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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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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過渡品 在破鏡重圓文裡當小可憐

周威這邊是解決掉了,孟逐那裡就沒那麼太平了。

江綿走後,他爸來了一趟。

孟逐原本以為是江綿告了狀,不然怎麼前腳把人罵走,後腳他爸就來了。結果他爸一個字也沒提江綿,好像完全沒想起有這個人似的。

孟逐對他爸還算了解。

要是被他知道江綿是被自己罵走的,絕對不會還那麼冷靜坐下來跟自己談。別說他現在一條腿骨折了,就是爬,他也會讓他爬過去跟人道歉。

那個人倒不是多在意江家,只是個性嚴厲古板慣了,在他面前許下的承諾就沒有反悔的餘地。而楚沛陪床時就跟他說過,把江綿當作結婚物件的事,是他自己和他爸提的。

可是,就算這麼想,也未免太不在意了吧。

真放心把人丟他這裡啊?

江綿也是。

買個水買到哪裡去了。

孟逐心裡罵罵咧咧,動作卻不含糊。讓安保陪他去樓下散了會兒步,便以走累了為理由,鑽進門衛室,問門衛大姐借了座機。

孟逐年輕俊秀,又拄著拐,正常說話時還是極具欺騙性的。

大姐不但沒拒絕,還好心地幫他把座機搬到面前。

孟逐謝過大姐,拿起話筒,又頓住了。

……江綿的號碼是多少來著?

算了。

還是先打給楚沛好了。

既然他爸沒注意江綿,說明她沒有告狀,他過來只是巧合,孟逐還沒蠢到自己討罵。

而且,楚沛是個晝夜顛倒的夜貓子,晚上聯絡他比白天接通的可能性更大。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

但今天有些不同。

楚沛發完訊息就回去睡了,手機丟店裡充電,沒接到。

孟逐沒等到迴音,疑惑地看了眼聽筒,又給楚沛店裡打了電話,才知道他睡下了。

這個人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要他幫忙的時候麼,就知道早睡了。

孟逐有點無語,正要跟對方說,讓楚沛明天醒了過來一趟,接電話的女孩便道:“孟少,你怎麼那麼久不來店裡玩了~大家都很想你呢,小婷和嬌嬌沒等到你,都離職去其他夜店了。”

孟逐:“我不是——“

他想說他不是才去過嗎,就想起他記得的“才”和她們記得的“才”中間隔了大半年。

他本來對醫生說的失憶沒什麼具體概念的,不管周圍人怎麼勸,他還是喜歡常悅瑤,還是怨恨她和徐然聯手背叛自己,還是想把他們的關係撥回正軌,把那個莫名其妙鑽出來以自己女友自居的江綿當成陌生人,但從第三方嘴裡聽到自己的生活痕跡是不同的。

這種感覺就像掩耳盜鈴的人,突然被揭開手,聽見真實世界的聲音一樣。

這是所有人都堅稱他失憶以來那麼久,孟逐頭一回有了想了解自己到底丟失了什麼記憶的興趣。

就算是之前江綿走時,胸口劇痛的那下,都沒讓他有這種念頭。但現在不行,江綿不見了,他得確保人沒事才有那個心情。

“最近沒空。”

“啊,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孟逐被問得有點煩,“說了沒空就是沒空,記得把我的話轉告給楚沛。”

結束通話電話,孟逐就把座機還給了大姐。

只不過這次,大姐的態度有點微妙。

原本以為是個容貌出色的可憐年輕人,但剛才話筒對面的女孩音量不小,聽得出他們在說的,不是什麼少兒皆宜的內容。

接過座機時,都只握剛才孟逐沒碰到過的地方,好像嫌棄他不乾淨。

孟逐還在想江綿的事,倒沒注意到這些。

從門衛室出來,他就沒有繼續散步的意思了,讓安保帶自己回去。

這個天氣的深夜很冷,值班本來就夠辛苦了。要不是孟逐“突發惡疾”要散步,他也不樂意出來。

見孟逐停止發病,立刻帶人返回住院部。他想的是,等人消停了,還能在換班前,找張空床眯一會兒。

結果這位大少爺今晚不知怎麼搞的,回病房也不睡覺。

一會兒出來扔個易拉罐,一會兒又一瘸一拐地晃到電梯間和安全通道那邊。

也不要人陪,也不找東西,就擱哪裡純晃,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但每出來一次,臉色就難看一次,誰也不敢問。

