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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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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東宮外室 在權謀文裡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 一切都變得虛妄,只有撲到面上灼熱氣息是真的。

米酒香甜醇厚的滋味,此刻變成了咬人的毒蛇, 咄咄緊逼,擺尾直進, 像是要把她整個嚼碎生吞入腹。

抵住後背的嶙峋山石,不斷摩挲這身不菲的衣料。好不容易找到間隙抽出手, 還沒抬起,又被人捉住, 不容分說地擠入指縫,壓在頭頂。

殿裡又上了什麼舞樂, 掌聲不休,遠處似乎有人在喚她的名字,也可能是缺氧導致的幻聽。

不知過了多久, 才感到呼吸順暢了點。

青年退開了一點, 卻沒鬆開她的手。他黑眸深深,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圖,“為何要在上面繡蚊子?”

江綿還在喘氣,聞言,有些轉不過彎,“什麼?”

蕭郇:“良人還要否認?”

江綿想了會兒,才明白對方指的什麼,“我自己的荷包,自然想繡什麼繡什麼。”

她認出了他,卻一點也不心虛,好像特地將他挖苦過的圖樣繡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蕭郇心火更盛,“良人知道我的意思。”

“不知道。”

江綿掙開手, 臉上還帶著缺氧後的酡紅,嘴上卻道,“倒是大人,就為了我與大殿下的私隱就跑來對我做出這種事,就不怕我告發嗎?”

青年像被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激怒了。他上前一步,一條腿擠入她腿間,察覺到對方本能要躲,又掌住女人的後腰,冷笑道,“良人儘管去說。”

他又不是被嚇大的。

“良人要是今晚不去告發,往後,”蕭郇又往前進了一步,貼住她的耳畔,盯著那隻搖晃的耳璫,“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過去在他面前寬衣解帶都能沒反應的人,這會兒卻彷彿撕開了那層世家子弟的假象,露出了強勢的內裡來。

好像只要她說去,他就要直接動手。

江綿給了他一個耳光。她才是被脅迫的那方,不像他,生氣也生氣得有理有據,“蕭大人,你瘋了嗎。”

為了輔佐公子殷,將晉國發展成北地霸主,能犧牲過去付出的人,因為自己就要全部放棄,她才不信他。

她刻意提醒,“我是殿下的良人,不是你的。”

江綿自認自己說得夠清楚了,對方聽完,揩了下破皮的唇角,反而笑出來,“不試試怎麼知道。”

“公子殷不能只有一個良人,但蕭家人可以只娶一門妻。”

回到廊廡下時,江綿才想起來,忘了問他江芩的事。

但錯過就是錯過了,這會兒追過去問也不合適,便作罷了。倒是跟出來找她的宮人,見她魂不守舍,將人扶回殿中後,就悄悄去跟大殿下說了。

慶功宴臨近尾聲。

陳殷正在聽宮人耳語江綿的事,就見蕭郇從外進來了。

他像剛遇見了什麼好事,比先頭出去時氣色好了不少。

見自己望來,還行了個禮,“殿下。”

陳殷沒有在意,只笑著點了下頭,便放人落座了。

對宮人道:“這麼晚了,讓她早點回去也好。”

“喏。”

說完,又轉向鄰座,“阿郇,你來得正好,孤正與諸位說到冬狩的事。”

每年冬季上旬,王上都要帶兒女和朝臣去山上狩獵,除此之外,也會帶些女眷。這個傳統傳承了很多代。去的人多,王上上了年紀後,諸般事宜,便交給公子殷代勞了。

蕭郇是他的臣子,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聞言,便照例回了幾句。

只是回完,又不免朝擺在對面的那張矮几後的女人面上望一眼。

他在外面逗留許久,特地等她入殿後再回來,給足了她告發自己的時間,但她卻沒做。

江綿沒想到這些。

不向陳殷告發,是因為她知道,不說還好,說了,先被處理的不會是蕭郇,而是自己。那點將將過及格線的愛意值,還不足以對方為她自斷臂膀。

而且,就在剛剛,她已經想到了更快更好的辦法。

聽宮人說可以離席,便利索地提起裙襬,回宮去了。

但她卻忽略了一點。身為權謀文裡智囊擔當的青年,並不是會說大話的輕浮之徒。

她還在琢磨怎麼和公子殷說,才能說服他讓江家人入宮探親,好問問江芩的下落時,就先一步收到了江家的拜帖。

似乎擔心她不快,送拜帖的宮人候在一旁,“娘娘若是不想見,奴婢這便叫人打發出去。”

