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東西, 發現原世宇還沒動,江綿叫了他一聲。
“司機到了,走嗎?”
原世宇回過神, 想什麼般道,“那什麼, 中午我睡過頭了。不是故意爽約的。”
江綿點點頭,“我知道。”
原世宇愣了下, 正要解釋,就聽女生道, “你昨天沒睡好吧?突然改變作息,身體確實會習慣不了, 慢慢來吧。”
“你有想變好的念頭比什麼都重要。”
她竟然是這麼想的?
原世宇一時為自己剛才的揣測尷尬不已,她這麼信任自己,而他卻…
還是說吧。
要是讓別人, 不管是他哥還是夏奇, 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告訴江綿,對他很不利。
但怎麼開口呢。
要是直接說,江綿問她為什麼連白螢住哪裡都知道怎麼辦?她還不知道白司機就是白螢的母親,要是知道,恐怕會更加生氣。
糾結了一路,到江家,原世宇也沒找到機會開口。
正在想要不晚上再說,就看到女生換了g家的套裙,拎著手袋從臥室出來,停下腳,“你要出門?”
還打扮成這樣。
他看她的目光帶上了狐疑。
“我在車上和你說過了。”江綿道。
在車上時,原世宇一直想怎麼和她解釋今天爽約的真正原因, 根本沒關心旁邊有人說話,聽她這麼說,濃眉便擰了起來。
正要問什麼時候說的,就見女生越過自己,朝樓下走去。
她似乎在趕行程,連聽自己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原世宇煩躁地扯開領口,正要追上去,就被上樓打掃的傭人撞了下,不等對方道歉,跑到樓下一看,女生已經坐上車離開了,頓時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憋屈。
她走慢點會怎樣?
事實上,原世宇不知道是正常的,因為江綿在車上時沒和他說過。除了和司機打招呼外,就在座位上小憩。
但他把心虛寫在臉上,不利用都可惜了。
看了眼來電提示,江綿按了結束通話。
第二次響起時,她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備註,接起,語氣不快道,“都和你說過了,我和同學去圖書館自習。明天就要考試了,世宇也該打起精神來吧。你不去,還不讓我去嗎?”
手機那頭,等她抱怨完,過了一會兒,響起周慕雲的聲音,“…你到哪了?”
他彷彿想表現得剛才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但散漫得過分的聲音還是暴露了自己此刻不冷靜的心緒。
江綿也如他所願地停頓了半晌,才回,“快了。”
周慕雲又說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客套話,便率先結束通話了。
他沒有主動掛過女生的電話,但這次情況特殊,再不掛,他的語氣就掛下來了。
要不是他打過去,都不知道這些事。
所以現在,他不僅成了揹著朋友和他未婚妻見面的那種人,還成了他們吵架的導火索?
雖然還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周慕雲卻感覺自己的道德值正在恆定下滑。
不行!
他按住自己的腦內小劇場,只是還那個賭約而已,他什麼都沒做,沒有對不起世宇,沒錯,就是這樣。
他只是,輸了那個賭約而已。
“要我和再打一次賭嗎?”
帶了些微蠱惑的輕柔嗓音似乎又在耳畔響起,將周慕雲的記憶拉回了被困在儲藏室的那個下午。
當時,他已經把儲藏室的所有貨架翻了一遍,仍沒找到適合撬門的工具,只能靠拍門,吸引經過活動室外的學生。
但收效甚微。
儲藏室外是活動室,活動室門關著,聲音要傳出去,並不容易。而且,油畫社活動室有開門密碼,就是真的有人停留,發現開不了門,也會走開。
他拍了好一會兒,手掌發紅,手腕酸了,也沒人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午後的氣溫,讓逼仄的空間迅速升溫。
周慕雲又累又熱又渴,把外套脫了,系在腰上,還嫌不夠。
他可以脫,江綿卻不行。
學校發的襯衫很薄,汗水會勾出內衣的輪廓,她的扣子仍然扣到頂,沒有要解開的意思,只是將長髮用皮筋綁了起來,露出後頸茸茸的碎髮,顯得臉更小了,只有巴掌大。
見他望來,還往後站了點,好像他會做什麼似的。
周慕雲有些無語。
她是挺好看的,但他也不是變態,至於麼。
也沒指望對方幫忙,轉過身,打算繼續拍門,上課鈴就響了。
周慕雲:“……”
午休來社團樓的人多,到上課時間,人都走光了,還拍什麼。
正在想要不老老實實待著,等任課老師他沒去上課,來找人再出去,身後就響起女生聲音,“我來吧。”
周慕雲:“你?”
不是他看不起她,但他都砸不開的門,難道她是大力金剛,能直接破開?
