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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折辱的虛弱美男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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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好,她會聽

玄屹頓時驚愣。

此刻這響亮的犬吠聲, 竟是從他口中而出的?他成了狗?

他竟成了狗!

滿腔的震驚與氣憤翻湧而出,可下一瞬,一股陌生又極致的興奮, 突然湧上心頭。

他激動地舔著她的手, 連同屁股也跟著來回扭動。

他好開心,也好興奮, 五萬年來,他頭一次生出這樣的感受。

要知他自幼早慧,同齡人嬉鬧玩耍的時候, 他就已是開始控制心緒。

可此刻, 他失控了。

他不僅控制不了身體,連同心緒也無法控制。

她的指尖好香, 真的好香……

香到想要吞入腹中。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玄屹還未來及反應,他便張開了口, 狠狠在白珏虎口的位置咬了下去。

“啊!”

白珏吃痛,驚叫一聲, 抬手揚起一道瑩綠色的光,打在了狼狗的頭上。

狼狗嗚咽一聲,鬆開口朝後跳開, 隨即目露兇光,呲牙衝她發出一陣低吼。

早已累至筋疲力盡的白珏, 還未來及止血, 身形一晃, 便倒在了地上。

虎口處還在朝外滲著血,可她腦中昏沉,眼皮半閉不閉, 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白珏:嘶……好疼啊,真的好疼!】

【小青:宿主忍忍啊,等她稍微緩緩,施個咒就不疼了。】

【白珏:我不會得狂犬病吧?】

【小青:應該不會。】

白珏倒地突然,虎口的血還尚未止住,很快那鮮血便染紅了整隻手。

織網內的狼狗,聞到那濃郁的血腥味,鼻子用力嗅了嗅,眸中的興奮更甚,他後退分離一蹬,想要撲上前去狠狠撕咬,可身體剛一向上,四腳還未徹底離地,便被織網的金光所灼,當即嗚咽一聲,又趴在了地上。

隨著結界內的驟然靜下,玄屹的思緒也逐漸清晰。

是他追著那妖狐與白珏,進入了天道絕境,而眼前的一切,皆是這絕境中生出的幻象。

這是玄屹第一次進入天道絕境,但不代表他不清楚這絕境的威力。

他之所以敢毫不猶豫地衝入其中,便是他覺得自己能夠參悟得透,便是參悟不出,憑藉修為也可破局而出。

他靜下心來嘗試調動靈力,或是默唸心決,可週遭一切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感受不到一絲靈力的存在。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白珏手上血跡已幹。

四周已是一片漆黑。

白珏指尖動了一下,被狼狗敏銳的捕捉到了,它開始衝她大叫。

白珏被叫聲吵醒,抬手去揉眉心時,才回想起白日的事。

她拿出一粒謝辭贈的藥,服用過後,手上的傷口很快便癒合了,身體也不再發虛,腦中的昏沉自也是跟著一併散去。

“怪我。”她站起身,喃喃自語,“是我忘了師父的囑咐,便是將魔氣清除後,也還需馴化……”

是她高興得過了頭,才被狼狗咬的。

“可到底怎麼馴化狼狗呢?”

白珏發現自己根本不會,但她想起一個人來,她稍微上前了半步,對著滿眼警惕的狼狗道:“你等等我啊,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不是不要你了哦。”

她話音落下,轉身便朝仙界飛去。

看著那遠去的身影,一段許久前的回憶出現在了玄屹腦中。

他終是意識到,這幻象並非虛幻,而是一段已是發生過的記憶。

而他並非是俯身於這隻狗的體內,而是承載了它對這段記憶的一切感受。

白珏回到淨淵閣,找到了寧藍師姐。

寧藍之前便提醒過她,師父不喜人無事叨擾,若日常修煉遇到小問題,大可直接來尋她。

於白珏而言,狼狗的魔氣都已經清了,只是馴化而已,算不得大事,自是不敢麻煩師父。

寧藍的靈獸是一隻百靈鳥,此鳥本就已是修煉出了靈氣,當初又因機緣巧合,它被妖魔所傷,險些丟了性命,是寧藍救了它。

“我會每日給它餵食,還會幫它療傷。”寧藍回憶著那段經歷,“它一開始很警惕,會四處躲我,甚至還會用嘴啄我,後來發覺我沒有惡意,逐漸就放鬆下來……”

寧藍說了很多兩人相處的細節,白珏聽得眼睛發亮,鼻根都泛起了酸意。

“它不是被我馴服的,是它選擇了我,願意此生追隨於我,彼此相伴。”