“請大伯孃進來吧。”

“喏。”

江大伯孃和原主的印象裡差得有點大。

江綿從她的記憶裡,讀到的是個舉止雍容的中年貴婦,這會兒被宮人引入殿中的,卻是個穿戴華貴仍面容憔悴的普通婦人。

見到自己,她先是磕了個頭,然後戰戰兢兢地坐到宮人引去的繡凳上,連臉都不敢抬。

江綿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一板一眼,挑不出什麼錯處,也沒有沒有新意。好像她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她逼她來的。

見問不出什麼了,江綿正要叫宮人領她出去,就見那個剛才還坐在繡凳上的江大伯孃忽然滑下來,匍匐到自己面前,聲淚俱下道:“娘娘,六娘已經被你逼死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夫君嗎?當年你來投奔本家,你大伯可待你不薄啊。”

江綿:“……”

她又不是瞎了,知道她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但她還是道,“哦,大伯也要死了?”

江大伯孃一哽,“他和人爭執,被人打瘸了腿,終日躺在床上,死了和活著有什麼兩樣!”

江綿:“那不就是沒死。”

江大伯孃忙道:“娘娘,話不能這麼說。”

那個漂亮得不似活物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微微傾身,“大伯孃,誰讓你來見我的?”

江大伯孃張了張嘴,就聽身後傳來舒朗的男聲,“怎麼這麼吵?”

江大伯孃就是瞥見了公子殷,才跪在江綿面前又哭又鬧的,想讓公子殷看清這女人的面目有多醜惡。不想那小賤人是上當了,局面卻沒按照自己的想象走。

公子殷似乎不曾聽見自己前頭那些話一樣,對著那個小賤人噓寒問暖,對自己這個好歹做過他岳母的人卻不理不睬。

江大伯孃以為他沒聽清,膝行幾步,正要繼續哭嚎,雙臂就被人從後反剪,捂住嘴,拖了出去。

撫了撫女人的後頸,陳殷道:“怎麼心血來潮要見他們?”

從前,她可是一眼都不願意見江家人的。

江綿拉住他的手,貼到自己面上,“殿下,大伯孃說的是真的嗎?”

“我真的……”

陳殷知道她在問什麼,他輕輕捏了下她的臉,“假的。”

他沒有迴避她的疑惑,“芩美人是在去宮外的路上沒的,她遇上了一夥殺人越貨的強盜;至於你大伯,他強佔了旁人的田地,都與你無關。”

“這樣啊。”

江綿聽完,雖然面上的擔心褪去了些,但還是有點黯然。

陳殷坐到女人身旁,“畢竟你的孃家,孤叫了人過去幫襯著處理後事。”

他想起什麼,隨口道,“對了,方才你問的那個事,江夫人回了什麼?”

江綿愣了下,“什麼?”

老實說,聽見大伯孃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時,她有些吃驚。她以為他指的是,會再次進宮找自己,沒想到是將自己找的答案送到自己面前。

不過,轉念又冷靜下來,大伯孃也知道說出那個人對自己沒好處,只做了個口型,沒出聲,公子殷就進來了。

他沒機會聽見。

饒是如此,面上還有些迷茫,“殿下指的什麼?”

陳殷看了她一會兒,道:“無事。”

她不想說,他也不會逼迫。

他拿起她手邊的繡樣,“手藝進步了。”

江綿沒好意思說那是宮裡的繡娘繡的,她的還沒開工,聽他這麼誇,只是笑笑,便聽對方道,“五娘在宮外呆慣了,難免嫌宮中苦悶,正巧冬狩要出宮三五日,不若隨孤一道?”

