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辦公室內，周正明掛了趙德柱的電話，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這小子，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職稱評定…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他跟李部長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周正明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小張，你去跟彭市長秘書對接一下近期招待宴的具體時間，安排好了告訴我。」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周正明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
「這小子氣性還挺大，也不知道他跟小白髮展到哪一步了？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他搖搖頭，也不再想這事，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十二月底。
四九城的冬天乾冷乾冷的，北風呼呼地刮，颳得人臉生疼。
何雨柱自從答應做市政府那邊的招待宴後，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
好在彭市長偏愛淮揚菜，陳靜等人也跟著他一起去，倒是不怎麼累。
今兒個又是一場，從下午一直忙活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收拾完廚房，何雨柱跟陳靜等人一起走出市政府食堂的大門。
兩人一路邊聊邊騎，到南鑼鼓巷附近的路口才分別。
就剩何雨柱一人時，他蹬得飛快，恨不得下一秒就鑽進被窩裡。
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透出微弱的光。
何雨柱把車騎到95號院門口，下車推開大門，推車走了進去。
前院靜悄悄的，閆埠貴家沒有燈光，想來是睡了。
何雨柱推著車穿過前院，剛拐進中院，一股刺鼻的騷臭味撲面而來。
「臥槽！」
何雨柱趕緊捂住鼻子，順著臭味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源頭是水池那邊。
何雨柱探頭往水池裡一看，好傢伙，水池裡黃澄澄一片，正散發著濃濃的騷臭味。
「誰特麼這麼缺德？」
何雨柱罵了一句，趕緊後退幾步，離那水池遠遠的。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院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都睡了。
何雨柱想了想，把車停到自家門口，轉身往前院走去。
到了閆埠貴家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是閆埠貴壓低的嗓音：「誰啊？」
「二大爺，是我，柱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閆埠貴披著棉襖站在門口，一臉迷糊：「柱子？這麼晚了，什麼事？」
何雨柱壓低聲音道：「二大爺，中院水池裡有人倒了尿盆，臭得不行，您跟我去看看？」
閆埠貴一聽，頓時清醒了，氣呼呼道：「什麼？又有人往水池倒尿盆？」
他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他娘，我出去一趟！」
說完，跟著何雨柱就往後院走。
兩人剛走到中院，那股臭味又撲鼻而來。
閆埠貴捂著鼻子湊到水池邊看了一眼，氣憤道：「這誰幹的？太缺德了！」
何雨柱說道：「二大爺，這事兒必須得處理了，這可不是一次了。」
閆埠貴猶豫道：「是要處理，可這會兒人都睡了……」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這肯定是剛倒的，現在把人叫起來，說不定能把人找出來！」
「這事兒要是不盡快處理，以後大夥有樣學樣，天天往水池倒尿盆，咱們大院成什麼了？」
閆埠貴一想也是，咬咬牙道：「行，我讓解成去喊！」
兩人回到前院，閆埠貴把閆解成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解成，快起來，幫爹跑一趟，讓各家的當家人到中院開會！」
閆解成一臉懵逼：「爹，這大半夜的……」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閆解成不敢再問，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不一會兒，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傳來一陣陣抱怨聲。
「誰啊？大半夜的敲什麼敲？」
「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哎喲，冷死了……」
何雨柱和閆埠貴回到中院，等著眾人到來。
閆埠貴裹著棉襖，問道：「柱子，你說這誰幹的？這個月都第幾回了？」
何雨柱想了想：「不知道，這次應該是第三回了！」
閆埠貴氣呼呼道：「前兩次咱們都沒抓著，這次非得把人揪出來不可！」
正說著，劉海忠披著大衣從後院走了過來。
「老閆，柱子，出什麼事了？」
閆埠貴指了指水池：「老劉，你自己聞聞。」
劉海忠吸了吸鼻子，頓時臉色一變：「誰幹的？」
何雨柱攤攤手：「不知道，我剛回來就聞到了。」
劉海忠走到水池邊看了一眼，氣得直罵：「真特麼缺德玩意兒，這大冬天的要是凍上，還讓不讓人用水了？」
這時候，各家各戶的人陸續來到中院。
王大媽裹著棉襖，一邊走一邊抱怨：「大半夜的，什麼事兒不能明天說？」
話還沒說完，她就聞到了那股騷臭味，頓時捂著鼻子罵道：「哎喲喂，這什麼味兒？」
李嬸跟在她後面，也捂著鼻子：「誰家這麼缺德，又把尿盆倒進水池裡了？」
趙嬸接話道：「就是，這都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王大媽氣得直跺腳：「特麼懶死你們得了，這幾步路都不會走了麼？公廁就兩步遠，你們非得往水池裡倒？」
眾人七嘴八舌地罵了起來，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何雨柱站在人群邊上，目光掃過眾人。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賈家門口。
賈家的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縫隙裡隱約能看見一張臉。
賈張氏正躲在門後，偷偷朝外面張望。
何雨柱心裡一動，這老東西怎麼鬼鬼祟祟的？
他又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那股臭味。
剛才他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那股臭味從水池一直延伸到了賈家門口的方向。
不過當時他沒多想，現在一看賈張氏那心虛的樣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劉海忠跟閆埠貴討論了一會兒，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聽我說兩句！」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看向劉海忠。
劉海忠走到人群前面，指著水池的方向說道：「各位街坊，今兒個大半夜的把大家叫起來，實在是沒辦法！」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有人往水池裡倒尿盆了，再這麼下去，咱們大院還怎麼評先進大院？」
閆埠貴在旁邊接話道：「就是，公廁就兩步遠，非得往水池裡倒？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劉海忠和閆埠貴越發默契的一唱一和，忍不住想笑。
劉海忠繼續說道：「是誰幹的，最好自己站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吭聲。
劉海忠等了一會兒，見沒人站出來，臉色沉了下來：「沒人承認是吧？那好，要是被人舉報出來，咱們直接送街道辦，讓王主任來處理！」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一陣騷動。
「送街道辦？不至於吧……」
「就是就是，都是街坊鄰居的……」
「你懂什麼？這種人就得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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