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勇氣，在鳶姐面前說謊，我都佩服你了！】
【我怎麼感覺視線固定怪怪的，鳶姐的能力全網皆知，她再蠢也不會蠢到來蒸煮麵前挑釁吧！】
【我也是！她的衣服、妝容、甚至氣質都在可以模仿鳶姐。氣質甚至像到詭異，好像用了邪術一樣！】
【啊啊啊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鳶姐，你處理了那麼多邪祟和邪惡組織還是小心一點吧！！】
沈知鳶的目光輕盈的掠過彈幕，神色淡然地拿起手機給商雲時發了條訊息。
那邊，剛跟朋友蹦了一.夜迪，投入大床懷抱的商雲時聽到為沈知鳶設定的提示音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跳起來。
他仔細認真地讀完訊息，回了個‘明白’，把截圖丟給親哥商慕之，倉促換了件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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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三十秒結束，沈知鳶念出對方的ID，“向日葵種太陽，現在方便連線嗎？”
“方便，鳶姐。”螢幕一分為二。玫瑰金邊眼鏡、高馬尾、紅馬甲的女生出現在右半邊螢幕，她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著跟直播間打招呼，“哈嘍~大家好。”
沈知鳶看著她身上附著在紅馬甲外、金燦燦的功德，眉眼溫柔，“你在做義工？”
“是啊，社群前幾天定好了要去探望幾位重病、殘疾的居民，我又正好休班，怕人手不夠就過來了。”
“你的義工搭子正在對面藥店買東西，準備去二單元一號樓的501看一個肺癌晚期回家保守治療的患者，對吧？”
“沒錯，鳶姐。”向日葵種太陽臉上的激動一閃而過，變成了對501患者的惋惜、酸楚，“他以前沒得病的時候，經常到社群和附近養老院幫忙，人高高壯壯的，和善又有禮貌。這才兩月，人瘦成皮包骨，看不出半點以前的模樣了。”
“你們最好別去。”沈知鳶語氣嚴肅，“你們今天有生死劫，如果去了，你跟你搭子都會命喪501。”
向日葵種太陽瞪圓了眼睛，看著螢幕中的沈知鳶，半天才找回聲音，“是、是501家裡進賊了嗎？我之前看過報道，有些喪心病狂的小偷會專挑重病患者下手，偷走他們的進口藥和醫療儀器去賣錢。”
【還有這種事！人家生病就夠可憐了，竟然還去偷他們的續命藥！】
【這些人晚上怎麼睡得著的？不會良心不安嗎？】
【法律對這些畜生太寬容了，就應該把他們全關進監獄判個無期徒刑！】
“不是。”沈知鳶撫摸著手中五帝錢的紋路，語氣滲著寒意，“501說謊了。他早在一年前確診了癌症，化療五個月後，癌細胞擴散到多處器官至無法根治，最後只能選擇在家保守治療。”
向日葵種太陽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著沈知鳶，“說謊？他為什麼說謊？”
“癌症晚期，相當於一隻半腳踏入了鬼門關。他不想死，現在醫學手段又沒用，所以他想到了另一個方法——修仙。他去社群、養老院做義工並不是單純的心善，想幫助其他人，而是想透過這種行為積攢功德，成為玄師，擺脫肉.體上的疾病。”
“隨著病情加重，他意識到這種積攢功德的‘修煉’方法太慢了。所以他打算另闢蹊徑，從網上高價買來的修煉秘籍搞獻祭陣法——用血親和你們這些樂於助人、有功德加身的人的命治癒自己。”
【我聽到的還是中文嗎？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雖然我不太懂玄學，但帶著目的做好事，能積攢下的功德應該很少吧！】
【網上買的修煉秘籍？！501竟然信這東西靠譜！】
【距離鬼門關僅有半步之遙，他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等等！！剛才鳶姐說他想用血親和義工獻祭！！那他家人……】
【臥槽！臥槽！他之前跟義工們的關係不錯，說不定早知道自己也在探訪名單上，於是……】
沈知鳶的話和彈幕讓向日葵種太陽倒吸一口涼氣，心臟亂了節奏，“鳶、鳶姐……”
“他的家人半小時前已經被501殺了，報警吧。”
……
“航哥，你在家嗎？我和悅悅來給你送點生活用品。”
向日葵種太陽和義工搭子悅悅手拉手站在501門前，聲線平穩地說道。而他們一側地上行樓梯上，站著一隊緊貼牆根、手持槍.械的警察。
501虛弱、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我就知道你們要來了。”
門被緩慢拉開一條縫隙。501張張嘴，騙她們進房間的藉口還沒出口，為首的警察動作迅速地衝進去，將他按倒在地。
向日葵種太陽和悅悅虛弱地靠著牆，一下下順著氣，試圖緩解亂了節奏的心跳和呼吸。
“老實待著，別動！”警察把501的手反制在背後，動作麻利地帶上手銬。
起身，餘光被大面積鮮豔的紅色吸引。警察轉頭看去，客廳內所有傢俱、裝飾都被搬走了。
客廳牆壁上用鮮血繪製了整整一面亂七八糟的符文，血染成紅色的地板上，用細小符文匯成了一個圈，圈內坐著貼滿黃符、頭髮花白、面色如紙的一男一女——那是501的父母。