從過去到現在,就沒有一場發生在權謀文的狩獵,男主能全須全尾不出事的。這篇也一樣。

江綿想也不想,“好啊。”

她答應得太快,倒讓陳殷多看了一眼,只是見她答應完,就跑到箱籠前,指揮宮人幫忙選衣裳,對出宮極為期待的勁頭,又笑了出來。

還是小孩子。

*

冬狩這日,天陰沉沉的,還颳了風。到了營地,日頭鑽出雲層,曬在身上,這才有了幾分暖意,只是風勢不減。

江綿從車上下來時,陳殷讓近侍拿了自己的大氅給她披上。

她和陳殷坐同一輛車,他們站的方位在馬車後,有車身擋著,也不顯眼,江綿仰起脖子,讓他給自己調節鬆緊時,卻驀地感到有誰在看自己。

但這個姿勢,不好張望。

等陳殷鬆開繫帶,讓她去搭好的棚子裡坐好時,她才得以轉頭去看,但那裡除了幾名閒聊的匠人外,沒有別人,於是又當自己看錯,轉身走開了。

“大人,您看這把弓如何?”

見青年摩挲著長弓,越摸眉頭皺得越緊,匠人還以為對方不滿意,心情愈發忐忑,正要說給人換一把,就見蕭郇把長弓往自己懷裡一塞,“就這個。”

快步朝外走去。

匠人猝不及防抱住長弓,還有些想不通,要了怎麼又給自己,這是要還是不要,邊上的老匠人見狀,還拍人的肩,“大人這是要你送到他營帳。”

匠人頓時恍然,連忙抱著長弓過去了。

另一邊,晉王已經用率先射下的一隻大雁作為了今年冬狩的開幕。

要放在從前,這點本事,都不足以誇耀。但對於一個年邁的老人而言,周圍人的吹捧還是讓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都去,讓本王看看你們誰獵的最多。獵的最多最好的,本王有重賞。”

“喏!”

江綿坐在三面通風的棚子裡,雖然裹了陳殷的大氅,還是被吹得有點發抖。

她有點想回帳裡,但環顧左右,其他婦人娘子都端端正正地坐著,便也不好開口。

不過,沒坐一會兒,就見陳殷的近侍過來,問她要不要也獵幾隻小東西。

江綿指了指自己,“我?”

近侍笑得見眉不見眼,“正是。”

晉國也不是不許女人去冬狩,光是這座獵場,就有好幾名娘子婦人上去了。

問題是,她不會騎馬啊。

江綿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近侍去了。

騎馬總比干坐著吹風有意思。

她以為陳殷會給她牽匹小馬,到了才發現,他是讓她與自己共騎一匹。見自己呆呆地望著自己,陳殷笑道:“五娘從前不是說,很想試試騎馬嗎?”

江綿:“……”

她覺得原主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陳殷下了馬,將她抱上去,“抓緊韁繩。”

男人熱烘烘的體溫從背後蔓延過來,陳殷每日都要沐浴,不知用了什麼香料,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好聞,並不會讓她感到不適。

只是由著對方帶自己進入叢林,才發現除了他們,其他人都是衝著晉王的賞賜去的,一個比一個積極。

而公子殷,因為帶了自己的關係,騎的很慢,像是出來郊遊的。

江綿轉過臉,“殿下,要不我還是下來吧?”

陳殷略顯疑惑地嗯了聲,待發現她在顧慮什麼,又笑道:“五娘怕我拿不到名次?”

江綿沒說話,但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陳殷夾了下馬腹,“五娘不用操心這些,只要想著獵物。”

看到什麼,他拿了只小弓給她,“噓,看那邊。”

江綿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看到一隻灰兔子。

她看了眼手上巴掌大的弓,正要拉開,就看到那隻準備逃跑的兔子被人先射了。

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撿起那隻灰兔子,丟進隨從提著的布袋裡,正要重新上馬,手的主人像才發現他們般,點頭致意,“殿下。”又看向自己,頓了下,“良人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江綿錯覺,這個也,說得有點微妙。

陳殷似乎沒這麼想,被搶了兔子,還笑道:“阿郇好眼力。”

蕭郇低低地嗯了聲,打馬離開了。

等人走後,陳殷才道:“去看看別的吧。”

江綿回神,點點頭。

不過,不知道他們運氣不好,還是別的緣故。每次看中的獵物,都會被別人搶中,雖然沒有證據,但她就是莫名覺得那些人都是蕭郇安排的。

一隻獵物捉不到,她沒有很洩氣。

但接連被這麼挑釁,就很窩火了。

他肯定就在他們附近跟著。

到後面,陳殷說什麼,江綿都不肯繼續了。她下了馬,推說自己累了,要去棚子坐會兒。見她堅持,男人也沒強求,正要叫近侍帶她回去,意外就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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