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心跳加快,臉色一會紅兒一會兒白,最後歸於淡漠,“蘇同志誤會了,剛剛是意外。”
“原來江瑜同志是隻站都站不穩的軟腳蝦,理解,但是不原諒。”蘇暖暖撩起胸前長髮,眼露譏諷,“如果江同志站不穩,建議離女同志遠一些,我很難不懷疑,你在藉機耍流氓。”
“你……”江瑜百口莫辯,一股怒意在胸口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心跳值85、90、94……最後停留在96。
江瑜深吸一口氣,心跳值從96快速下滑,最終跌落到70。
蘇暖暖暗暗讚歎,不愧是未來的醫學大佬,這份心態果然夠穩。
光幕亮起紅光,尖銳的警報聲在她腦海迴響。
【倒計時還有一分鐘,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60、59、58、……】
倒計時的聲音越來越緊迫。
蘇暖暖看著江瑜冷淡疏離的臉笑了,“好受嗎?被人誤會卻百口莫辯的滋味如何?”
轟……
江瑜如遭雷擊,傾長的身形晃了晃,瞳孔緊縮,一股難言的痛席捲心口。
平靜下去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
80、86、95、99——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五次抽獎機會,請問是否立即抽獎?】
【不用。】蘇暖暖不假思索拒絕,她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下經歷第二次發育。
那感覺簡直太社死。
江瑜神色恍惚,無限的悔恨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原來,靜白所經歷的事如此痛苦。
原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將她推開的。
他和她不是親兄妹,靜白對他的依賴越來越重,看他的目光也越來越奇怪,他便知道不能放任下去了。
他想借著薛凝把她推開,卻沒想過她會因此受傷。
心口悶痛,似被一隻大手緊緊抓著,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江瑜平靜清亮的眼泛起霧氣,看著江靜白的眼睛裡有愧疚,心疼,卻獨獨沒有孤注一擲的情愛。
“靜白,對不起,是我用錯了方法。”
蘇暖暖黛眉微蹙,原來是女孩兒的一廂情願嗎?
雖然有些同情江靜白,但她並不打算插手別人的感情之事。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她一向會隨遇而安,尊重他人命運才是上策。
不去看兩人之間的糾葛,轉頭將視線投向被王大春撲在桌上的報紙。
海市季家黑字映入眼簾。
蘇暖暖挑眉,拿起報紙,看了眼日期。
是最新的,一塊不顯眼的地方刊登著幾條斷親宣告。
其中一條就是海市季家與季梟的斷親宣告。
紅唇微揚,眼裡閃過亮光,好快的速度,看來季家這次是徹底倒了。
放下報紙,心情極好地看向窗外,眼中笑意瀲灩。
那封舉報信提前了三年,她也算是為原身報了仇。
季家還是被她送到了大西北勞改,可這次她沒有跟著,季雪也沒在下放之前認識陸明淵,至於季家人結果會如何,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若要問她會不會覺得愧疚。
答案自然是不會,季川收養她,卻裝聾作啞,任由季母和季雪凌辱她時,那份恩情早就被仇恨取代。
整整八年,原身被季家養成了一個廢物。
火車在楊樹林中穿過,望著一望無際的山巒,她彷彿看到了黑土地上的金色麥浪。
此時,京都陸家。
季梟紅著眼如一頭失去理智的兇獸闖入,“陸明淵,蘇暖暖呢?”
沙發上,陸明淵放下剛剛看完的報紙,神態沒有以前的熟絡,金絲眼鏡閃過寒芒。
“走了。”
“走了?她去了哪?”季梟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
“不知道,那是她的人身自由,我無權干涉。”陸明淵端起茶杯,語氣冷淡。
“她是你帶走的,現在你竟然和老子說你不知道她在哪?騙鬼呢,把她交出來!”季梟語氣強硬,用了全身力氣才剋制住沒對陸明淵出手。
往日整潔的軍裝此時滿是褶皺,眼裡是一夜未睡的疲憊,唇周長滿了胡茬也沒空打理,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頹然又無力。
昨天他剛接到訊息,季家被人舉報虐待烈士遺孤,貪墨烈士撫卹金,讓烈士子女為奴為婢八年。
因作風不正,全家下放大西北勞動改造。
當天父親就登報與他斷了關係。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卻沒有一個人能幫他。
這件事鬧得太大了,蘇暖暖做了萬全準備,一份傷情鑑定報告把季家拉進了泥潭。
那時他才明白。
蘇暖暖為何不肯跟他去隨軍。
為何會那麼容易就答應不將事情告訴父親。
因為她從未想過要放過季家。
季梟憤恨攥緊拳頭,眼裡佈滿血絲,周身縈繞著一股陷入絕境的戾氣。
陸明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好看的桃花眼閃過幾分譏誚,“找她幹什麼?”
幹什麼?
季梟愣怔,是啊,大局已定,家人現在已經上了去大西北的火車,找到她能幹什麼?
不去看他難看的臉色,陸明淵起身,“有些事,做過就要付出代價,你該怨的不是她,張姐,送客。”
張姐搓搓手,尷尬上前,圓胖憨厚的臉上浮起乾笑,“季團長,要不我讓人開車送你?”
“不用。”
季梟紅著眼怒氣衝衝離開。
蘇暖暖,不管你在哪,我不會放過你。
樓上,陸明淵站在窗臺,冷眼看著下方遠去的背影,薄唇勾起,合身的白色襯衫勾勒出他挺拔健壯卻不顯臃腫的腰背。
修長的指尖捏著一張任務單,上面赫然寫著黑省八里屯幾個字。
“季梟,她只能是我的。”
收回視線,轉身拎起床上早已收拾好的包,大步下樓。
“張姐,告訴爸媽,我走了。”
“啊?這麼突然?你不親自打個電話?”張姐錯愕。
陸明淵頭也不回走出院子,“和他們說我去追媳婦兒。”
張姐呆愣:“……”
媳婦兒?陸家的萬年鐵樹啥時候找的媳婦兒?她怎麼不知道?
晚上陸父陸母回來,聽到張姐的話笑了。
陸父感嘆,“總算出息了。”
“隨他去,人追不回來,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陸母放話。
小姑娘雖然長得不算很驚豔,但那雙眼睛澄澈明亮,能看出來性子是個沉穩通透的,合她眼緣,既然兩人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陸明淵就得負起責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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