寧藍說罷,朝著遠處吹了聲哨。

便見一隻百靈鳥撲扇著翅膀,朝著兩人飛來。

百靈鳥穩穩落在寧藍肩頭,閤眼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寧藍的臉頰。

白珏又感動,又羨慕。

一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也會擁有一隻與她彼此信任又長久相伴的靈獸,心中便更加期待。

她這下明白了,第一步就是要建立信任,讓那狼狗知道,她沒有惡意,再學著寧藍師姐這樣,一點點感化它,讓它心甘情願的與她結契。

告別寧藍,白珏回到了結界內。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上前,而是蹲在不遠處,從懷中拿出一顆果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它一開始搖著尾巴舔她,便說明它對她沒有惡意。

許是太餓了,又或者魔氣雖已清除,但入魔後的恐懼,給了它陰影,才會讓它情緒難安,驟然失控。

狼狗低著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白珏。

直到果子滾到腳下,見白珏沒有靠前,它才“啊嗚”一口將果子叼入口中。

“慢點吃,這裡還有呢!”白珏說著,又拿一顆滾到了它身前。

見它吃得狼吞虎嚥,白珏心裡便更加確定,它只是餓了,它心性不壞,是她之前沒有懂它,才會被它傷到。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白珏思忖道,“我姓白,而你的毛髮正好是黑色的,那便叫你玄……”

她話音恍然一頓,只想著玄色是黑色的意思,竟一時忘了師父也姓玄,萬一讓他得知,豈不是要生了誤會。

白珏趕忙改口,“叫你……墨墨?”

她問它,“墨墨,好不好?”

“汪!”那狼狗沒有抬頭,低頭刁果子的時候,卻是忽然叫了一聲。

白珏便當它是答應了。

“白珏的墨墨……”她盤膝而坐,看著墨墨吃著果子,心中又是一陣歡喜。

喂完果子,白珏謹記著寧藍的話,忍住了想要摸它的衝動,坐在它面前與它說了好一陣的話。

她語調很輕柔,聲音也很好聽。

她先是說了自己這段時日為何會對它施法,是為了幫它清除魔氣,又說為何不能將織網取下,還說了若往後它願意相信她,她會傾盡一切護它安危。

墨墨在白珏一遍又一遍地洗腦下,縮成一團閤眼睡著了。

白珏信心十足,它能在她面前睡覺,不就說明它已經在信任她了嗎?

一連半月,白珏都會如此,她會給它餵食,也會溫聲與他說話,還在結界裡搭了一個茅草屋。

除了去尋食物以外,白珏幾乎與墨墨寸步不離。

這一日,白珏終是第二次嘗試去觸碰墨墨。

此刻的墨墨已是吃飽喝足,懶洋洋趴在地上,它半眯著眼,曬著太陽,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副警惕的模樣。

她將掌腹輕輕落在墨墨頭頂。

它眼睛眯了眯,不僅沒有咬她,反而還朝著她掌心頂了頂。

毛茸茸的觸感讓白珏眼中的謹慎倏然散去。

她唇角瞬間揚起,順著毛輕輕摸了幾下,就在她準備將手抽回時,墨墨眼睛忽然圓睜,張口便朝她手腕咬去。

還好白珏縮得快,只是劃出了一道痕跡,並未破皮。

她不可置信朝後退開,“墨墨!你為何咬我?”

墨墨翻身而起,朝著她一陣犬吠。

白珏既委屈,又失望,她將自己關在茅草屋裡,整整一日都未曾外出。

墨墨餓了,便會衝著屋子大叫,還會在網子裡躁動不安地來回轉圈。

到底還是於心不忍,白珏還是拿了吃食走了出來。

許是她太心急了。

畢竟鳥與狗是不同的,她應該多些耐心才是。

白珏寬慰了自己後,便又這般每日相伴著照顧了它整整兩月。

這兩月的時間,每日一睜眼,玄屹便能看到白珏,看著她盛著早起的日光,緩步來到他面前。

她溫聲與他訴說了許多。

說她最開始從荊芥化成人形後,她以為自己還是荊芥,在林中逛了許久,到了夜裡她又會回到原處,傻乎乎地蹲在地上。

後來,她看到凡間孩童都有父母,她就開始在那堆荊芥裡找她的父母。

再後來,她才知道,她沒有父母,也沒有家人,連朋友也沒有。

她靠著本能修煉,一切的造化都是她慢慢摸索出來的。

“其實……我也沒那麼差,對不對?”