愣是將他熬到換班都沒眯上過眼。

怨氣沖天的換完班,接替的同事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被孟逐叫住了,“那個誰,陪我去樓下散會兒步。”

*

楚沛是在餐廳用餐時,接到孟逐電話的。

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掛了。

心裡默默說了句對不住。

今天的約會雖然過程有些失敗,但整體還算盡如人意。

他不想那麼快就破壞。

再說,他也沒真的要做什麼,孟逐也不喜歡人家,不能連這點希望都不給自己吧。

倒扣手機,楚沛又坦然了。

江綿不是很喜歡說話的型別,大部分時候都在聽他說話。

但不管他丟擲什麼梗,她都能接住,一些專業領域的話題,也能恰到好處的指出關鍵。這種有來有往的感覺,讓楚沛感覺非常有趣。

而且,她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可愛。

楚沛雖然愛玩,喜歡的女生卻還是大眾最喜歡的那種,外表清純無辜,做派又端莊優雅的型別。

而不論是長相還是專業,江綿都切中他的審美。但又不完全。在某些地方的遲鈍,又中合了這種距離感。

比如,她吃東西時吃到一半會突然走神,好像被虛空中的什麼吸引了視線;下車時,會忘記給孟逐帶的花束,開啟車門就要離開。

還是他提醒,才想起來。

“謝謝。”

江綿抱起鮮花,從車上下來。

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氣質立刻柔和起來,雖然只是一套衣服,但看起來又回到了孟逐女友的身份,楚沛有點感慨。

他還是更喜歡她穿運動服的樣子。

“江綿。”

楚沛叫住她,見對方駐足望來,又有些失語。他並不是那種不善言辭的個性,只一停頓,便笑道,“見到孟逐,別跟他說我們剛才說的事。不然等他出院,我就遭殃了。”

楚沛說的,是指徐然找他要錢的事。

他今天約她出去,也用的這個理由。

“孟逐他爸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對手的機會。”

雖然徐家對弘光根本構不成威脅,但不這麼說,他哪有藉口把人約出來呢。

“他們家現在到處是債主,我跟徐然那麼多年兄弟,找我要點錢,給就給了。”

“要是他找你要,就是拿孟逐威脅,也別給。”

楚沛說這話時倒是真心的,徐然這個人有點陰險勁在的,就是他和孟逐鬧掰,自己又站孟逐,也不會和他撕破臉,就是考慮到這一層。

江綿看了眼男生明亮的笑容,“好。”

*

松城這幾年在評選文明城市,路上看不到幾個垃圾桶。

就連醫院樓下也是。

江綿抱著花,走進大門時,沒找到丟花的地方,正想進樓再扔,就看到一個頭發亂糟糟,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青年被高大的安保陪同下,從西門的方向朝住院部這邊走來。

江綿在二樓,孟逐在一樓,他沒注意到她,拄著拐走得很慢,頭髮在狂風中飛舞,臉色看起來比天色還臭。

邊上的安保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起來有種忽然之間頓悟什麼的意味。

江綿看了眼懷裡的花,朝電梯走去。

借他往前推了進度,這會兒,她還是能勻出點耐心的。

畢竟楚沛結束通話他的電話時,她就坐在對面。

*

孟逐此刻情緒很差。

是的,他理解他爸那個人很嚇人,足夠讓楚沛和常悅瑤都對他退避三舍,但事情也要分輕重緩急吧。

他不是都讓那個婷婷還是嬌嬌的轉達了他的原話嗎?

楚沛但凡還想跟他來往,就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孟逐是沒考慮過對方忘記的可能性,在他印象裡,自己還是那個聲名惡劣的形象,沒想過人家早就對他改觀了,以至於沒那麼害怕才給拋在了腦後。

他埋怨楚沛膽小。

推開病房門時還在想要不要乾脆叫人去趟江綿家裡,她家的地址和她爸工作單位他都知道,上次找楚沛查到的文件還塞在他床頭櫃抽屜裡。

畢竟一個成年人失蹤不到24小時還不能立案。

正想著,孟逐的目光就凝住了。

女孩站在兩張床中間的床頭櫃前,正在將沾著露珠的白桔梗插.進花瓶裡。見到他進來,宛如沒事人一般展顏笑道:“你回來了?”

孟逐:“……”

孟逐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衝過去質問對方一整晚跑哪去了,為什麼都不留個訊息就走的想法,畢竟話是他自己說的,人是他自己趕的,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就改口,那不是打他臉嗎?

