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
降了,降了!
那雷打不動的魔氣值,它居然真的下降了!
白珏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激動成這個模樣,她恨不能一把拽起美男,拉著他原地轉圈。
她就知道,老天不可能讓她一直泡在水裡。
果不其然,還真讓她給猜對了,也不枉她剛才快將牙都給咬崩了!
雖說只是降了一分,但總比沒有強,畢竟良好的開端等於成功的一半,清除魔氣指日可待!
白珏之前的沮喪一掃而光,頓時充滿幹勁,重新將視線落回男人身上,“你怎麼了,還能動嗎?”
男人眉心緊蹙,目光銳利,似乎有話想說,唇瓣卻未動分毫。
白珏懂了,“你癱了是不是?”
男人沒有回答,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鎖在她面容上,似要將她臉上任何一個神情都不放過。
白珏莫名覺出了幾分威嚴與怒氣。
嗐,瘸子面前不說短話,她剛問的太直白,惹了人家不高興。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還真是癱了,連話都說不成了,除了這雙眉眼還能動。
嘖,怪可憐的。
作為視覺動物,白珏不得不承認,對美麗的人多少會更多一份憐愛。
“別怕昂,我不是壞人,我是……是個善良的修士,遇見我你算是有福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白珏笑得友善,“天快黑了,你躺在這裡很危險,我帶你回洞裡好不好?”
看過狗血文的人都知道,路邊的野男人是不能撿的。
可眼前之人,不僅模樣生得絕好,還穿了一身自帶仙氣的白衣,活脫脫一個仙俠劇裡的上仙模樣。
看起來不像壞人,至少壞得沒有她這麼扎眼。
且她的魔氣值之所以會減少,也定是因為觸發了某個劇情,而這個劇情,就和眼前的男人有關。
所以,不論他是好是壞,這個人她也得救,至於怎麼救,先拖進洞裡再說唄。
總歸此人已癱,就算滿肚子壞心眼,也幹不成事。
野獸的嘶吼聲似乎比之前更近了些,白珏不敢再遲疑,起身給了男人一個安心的眼神後,擼起了溼漉漉的袖子,一把握住男人手腕。
嚯,還怪沉的。
這可讓她怎麼拖?
白珏正犯難,視線正中忽然又蹦出一個數字。
【-1】
白珏愣了一下,趕忙又朝右上角那串數字看去。
【】
哈?降了!
魔氣值又降了!
看吧!她沒有猜錯,老天不可能平白無故送個男人到她面前,這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要清除魔氣,可不就得做善事嘛?
救個病重仙人,肯定是功德一件,沒準她照顧得好了,這仙人日後康復,說不定會用個什麼仙法,幫她將魔氣全給清了,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一想到回家,白珏眼睛都亮了,也不知哪兒來的牛勁,兩手各扯男人一邊肩頭,連拉帶拽,硬是將男人拖進洞中,又拼了半條命,將他弄上了石床。
白珏累得呼哧帶喘,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再朝右上角看去,這才意識到費盡了半天,魔氣值竟一分未降?
她記得方才在洞外時,幾乎什麼也沒做,就降了兩分啊?
該不是她想岔了?
劇情不是這樣走的?
白珏疑惑地看向石床。
此刻男人半條腿耷拉在床邊,身上仙氣飄飄的白衣,被地上的碎石磨破了好幾處,那張出塵絕豔的臉上,也被沾了不少灰土。
又狼狽,又可憐。
莫不是老天覺得她沒有善待此人,便不給她降了?
沒有任何線索與提示,白珏只能瞎猜。
她強撐起身,試探性地伸出手,幫男人把腿擺正。
眼前蹦出:【-1】
魔氣值:【】
懂了,就是得伺候唄!
在現代是牛馬,穿了書還是牛馬。
這本書就該叫《論白珏這當牛做馬的一生》。
白珏撥開額前的幾撮溼噠噠的碎髮,她方才還可憐人家,其實最可憐的還是她自己。
不過,作為一個擁有多年職場經驗的牛馬,她心裡十分清楚,自怨自艾最是無用,既然已經找到回家的辦法,那就抓緊幹!
她從那堆乾柴裡翻出兩根順眼的木棍,毫無野外生存經驗的白珏,就這樣開始了人生第一次鑽木取火。
白珏未曾料到,這看似簡單的常識性操作,居然這般困難,她反覆試了許久,皆以失敗告終,掌心還給磨破了。
太陽在不知不覺中已是落下山去,洞內漆黑一片,洞外倒是因那月光的緣故,比洞內明亮許多。
白珏終於明白為何洞內會有燒過的火堆,原來她這幅身子的主人與凡人無異,沒有一絲靈力護體,只這夜裡的寒風就能將她凍個半死。
她頭髮已是幹了七八成,衣服卻還是溼淋淋的貼在身上,像裹了一層冰。
若是她再想不到辦法,今晚定是要因失溫而慘死洞中。
人在心急之時,容易腦子一熱,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就比如現在,一個畫面突然就鑽進了白珏腦中。
男女主因太過寒冷,而不得不相擁而眠,他們彼此依偎,用自身的體溫而溫暖對方……
白珏鬼使神差地抬眼朝男人看去,這才發覺男人的視線自始至終未曾從她身上移開,那目光裡有狐疑,有警覺,更多的還是股說不出的冷冽。
白珏驀地打了個冷顫,回過神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
狗血小說真害人,以後不看了。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
男人從高處墜落,不見一絲血腥,定是個有修為之人,應該火氣旺,不怕冷吧?
白珏搓著凍僵的手,哆哆嗦嗦回到床邊,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
嚯,這大暖手爐,一點兒涼意都沒有!