【玄屹:是,可惜你心性不定,最終還是墮了魔道。】

“而且我現在越來越好了,我做夢都不敢想,我有師父了!”

【玄屹:既清楚來之不易,便不該做那錯事。】

“你知道嗎?我師父特別厲害,他可是仙界最年輕的九君,他秉公無私,心懷蒼生,雖然看著嚴厲,但那都是為了我們好,只要不違反天規,師父是不會隨意發脾氣的……”

【玄屹:這只是職責所在,無甚需要讚揚。】

“他真的特別好,特別特別好……我感覺,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我有家了,師兄師姐們,也特別好……墨墨,你也做我的家人吧?”

【玄屹沒再說話,只沉默地看著她,看她又一次伸出了手,在即將觸碰之時,他蹙眉斥道:這隻狼犬還未馴化,你又摸它作甚,還不快些收手!】

墨墨又一次咬了她。

整整兩月的朝夕相伴之後,它還是咬了她。

他看到她朝後退開,低頭看著還在滴血的手指,委屈又心寒地顫著唇瓣,轉身離開了結界。

有那麼一瞬,玄屹有種回到了山洞的錯覺。

【玄屹:你不該如此對她……】

不,與這惡犬無關,是她尚未了解犬類習性,用錯了方法所致。

是她的過失,怪不得旁人。

白珏回到了淨淵閣。

這次,她未曾去尋寧藍,而是尋到了大師兄謝辭。

“那是狼狗,又不是家犬,且在上混沌界待了那般久,與野獸無異,怎能與寧藍的百靈鳥比?”謝辭似有些無奈,“它有領地意識,又是群居動物,你這般遷就它,餵它,哄它,會讓它以為,它才是主人。”

白珏懵了,她以為自己是在感化它,沒想到原是在慣它。

“你要讓它知道,你才是主人,它是你的靈獸,需得聽你的話。”謝辭見她一臉怔懵,便說得更直白些,“比如你給它餵食時,需得讓它看到你先吃,待你吃完後,再給它吃。”

“可我不必進食的。”白珏並非是故意抬槓,只是這般想著,便這般說出了口。

謝辭沉默一瞬,吸氣道:“你先將果子咬一口,再給它罷。”

白珏也意識到方才那樣回話不大好,趕忙點頭應是,又聽謝辭繼續道:“若它對你吼叫,或是又想咬你,你便收拾它。”

白珏小聲道:“敢問大師兄,要怎麼收拾?”

謝辭道:“隨你如何罰,總歸得讓它長記性。”

白珏有點沒有聽懂,正要開口細問,便聽玄屹的聲音從二人身後響起。

“出了何事?”玄屹道。

二人轉身行禮。

謝辭將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玄屹聽聞白珏已是將那狗獸的魔氣全部清除了,便望著白珏微微頷首。

這是白珏第一次得到玄屹的肯定。

便是他未曾開口,她也能夠感受得到。

心中的歡喜自不用說,唇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連那眼神都有些呆愣,便就這樣直直地望著玄屹。

玄屹的眸光落在了白珏手上。

她方才上來得急,也未曾顧及傷口,只是簡單的施了個止血的咒。

此刻雖是不再流血,但那傷痕還在。

“野獸難馴,便是身無魔氣,也需謹慎行之,不可操之過急。”

他淡淡斂眸,聲音依舊清冷。

“無規矩,不成方圓。做錯事必當要受懲戒,你可記住了?”

白珏將手收入袖中,低頭應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通常話已至此,弟子們便該退下,可白珏腳步未動,卻是再次抬眼,“可師父……我不知該如何懲處它?”

謝辭蹙眉,這般簡單的事何必再擾師父。

玄屹卻是神情未變,當初他願意收她為徒,也正是看中她心思純善,坦白直言的性子。

“它是你日後的靈獸,規矩應由你自行來立。”玄屹未曾直接將方法道出,而是話鋒一轉,朝謝辭問道,“若淨淵閣內,有人違反天規,該如何?”

謝辭道:“送至天刑臺受審。”

白珏後脊莫名生出一絲涼意。

這是要她打墨墨嗎?

她好像……有點下不去手。

可師父與師兄方才的那番話,明顯是在告訴她,連神仙犯錯都有可能會被施以雷刑,更何況是野獸?

好,她會聽師父的話。

作者有話說:

白珏:好的師父,我知道了,這就下去懲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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