“不用了。”
周慕雲一下一下拍門,看到女生走過來,指著他們旁邊那扇牆上方的高窗道,“那裡可以叫人。”
周慕雲還以為她有什麼好辦法,聽到這,帶了些情緒反問,“你是覺得我沒試過?”
言下之意,他在找出路時,她還能走神,連他試過的辦法都沒察覺到,還要拿出來再說一遍。
江綿沒有被他刺到,“要和我再打一次賭嗎?”
周慕雲覺得她是不是腦子被高溫糊住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提這事,剛要說不用,就聽女生道,“最後一次。”
“我輸了,就不會再拜託你當我的模特。”
“怎麼樣,敢和我打賭嗎?”
周慕雲停下手,深深地看了眼女生,半晌,擠出幾個字,“成交。”
那扇窗戶距離地面接近兩米,周慕雲踩著畫材箱就能夠到,到江綿這裡,就不是踩幾個畫材箱這麼簡單了。
擺在面前的選項是,把貨架搬空,讓她爬上去。
這樣一來,原本就不寬敞的儲藏室會更擠,無處下腳。
另一個選項是,他把人舉起來。
沒怎麼考慮,周慕雲就選了後者,他讓她踩住自己肩上。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辦法了,但真正實施時,周慕雲還是感到困難重重。
他又不是四四方方的畫材箱,江綿踩不穩,得靠自己握住她的小腿,才能穩住身形。
要是別的女生,還沒那麼大的道德潔癖,但對方是她,就很難不考慮這些了。
握住女生穿了過膝襪的纖細腳踝時,周慕雲感覺很怪異。
她的鞋跟膈得他肩膀很疼,裙襬晃動的陰影倒映在牆面上,像罩在他頭頂一樣,總之,哪裡都很怪異。
弓著背,忍住怪異的心情,以為她和自己,爬到高窗前叫人,耐心地等了很久,發現上面沒有動靜,才出聲,“你好了沒有?”
江綿:“馬上。”
周慕雲又等了會兒,還是沒等到她喊人,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在看清的剎那,又迅速低頭。
差點忘了她穿的裙子。
雖然什麼都沒看清,但剛才的經歷還是讓周慕雲有些心驚,女生一說好,便將人放下來,故作不耐道,“不是要叫人嗎?你叫的人呢。”
江綿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很快就到了。”
周慕雲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沒察覺剛才自己做了什麼,別開臉道,“最好是。”
她輸了才好。
世宇也是,都過了這麼久,還沒把女主勸回來?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待了會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周慕雲等得快要熱暈過去時,儲藏室外終於響起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出去之後,他才知道,江綿用的辦法,是在她抽出的素描紙上寫了sos和油畫社的開鎖密碼,用之前他們做活動時剩下的飄帶繫住,一點點放到了樓下的那間活動室窗前。
“禮儀社最近要排練參加選秀的節目,週二下午的課都不上,這件事你不知道嗎?”
周慕雲還想問她怎麼知道的,明明才把人拉進群不到24小時。
但剛被人家救出來,做不到那麼快變臉。
也許他該毀約的。
要是世宇沒把白螢找回來,這個世界還是會廢掉,到下一個世界,換一個江綿,他也沒心理負擔了。
可不知為何,只要想到這個世界的江綿不會再出現,周慕雲就有種強烈的不適。這種人,怎麼可能只存在一個世界。
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保鏢開啟門,“少爺,江小姐來了。”
這麼快?
周慕雲換了個更正經的坐姿,理了下被自己抓亂的頭髮,道:“讓她進來。”
保鏢:“是。”
江綿本來要帶畫架過來,但周慕雲不同意,他覺得原世宇會起疑,讓她用自己的。他不知道,原世宇早就見過她上素描課,見到她背畫架不會想到其他地方,反而被發現用了他的畫架才會覺得不對。
不過江綿沒有提醒他。
從美術館大廳上來,走進周慕雲的畫室,“不拉窗簾嗎?”
她還沒進來的時候,周慕雲就在想她連打兩個賭都要自己,會不會提幾個過分的要求,聽到這話,一下子坐直了身,“拉什麼窗簾,為什麼要拉窗簾?”
江綿:?
她說:“我要一個穩定光源,不拉窗簾會被自然光影響。”
周慕雲被對方沒有任何撩撥意味的坦白口吻堵得一哽,剛才湧起來的那些限制畫面瞬間被按捺了下去。他輕咳一聲,“這樣啊。”
江綿莞爾,“慕雲以為是什麼?”
