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點頭，把紙放回桌上，「哦」了一聲。
劉書記愣住了，趙德柱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
劉書記試探著問道：「柱子，你…不高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笑道：「高興啊，怎麼不高興？漲工資誰不高興？」
趙德柱在旁苦笑道：「高興你怎麼就這個反應？」
何雨柱樂了：「趙主任，我又不是小孩子，漲個工資還能蹦起來不成？」
趙德柱被他這話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劉書記倒是看出了點什麼，盯著何雨柱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柱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看了看劉書記，又看了看趙德柱。
他嘆了口氣道：「劉書記，趙主任，您二位對我怎麼樣，我心裡有數！我也就不瞞你們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相信你們也聽到風聲了，職業評級就要開始了。」
「等評完級，我就打算走了。」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趙德柱第一個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柱子，你……」
劉書記抬手製止了他，看著何雨柱問道：「想好了？」
何雨柱點點頭：「想好了。」
劉書記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幾年東方飯店改制成市招待所以後，走了好幾個老師傅。
有的去了北京飯店，有的去了其他單位，還有的直接退休了。
如今後廚能撐門面的，就剩下何雨柱一個人了。
陳靜雖然手藝也不錯，但跟何雨柱比，還是差了一截。
何雨柱要是走了，市裡那些招待宴，以後誰來做？
劉書記想到這兒，心裡有些發苦。
他想勸何雨柱留下來，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幾年何雨柱在東方飯店幹得怎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工資被砍了一半，人家一聲不吭，該幹活幹活，該加班加班。
市裡的招待宴，人家也是一口答應，從來沒推辭過。
現在人家要走，他有什麼理由攔？
趙德柱也坐回了椅子上，看何雨柱的眼神很是複雜。
這小子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現在要走了，他這心裡苦啊！
何雨柱見兩人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開口道：「劉書記，趙主任，您二位別這樣！」
「咱們飯店現在對於廚子的要求並不高，那些政府的人大多數對於飯菜要求並不高，我走了靜姐足夠應付了。」
「再說了，評級這事兒還得一陣子呢，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
劉書記搖頭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唉，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柱子，你想好了就行！」
「不管去哪兒，好好幹，別給咱們東方飯店丟人。」
何雨柱心裡一暖，鄭重地答應道：「劉書記放心，我何雨柱走到哪兒，都是東方飯店出去的人。」
趙德柱也站起來，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臭小子，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們就行！」
何雨柱被他拍得齜牙咧嘴：「趙主任，您輕點兒！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這麼拍！」
趙德柱哈哈大笑，劉書記也跟著笑了。
辦公室裡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何雨柱從劉書記辦公室出來，只覺得渾身輕鬆。
之前他不走，一方面是為了報答劉書記和趙德柱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則是在等職業評級的機會。
他想要一鳴驚人，想要走得有尊嚴，而不是被人逼走的。
現在，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評級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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