉，「那他應該有點底子。」
「何止有點底子！」李衛東插嘴道，「人家飯店本來就有俄餐師傅，也不知道為什麼還來跟我們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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