白珏還未來及高興,眼前又是忽地一閃:【-1】
右上角的魔氣值也跟著下降:【】
白珏愣了一瞬,旋即唇角上揚,立馬鬆開了男人的手,捏著他寬厚的衣襬,三兩下就將這身白袍褪下。
她知道他在瞪她,恨不能將那雙眼睛化作刀劍,狠狠刺她兩下。
“再瞪?”
白珏輕嗤了聲。
“我剛才拉你進洞的時候,腰都快要累折了,如今借你一件衣服穿,怎麼就不行了?”
男人正要用眼神來回應,便見白珏忽地解開了自己腰間的繫帶,遮住了他的視線。
白珏抱著白袍來到山洞最裡側,也是最為黑暗之處,終於將身上黏膩又冰冷的衣裙脫下,忙將白袍緊緊裹在身上。
一股淡淡清香飄入鼻中,袍子上似還帶著男人的體溫。
從前的白珏或許還知羞赧,如今生死關頭,哪裡顧得了那麼多,她只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快步回到男人身側,拿起他眼前的繫帶,背過身在腰間紮了一個蝴蝶結。
至於脫下的溼衣,她則拿到一處石頭上鋪開來晾。
男人的袍子雖然暖和,卻是過於寬大,不夠方便,明日要是需要外出,她還是得穿自己的衣裳。
白珏順手在衣襬處扯下一條布料,沾了溫泉水後,回到了男人身邊。
男人還在瞪她。
“再瞪把你眼睛扣了!”白珏故意氣他。
男人顯然當真了,雙眼猛地一閉,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才知自己被戲弄了,再睜開時,眸中寒意更重。
癱子一個,白珏才懶得與他計較。
她藉著微弱的月光,抬手便要幫他擦拭臉上灰塵。
男人呼吸一滯,眼神先是一驚,隨後瞬間沉冷,周身再次生出一股無形的壓力,別說仙者,但凡是個長眼睛的,都能覺察出這是一種森然的警告。
白珏無語,要不是為了早點回家,她才不會隨便伺候人。
“要不你自己來?”她故意將溼布遞到他眼前。
男人沒動,也沒眨眼。
白珏笑了,“來不了啊?那就忍著。”
說罷,她不再去看男人神色,只盯著他臉頰處的那片灰塵,指腹隔著溫溼的布,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擦拭。
擦一下,她頓一下。
再擦一下,她再頓一下。
奇怪了?
怎麼又不降了?
難道擦臉沒用,還是說不能氣他?
白珏越想越覺得離譜。
她一面擦著,一面各種揣摩,許是想得太過出神,小指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男人唇角。
眼前蹦出:【-2】
魔氣值:【】
白珏沒有細想,只是愣了一下,便回過神來。
資料延遲嘛,可以理解。
畢竟她體內魔氣太高,連繫統都能卡沒,有點小bug也是正常。
總之,只要降了就是好事。
白珏起身準備去泉邊清洗布條,剛走兩步,一陣熟悉的劇痛猛然襲來。
白珏手中布條掉落,整個人悶聲倒地。
與此同時,右上角的那串數字也發生了變化。
【】
【】
【】
漲了!
全部漲回去了!
她辛辛苦苦忙活了這麼久,都白費了!
白珏腦中嗡了一聲,委屈與憤慨頃刻間湧上心頭,她想哭,想罵人,也想打人,可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被疼痛折磨得不住顫抖。
溫泉就在眼前,她下意識便朝著水中爬去。
眼看就要落入泉中,那僅剩的一絲理智又讓她猛然頓住。
不行,若身上這件袍子溼了,她便徹底沒有衣服穿了。
白珏咬緊牙根,回頭看向石床。
昏暗中,男人依舊靜靜地躺在原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光,也依舊落在她的身上。
白珏無力再猜那目光意味什麼,只知那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如驚濤駭浪席捲全身。
憑藉著最後的那絲意識,白珏踉踉蹌蹌朝他撲去。
再然後,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只記得迷迷糊糊中,她聽見了心跳聲。
由遠及近,快如擂鼓,一下又一下在她耳旁重重敲擊。
不知過了多久,鼓聲漸緩,她的意識也隨著那平緩的聲音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清晨的微光照進洞中,落在白珏眉眼之間,她睫羽微顫,許久後才勉強睜開。
天亮了啊?
一道模糊光線映入眼簾,白珏視線尚未徹底清明,只覺有什麼東西糊在了眼睛上,連同她的腦子也被糊住了一般,木訥又昏沉。
不過臉頰下不知壓到了什麼,溫溫熱熱的,還挺舒服,她下意識用鼻尖蹭了蹭。
一縷清香鑽入鼻尖。
好好聞啊……
白珏雙眼眨巴眨巴,朝鼻尖處看去。
就在距她鼻尖半寸之處,冒出一個粉嫩粉嫩的小尖尖……這什麼東西?
她用力地擠了擠眼,模糊的視線終於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正正地趴在男人胸膛,而紅豆大小的尖尖兒,正是男人胸膛之物!
至於男人那雪白的中衣,此刻大剌剌的敞開在她眼前,那衣襟被揉得皺巴巴不說,還被她緊緊攥在了手中……
一瞬的靜默後,白珏猛地倒吸口氣,連翻帶滾摔下石床。
“對、對、對不……”起字還未出口,無意間掃到右上角的白珏又是一驚。
魔氣值:【】
“不、不……不對勁吧?”怎麼降了這麼多?她幹嘛了?
白珏定定地望著那串數字,片刻後,她眉眼微眯,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小尖尖上。
作者有話說:
白珏: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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