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小軍快步走進後廚。
他剛要開口，目光就被案板上那艘冰船牢牢吸住了，整個人愣在門口。
「這…這是菜？」小軍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何雨柱聞言回頭笑道：「不是菜還能是擺件啊？怎麼樣，還拿得出手吧？」
小軍嚥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何師傅，您這手藝絕了！」
他頓了頓，想起正事問道：「對了，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差不多可以開席了。」
「前菜都弄好了，您讓人端過去就行。」何雨柱指了指邊上的案臺上的幾道菜說道，「那個魚生抬得時候注意點，別摔了。」
「算了，還是我自己弄過去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陳慶之，客氣地說道：「陳師傅，您幫我盯著點火，我先去上前菜。」
陳慶之沉默地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何雨柱端起那艘冰船，小心翼翼地從後廚走向餐廳。
小軍吩咐人去端菜，自己則在前面為何雨柱引路。
餐廳裡，老領導和幾位客人已經落了座。
餐桌是張老紅木圓桌，中間鋪著雪白的桌布，周圍擺著幾把太師椅。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筆法蒼勁，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領導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陶市長，右手邊是邢振山。
周正明則是挨著陶市長落座，其餘幾位後來的客人也都依次落座。
邢振山此時正跟老領導說著什麼，逗得老領導哈哈大笑。
正說著，餐廳的門被小軍推開了，何雨柱端著那艘冰船走了進來。
冰船一進餐廳，整個屋子彷彿都亮了幾分。
晶瑩剔透的船身在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船頭上的龍頭更是威風凜凜。
餐廳裡，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被何雨柱手裡的冰船吸引。
老領導最先反應過來，問道：「這是你剛剛雕刻的？」
何雨柱點點頭，滿臉驕傲的說道：「是，可惜沒有完整的大冰塊，不然這艘冰船會更加的晶瑩剔透。」
邢振山這才回過神來，大聲說道：「好傢伙！老領導，你們可沒跟我說，這廚子還會這一手？」
他站起身，湊近冰船仔細端詳起來：「這龍頭雕得真好，鱗片一片一片的，看著像真的一樣！」
他起身看向周正明，豎起大拇指道：「老周，你女婿這手藝真不錯啊！我這輩子也算見過不少好東西了，可能把菜做這麼漂亮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周正明心中暗樂，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道：「柱子年級還小，還需要好好磨練！」
邢振山眼睛一瞪，不滿道：「老周你少在這兒裝了！當我沒見過世面？就憑他這手冰雕，這輩子算是餓不死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酒杯對周正明說道：「老周我跟你說，下回我回四九城要是需要招待客人，你可得讓你這女婿來幫我掌勺！」
周正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淡淡道：「你老邢要用人，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邢振山哈哈一笑，仰脖把酒乾了。
陶市長這時候也開口了，看著那艘冰船點頭道：「之前就聽說小何刀工了得，本以為是報紙誇大其詞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何雨柱把冰船穩穩地放在桌子中央，後退一步，謙虛道：「幾位領導過獎了，我就是瞎琢磨的，雕得不好，您幾位多包涵。」
老領導忽然對著眾人招呼道：：「來來來，都別光看著了，動筷子，嚐嚐這魚怎麼樣。」
老領導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金槍魚腹肉，在面前的小碟裡輕輕蘸了一下蘸料，送進嘴裡。
金槍魚腹肉入口即化，豐腴的脂肪在舌尖上緩緩融化。
混合著醬油的鹹香，那種鮮美的滋味讓老領導眯起了眼睛，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
「好！」老領導放下筷子，先看向邢振山，「振山，這魚確實新鮮，你有心了。」
邢振山咧嘴一笑：「老領導喜歡就行！」
老領導又看向何雨柱，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小何同志這刀工也的確了得！這魚片厚薄恰到好處，多一分嫌膩，少一分又嫌薄了。」
何雨柱趕緊欠身道：「老領導您過獎了，主要是您的魚新鮮，不然我刀工再好也白搭。」
邢振山此時夾起一片魚肉塞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唔！這口感絕了！」
「老領導說得對，這肉切得真是恰到好處，又鮮又嫩，一點筋都沒有。」
陶市長也嚐了一片，放下筷子，有些感慨地說道：「這魚我在上海開會的時候吃過一次，說實話味道比今天差遠了。」
老領導笑道：「那是自然，振山送來的魚是坐飛機來的，從海里到桌上攏共不到十二個小時。」
「你在上海吃的那條，說不定已經在冰庫裡躺了不少天了。」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何雨柱見氣氛正佳，趕緊說道：「幾位領導慢用，我先去後廚忙了。」
老領導點點頭，何雨柱轉身快步回了後廚。
後廚裡，陳慶之正站在灶臺前，盯著鍋發呆。
何雨柱進來的時候，他猛地回過神，起身去翻動鍋裡的紅燒肉，動作有些僵硬。
「陳師傅，紅燒肉怎麼樣了？」何雨柱走過去問道。
陳慶之讓開位置，聲音有些沙啞：「火候差不多了，您看看。」
何雨柱揭開鍋蓋，一股濃郁醇厚的肉香撲鼻而來。
五花肉在醬紅色的湯汁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肥肉部分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戳透。
「嗯，火候正好。」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把紅燒肉盛出來裝盤。
隨後他便開始炒菜，清炒蝦仁、蟹粉豆腐、松鼠鱖魚、大煮乾絲....一道道菜相繼出鍋。
陳慶之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柱行雲流水的動作，眼神越來越複雜。
何雨柱這傢伙做起淮揚菜來竟然如此得心應手，每一道菜的火候、調味、擺盤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天才，這才是真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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