他舌尖抵了下上顎,裝出若無其事地語氣,“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

女孩好像知道他要問什麼,“昨晚……”

她頓了頓,換了更柔和的語氣,“昨晚去買水時,我爸發訊息說想我了,我就回去住了一晚。你吃過午飯了嗎?”

原來是回家了啊。

也對,按她的個性,回家才正常。

孟逐心裡鬆了口氣,同時也懷疑江綿在撒謊。江遠庭是神仙嗎,就那麼巧給他女兒發訊息。不過,她這麼說也是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尷尬,他也不會沒眼見地拆穿。

只是為了找她,他一上午把能問的人都問遍了,飯也沒吃,還捱了門衛大姐好幾次白眼。見她安然無恙,放下心來之後又有種被耍了的惱怒。

但看到那束白桔梗,怒氣也緩緩消弭下來,連崩潰到跑回家,都還記得給他買花的人,還能說什麼呢。

孟逐繃著臉應了聲,拄著拐走進去。

*

經歷了兩次事件後,孟逐不再輕易作妖,脾氣收斂不少。

他如今行動不便,沒辦法躲開安保,江綿又是個什麼事都往心裡藏的悶葫蘆,事不過三,他不能保證再來一次,會不會真的出事。

只是比之前,更避著她。

話也更少了。

以前還能拌拌嘴,現在一天到晚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不過,氣氛倒還算得上平靜。

江綿也沒再給孟禎先發孟逐的“每日報告”,在病房修改樂譜時,換成了手寫。

孟逐有次碰見,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己這麼做,眼神有點怪怪的,江綿也沒有特地說明。

從高爾夫球館回來,楚沛還約過她幾次。

江綿找藉口婉拒了。

大概看出她興致缺缺,楚沛的訊息頻率逐漸降低,熱情也慢慢淡下來,原本還每天往她家裡寄禮物,東西貴重到連江父都問她怎麼回事,後面降低到一週一次,之後就不再送了。

過了幾天,“周威”教練給她發了課表,一週兩節,一節一小時,集中在週三週四晚上八點到九點,場地就在他們之前見面的那間室內場館。

江綿看了眼正在打遊戲的孟逐,編輯內容,[教練,需要帶什麼東西嗎?]

[不用。]

[好的,教練。]

江綿回了一個貓咪表情包。

放下手機,繼續修樂譜。

孟逐分神看了她一眼,發現江綿唇角微翹,好像剛遇到了高興的事。他看了眼她放在筆袋邊的手機,心裡有點犯嘀咕。

跟誰聊天呢這麼高興。

想歸想,倒沒懷疑到她變心上去。

他恢復記憶的事遙遙無期,公司的業務也忘得一乾二淨,就算江綿想透過嫁給自己當弘光老闆娘,也完全沒必要委屈自己到這個程度。

她必須是很愛很愛他,才願意吃這個苦的。

孟逐是他認識的人裡,對感情最專一那個,但那是他對常悅瑤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他。

怎麼講呢。

與其說新奇,不如說坐立難安。

他無法違背自己的心,也無法回應那麼沉重的感情,這注定是得不到回報的付出,所以保持現狀,就是他目前能讓她沒那麼傷心的事了。

和他的腦子不同,他的腿傷恢復很快。

過去才一個月,骨頭就長好不少了,拍出來的片子裡,醫生都誇他恢復很快。

這是近期最好的訊息了。

孟逐感覺充斥消毒水氣味的空氣都清新甘甜了不少,見到江綿從洗手間出來,難得想跟她分享下自己的喜悅,就發現女生換了外出的打扮。

“……你要出去?”

江綿已經習慣安靜的病房了,乍一聽見他的聲音,愣了愣,才點頭。

孟逐打量了眼她,又看了眼天色,臉色有點古怪,“你要回家?”

江綿:“我報了個私教。”

孟逐:“什麼時候報的?”

她不是除了去學校考試就待病房裡嗎?哪天出去了。

“不認識的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每天在眼前晃,換作是誰也會嫌煩的,”女孩嗓音輕柔,“我想給大家一點私人空間。”

孟逐聽得不太舒服,把姿態放那麼低幹嘛,說得他好像很不做人似的。

孟逐本來還想跟她提骨折的事,見狀也不想開口了。

他自己先鬧的,如今臺子架高了下不來,只能困在上面,“知道了。”頓了頓,生硬地補充:“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回家住,提前說一聲。”

江綿:“……”

江綿微笑,“我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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