饒是見慣了兇殺案現場的刑警，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501瘋了吧！
警察的反應好像逗樂了501，他大笑道：“有、有什麼好震驚的？他們是我父母，為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
“而、而且他們的死是一舉兩得，治好了我的病，又因為留了我一命積累了天大的功德。去了地府，閻王爺還得因為這事對他們禮遇有加呢！”
【501的思維已經跟正常人沒關係了！】
【還好網上買的修煉手冊全是胡編亂造，不敢想，如果501拿到的是真的，為了治好自己，他會殺多少人！】
【呵呵，你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嗎？救你一命就會有天大的功德？！我倒覺得現在一板磚拍死你更容易獲得功德！】
聽到聲音的向日葵種太陽忐忑地往門口看了一眼，耐不住好奇心的誘.惑正打算看一眼，沈知鳶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別看，晚上會做噩夢。”
向日葵種太陽硬生生止住腳步，跟悅悅乖巧地貼牆站著。
501像是聞到香味的老鼠，一雙陰鷙、發亮的眼睛迅速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激動地問道。
“是、是沈大師嗎？是沈知鳶沈大師嗎？”
他用頭和膝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探究竟，卻被看守的警察狠狠按回地上，厲聲警告，“老實點！”
501充耳不聞，胸膛裡發出詭異而滿足的笑聲，“沈大師，我是您最忠實的粉絲。您的每期直播我最少看過十遍，咒語倒背如流，符篆閉著眼都會畫。還、還有市面上所有關於玄學的書籍，知識點我都背得滾瓜爛熟。”
“可就算我這麼努力，我的病還是沒辦法治好，是因為我獻祭得人不夠多嗎？只有我父母兩條人命不夠是不是？那再加上這兩個義工，這些警察夠了嗎？”
“如果不夠，那你告訴我我還要獻祭多少人？是不是這些凡夫俗子沒用，需要殺掉明通、李曜他們這些玄師才行，又或者，我應該殺了你！”
501一本正經的語氣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癲狂和病態。
吐出最後一個字，他像是慢半拍意識到錯誤的小孩，用頭哐哐撞地板，自責無比。
“我怎麼能對沈大師說這種話？這太不尊敬了，太不尊敬了！不過你這麼好，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你跟小葵連線不就是為了救我嗎？你快告訴我怎麼做？我已經殺掉父母了，可、可我還是感覺癌細胞在我身體裡分裂，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要不是警察叔叔和鳶姐在螢幕裡坐鎮，我已經被這變.態嚇得丟手機了！】
【你還想殺玄師，殺鳶姐，也踏馬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救你？！你這種變.態垃圾的混合產物，還是去你該待的地方待著吧。】
【呸，就你還是鳶姐的粉絲？我們沒有你這種同擔，給奶爬！！】
沈知鳶神色淡淡地喝了口茶，對於501的話絲毫不在意。她慢吞吞放下茶杯，悠悠道。
“論努力，你在我見過的所有人裡確實排的上號。可惜了，你在玄學方面毫無天賦，學得再多、殺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你只是個油盡燈枯的普通人的事實。”
“胡說！你胡說！”501眼球暴突，瞳孔劇烈顫抖，“我有天賦，所有知識點我都看得明白。我能逆天改命，我能治好自己，我可以！”
沈知鳶冷笑一聲，“你連陣法圖裡最基礎的喜神、忌神的位置都能顛倒，還說看得明白？有天賦？”
“不！我沒有顛倒！你胡說！”
501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警察的鉗制，目光落到陣法圖上喜神、忌神的瞬間，身體呆滯，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侮辱性、傷害性都挺大的哈哈哈，活該！這種畜生就應該既虐心又虐身！】
【你看你，鳶姐回答了問題你又不高興了！】
【自取其辱這個詞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看得出，501很恐懼死亡，把所有希望壓在了玄學上。現在得到了玄門最高地位的否認，那今後活著的每一刻，都會活在恐懼中！】
接下來的收尾工作跟沈知鳶無關，她在彈幕的哀嚎和挽留中關閉直播。
“鳶姐，商少爺和化妝師、造型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柚柚臉上架了副無框眼鏡，拿著平板專業十足地說道，“品牌方那邊也溝通到位了，預留了當紅頂流宋予然旁邊的位置。”
沈知鳶嗯了聲，起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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