周慕雲當沒聽見,,窗簾緩緩朝中間合攏,墨藍的天光被隔絕在外,他轉移話題,“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要求,現在一併提了。”
“嗯……”
女生靠在他對面的窗前,目光沒有遮掩地在他身上打量。
他找模特時,也會這麼看。輪到自己坐在這個位置,感受就完全不同了。給社員當模特時,他們可不敢這麼放肆地在逡巡。
周慕雲只能儘量讓自己不去關注別的地方。
他注意到江綿換了蘋果綠的套裙,很挑人的顏色,稍微穿不好就會顯土,她穿上去卻沒那種擔憂,配上淺咖的復古t字中跟鞋,圓鈍的波點手袋,看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有種生機盎然的美。
特別是,看到那雙精緻秀氣的腳踝時,很難不想到幾個小時前,他還緊緊握過。
不穿過膝襪時,原來長這樣。
周慕雲忽然有點口乾,正要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一口,就聽女生道:“這樣也很好了,反正不畫臉。對了,我帶了點小道具,可以的話,能試一下嗎?”
還是到了這一步嗎?
周慕雲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故作平靜地應了聲。
江綿開啟手袋,拿了一條重工的蕾絲髮帶出來。
周慕雲看著她的動作,以為她要把髮帶給他綁頭髮,還有點呼吸不暢,就看到女生把那條髮帶輕輕綁到了他的眼皮上,在腦後打了個單蝴蝶結。
她的動作又輕又快,他還來不及感受,就結束了。
正有些沒有緣由的失落,那雙手又撫上了他的衣領。
周慕雲下意識按住她的手,正要問做什麼,女生就道,“怎麼了?”
周慕雲:“……”
他舔了下嘴唇,放下手,“沒事。”
江綿把他的扣子解開兩顆,又將袖子捲到手肘處,讓他微微後仰,暴露出脆弱的喉結,才退開看了會兒,說:“可以了。”
從儲藏室出來後,周慕雲就讓人準備了她要的場景,也穿了她指定的打扮。
聽她這麼說,便不再說話了。
江綿關了大燈,開啟一盞落地燈,穿上圍裙,走到畫架後坐下。
願賭服輸,但這個坐姿,還是太考驗人了。
周慕雲被唯一的光源照得皮膚髮熱,只能看到頭頂的石膏吊頂,還要不時要吞嚥來緩解不適,被注視的感覺,在黑暗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但光是這樣,他也有點受不了了。
想抓住點什麼來緩解壓力,伸出手,卻只能握住冰涼的椅子扶手。
正要閉上眼,放鬆下眼球,就聽到江綿的聲音,“很難受嗎?要不要休息會兒?”
周慕雲:“不用。”
“還是休息會兒吧,”女生說,“我看你好像撐不住了。”
周慕雲睜開眼,正要再次拒絕,一低頭,就明白了女生這麼問的原因,立刻坐直身,扯出襯衫下襬遮住,“我知道了。”
江綿善解人意地道:“那我們暫停十分鐘吧。”
周慕雲囫圇點頭,扯下發帶,從寬椅起身,去了洗手間。
解開紐扣,被暗紅色繩結勒住的皮膚已經開始充血了。
雖然對方沒有提出畫衤果體,但這個要求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周慕雲想把繩結扯松點,但繩子是一體的,要扯松就要重新打一遍,他在洗手間耽誤了很久才出去。
再見到江綿時,不知氣的還是累的,脖子那塊都紅了,額髮也溼了。
偏偏對方還渾然不知般,認真問,“已經十五分鐘了,可以繼續嗎?”
都忍了那麼久了,現在拒絕萬一她換個更麻煩的要求怎麼辦?
周慕雲自認還是很能忍的。
“當然。”
從周家的美術館出來時,已經過去三小時了。
雖然很累,但收穫也很豐厚。起碼放在外面,可看不到政客的兒子主動綁龜*縛的畫面。
江綿心情不錯。
這份好心情在見到在她家客廳吵架的兩人後截止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爸媽今晚不在。
見到她,原世宇倒是沒再吵了,快步走過來,替她拿過手袋,“怎麼那麼晚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
當著原世星的面,他一副男主人的樣子,也不提白天的不快了,裝得親切又自然。
江綿不想給自己增加麻煩,對他笑了笑,說了句下次會早點,就看向坐在對面的原世星,“會長是來那本書的吧,我放書房了,請跟我來。”
原世宇:“什麼書?”
又有事他不知道?
原世星從沙發前起身,正要開口,江綿搶在他前面道,“上週我問會長借的,你要看嗎?”
