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剛過，東方飯店的後廚就忙得熱火朝天。
何雨柱站在灶臺前，兩口鍋同時開火燒菜。
「何師傅，三號桌的宮保雞丁好了沒？」前廳的小王探進頭來喊道。
「馬上！」何雨柱手腕一翻，鍋裡的雞丁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回鍋裡。
他順手抓起一把花生米撒進去，快速翻炒兩下，起鍋裝盤。
「端走！」
小王端著菜跑了，何雨柱看向另一口鍋。
鍋裡燉著的是酸菜魚，奶白色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酸菜的香味混著魚的鮮香，飄散的整個後廚都是。
「何師傅，五號桌的酸菜魚好了沒？」又一個服務員跑進來催。
「兩分鐘！」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今天中午這陣仗，倒是很久未曾有過了。
三桌新客，兩桌老客，五桌同時開席，還全是指名道姓要他掌勺。
更要命的是，五桌客人來的時間差不多，上菜的時間也差不多，這就意味著他得同時應付五桌菜。
要是換了別人，這會兒早就手忙腳亂了。
但何雨柱這幾年，在陳老爺子那兒可不是白練的。
只見他左右開弓，兩口鍋輪番上陣，炒、炸、燉、煮，樣樣不落。
灶臺邊上，李衛東帶著兩個小徒弟給他打下手，切配、傳菜。
「衛東，四號桌的魚香肉絲配料備好了沒？」
「備好了、備好了！」李衛東趕緊把切好的肉絲和配菜遞過來。
何雨柱接過來，往鍋裡倒油，油熱了下肉絲快速滑散，盛出來備用。
鍋裡留底油，下豆瓣醬炒出紅油，加蔥薑蒜末爆香，倒入配菜翻炒，最後把肉絲倒回去，勾芡出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旁邊兩個小徒弟眼睛都直了。
「何師傅，您這速度也太快了！」一個剛來不久的小學徒忍不住感嘆道。
何雨柱一邊刷鍋一邊笑道：「快什麼快？等你幹個三五年，你也行。」
小學徒撓撓頭，心說三五年能有您這手藝，那我做夢都能笑醒。
「何師傅，三號桌的客人說菜太辣了，後面的辣度能不能少點？」服務員又跑進來傳話。
何雨柱眉頭一皺，想起這桌客人是彭市長上次宴請時請來的，當時吃的是改良過的川菜，辣度減了不少。
是他疏忽了，是按正常川菜的做法給人做的，估計人家吃不慣了。
「行，前面的幾道菜算我送的。」何雨柱爽快道，「後面我都會調整辣度，重新給上一份。」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李衛東在旁邊笑道：「何師傅，您這也太客氣了，還送菜？」
何雨柱一邊炒菜一邊說：「是我自己沒問清楚客人的口味，當然要負責，咱們飯店的招牌可不能砸在我手裡。」
李衛東點點頭，心裡暗暗記下。
又過了一個小時，五桌菜總算都上齊了。
何雨柱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好傢伙，好久沒這麼忙碌過了。」
李衛東遞過來一杯水：「何師傅，您歇會兒，剩下的我們來收拾。」
何雨柱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說道：「行，你們忙著，我去歇會兒。」
他剛走出後廚，迎面就碰上趙德柱。
趙德柱一見他，就笑著招呼道：「柱子，辛苦了辛苦了！」
何雨柱苦笑道：「趙主任，您這是給我攬了多少活兒啊？五桌同時開，您是想累死我？」
趙德柱嘿嘿一笑道：「客人點名要你做，我也沒辦法啊！」
「自從你在彭市長那兒露了一手之後，咱劉書記那邊的電話就不斷，都是衝著你的手藝來的。」
何雨柱嘆了口氣：「得，我這是給自己找活兒幹了。」
趙德柱拍拍他肩膀，笑道：「哈哈哈，能者多勞嘛！」
「劉書記那邊還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說完，似乎怕何雨柱纏住他，急忙跑了。
何雨柱搖搖頭，回了休息室。
他往床上一躺，正打算眯一會兒，忽然想起趙和平給他買奶粉的地址，還沒來得及給魯大壯。
「得，趁現在有空，去找大壯吧！」
何雨柱翻身下床，整了整衣服，就往劉書記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劉書記的辦公室在二樓，何雨柱上了樓，遠遠就看見門開著。
他探頭往裡一瞅，劉書記不在，只有魯大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發著呆。
「大壯！」何雨柱喊了一嗓子。
魯大壯抬頭一看是他，頓時笑了：「柱子？你怎麼來了？」
何雨柱走進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劉書記呢？」
「去陪領導吃飯了，讓我在這兒等著！你找劉書記有事？」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說著，何雨柱從兜裡掏出那張紙條，往他手裡一拍：「給！」
魯大壯接過紙條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這是？」
何雨柱解釋道：「賣奶粉的！我一個朋友幫忙聯絡的。」
「你去這個地址找王大姐，就說趙和平介紹的，她就會賣給你了。」
魯大壯有些激動道：「太好了，還是你有辦法！」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道：「你錢夠不夠？奶粉可不便宜，這一百你先拿去用，不夠再找我拿！」
魯大壯拒絕道：「夠，我有錢，沒錢了再找你拿！」
何雨柱把錢收了回來，魯大壯這人一根筋，認準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說有錢，那肯定就是有錢的，不然不會跟你客氣的。
「行，那你自己看著辦。」
「去了嘴甜點兒，叫人家王姐，以後就指望人家賣你奶粉呢！」
魯大壯猶豫道：「那我回去讓我媳婦去，我怕說不好得罪人！」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憨樣，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這傢伙心眼實誠、辦事靠譜，就是腦子不太會拐彎。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劉書記身邊幹了好幾年，從來沒出過差錯。
「行了，你在這兒等著吧，我回去眯一會兒，累了一上午了。」
魯大壯點點頭，說道：「行，有空去我家，我們喝點！」
「最近有點忙，等回頭空了去！」說完，何雨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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