原世宇見她這麼說,就當是學習方面的,當即否認,“我看他的書幹嘛。”
他想要自己會買。
江綿知道他會這麼回答,“那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把書還完,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她是看著他說的,這個我們,只有她和原世宇。
原世宇也get到了,不由朝他哥看了眼,見他還看著這邊,臉上卻沒剛才那麼泰然的笑意了,心中暗爽,對女生道,“好,你去吧。我去叫他們熱菜。”
江綿點點頭,又看向原世星,“會長,這邊。”
江綿一開口,原世星就知道她不想讓他們的談話被他弟弟聽見,從原世宇身旁經過,跟在女生身後朝樓上去時,也沒有理會對方的白眼。
不過,發現對方沒有把他帶進書房,而是帶到自己房間後,還是露出些有些意外地神情,“江綿——”
“你為什麼要來?”
女生靠在門邊,語氣很淡。
她沒有要還書,也沒有靠近,抗拒的樣子,倒像他隨時要將她的生活傾覆的模樣。
原世星覺得好笑,他走近了些,“你知道我為什麼來。”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
就算以苛刻的目光看,原世星也有一雙相當具有美感的手,不同於他沉迷賽車的弟弟,他的手上沒那麼繭子,和他的人一樣,溫潤細膩。
但江綿不肯牽。
原世星等了會兒,見她執拗地不動,朝前走出兩步,將女生擁入懷中,“別那麼怕我,江綿。”
他抱得很緊,感受她被夜風吹涼的髮絲,“我沒有傷害你的理由。”
江綿不做聲,也沒掙扎。
好像以為她掙開,他就會開啟門,把他們的事,還有夏奇的事,全部告訴世宇。
原世星是希望她怕的,這樣她會一直被這些把柄困住,但現在又不那麼希望。
為什麼不能心甘情願呢。
世宇都有那麼多了。
“我知道你擔心的事,”他貼在她耳畔,“不會發生的,我和你保證。”
江綿的聲音很輕,“你拿什麼保證?”
原世星說:“夏奇的處理還算滿意嗎?他沒空再來打擾你。”
他把利益擺到明面上,女生反而沒那麼緊繃了。
只是語氣仍有些隱忍,“我不可能一直和你保持這種關係。”
原世星心想,他也不會。
誰願意和兄弟分享。
面上卻道,“現在說這種話太早了。”
看女生不信,他道,“母親疼愛世宇,等你和世宇結婚,也不會讓你們搬出去。世宇又沒繼承權,你們住到家裡,只會對我更有利。我和世宇長一樣,就算出入他的婚房,也沒人認得出,不是嗎?”
頂著一張氣質秀雅的面孔,說那麼無恥的話,還是挺帶感的。
江綿睜大眼,一時沒有開口。
原世星以為她被自己嚇到,正要安撫幾句,門外就響起女傭的敲門聲,“小姐,世宇少爺要上來了。”
江綿聞言,立刻推開自己,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本童書塞給自己,開啟門,對女傭道,“找個藉口拖住他,我馬上下去。”
女傭:“好。”
女傭走後,江綿才想起還有自己般,道:“會長,你回去吧。”
她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喜歡的人是世宇,同一張臉也不行。”
原世星的黑眸浮上了寒霧,“江綿…”
但對方已經不再看他,說完這句,便道:“很晚了,我送你出去吧。”
即便生自己的氣,也不肯讓別人看出端倪。
雖然這個別人裡,排第一位的是世宇,但原世星還是沒有拒絕。
能讓他那個命好不自知的弟弟嫉妒,還是很令人愉快。
原世宇不知道他們在樓上聊了什麼,但也不是個省油的。
見江綿要送客,也道,“我也去。”
原世星本來還想在上車前和江綿說點話,旁邊有個人虎視眈眈,還能說什麼。坐上車離開時,臉都是黑的。
原世宇倒是因為掰回一城,心情好極了。
“我們回去吧。”
江綿心情也很好,她不僅知道了另一個攻略者的身份,還在對方的眼皮下,提前催生了劇情,看了男生一眼,笑道:“好。”
中標的訊息,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江父說的。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向原世宇道謝,誇他有個好哥哥,要不是因為對方還不到能喝酒的年紀,江綿都覺得他想敬上幾杯,江母也笑盈盈的。
只有原世宇臉色難看。
他根本不知道江家在搞什麼競標,沒人跟他說,對面是江綿的父母,他又不好不給面子,但他的臉色難看得太明顯,江父江母誇了會兒,也感覺到了,轉移了話題。
江綿看父母有些訕訕,放下勺子,在桌下擰了原世宇的腰。
她擰住,還往反方向揪,原世宇差點叫出聲,接觸到女生淡淡的眼神,才反應過來,他讓她下不來臺了。
但他也很委屈啊。
她現在不僅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他,還變暴力了,他接受了不說,現在連發個脾氣都不許。
想歸想,還是和江父江母道了歉。
他是小輩,他們又不會為難他,笑著回應幾句,便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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