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走到一半,忽然響起一陣叫罵聲。
“沒天理啊,大家快來看啊,兒媳婦打婆婆了,我就來接點熱水喝,車身剛剛晃了晃,不小心灑了點水到孩子身上,她就不依不饒的打我,嗚嗚……”
“我沒日沒夜的幫你帶孩子,你一句好話沒有就算了,還這麼苛待我,嗚嗚,我是造了什麼孽啊,竟讓你這個惡媳入門,嗚嗚……”
車廂連結處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婆子坐在地上哭嚎撒潑,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站在一旁,孩子稚嫩的手臂上一片通紅,是被熱水燙的,孩子哭的臉頰通紅,氣息虛弱。
她仇視婆子,冷聲質問:“你接熱水,為什麼要抱小寶?她才一歲,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要把熱水倒她臉上?”
四周響起抽氣聲,“這麼小的孩子,如果被燙傷臉,一輩子可就毀了。”
“她真是孩子親奶奶?也太狠了,剛聽她哭,還以為真是人家欺負了她,沒想到是賊喊抓賊。”
婆子眼裡閃過一絲陰毒,哭喊聲越來越大,“天地良心,這孩子生下來就鬧騰,天天得讓人抱,我騰不出手,才不得不抱著孩子來接水,我年紀大了,腳下站不穩水灑了燙到孩子是我故意的麼?”
女人捂住孩子雙耳,眼裡含淚,卻死死咬牙忍住,聲音憤慨,“你不是故意的?平時讓你抱一下孩子都不肯,這時候你裝什麼良善。”
外面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被擠到這邊車廂。
陸明淵眸色冷冽,拍了拍蘇暖暖手背,“你先休息,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蘇暖暖站在門口,探頭看了眼。
人群中幾個人腳下功夫極穩,列車晃動時,他們連身子晃都不晃。
暗暗嘆息,就知道不會太平。
“別去,你不用露面,讓人把人趕出去,全面封鎖這節車廂。”
“讓那幾個老頭去隔壁,喊靜白和大春進來。”
陸明淵心頭一緊,“你看出了什麼?”
蘇暖暖懶懶靠在床上,半瞌著眼,軟軟道:“不是意外,有人想借亂生事。”
她沒有去醫院檢查,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如果沒有意外,她肚子裡估計真踹了崽。
如果是往常,她想怎麼折騰都行,但現在不行,有了孩子,她必須謹慎百倍,將所有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那幾個人進不來,肯定還會想別的法子,為今之計,只有儘快將人控制住。
“有紙筆嗎?”蘇暖暖強撐著精神,真開眼問。
“有。”
陸明淵看向門口的人,“去拿紙筆來。”
不一會兒,幾張白紙放在蘇暖暖手邊。
她趴在桌上,鉛筆在紙上快速橫掃,陸明淵坐在她身邊,越看越心驚。
只見空白的紙上,一張人臉飛快呈現,神態,表情,特徵,逼真的彷彿真人。
他屏住呼吸,心跳快速跳動。
一年了,他們日日在一起,他竟不知她還有這等本事。
蘇暖暖收筆,四張畫遞過去,“好了,你讓人按這個畫像抓人。”
陸明淵喉結滾動,“好。”
沒有疑問,沒有懷疑,他接過畫直接下令。
有了目標畫像,他們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人已經被全部抓住。
“首長,審出來了,他們是境外特務,母的是為了擾亂這次對賭。”
“我知道了,下一站將犯人送去當地部門。”
車廂門關上,陸明淵熱切看向蘇暖暖,“媳婦兒,你立下大功了,沒想到你還會畫畫。”
男人像只大狗似的湊過來,長臂圈住她纖腰,下巴在她頸間輕蹭,“媳婦兒,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怎麼什麼都會。”
蘇暖暖哭笑不得側身,推開他的頭,“行了,少貧嘴,趕緊忙你的事去,讓靜白和大春來陪我。”
“好,你當心身子,不要累到自己。”陸明淵低頭在她唇上飛快親了口,戀戀不捨起身離開。
馬上要到羊城,他得提前部署。
特戰隊的幾個人見他出來,一個個擠眉弄眼。
跟著嫂子也太爽了,只用出力氣,功勞一個接一個往身上砸。
陸明淵上揚的唇角飛快落下,彷彿剛剛撒嬌邀寵的不是他。
“既然閒著,就跟我一起去審犯人。”
“您親自出馬,哪還用得著我們啊。”瘦猴擠眉弄眼的笑。
陸明淵涼涼看著他,似笑非笑。
空氣忽然安靜。
瘦猴收斂笑,立正敬禮,“是。”
一向寡言少語的禿鷲忽然開口,“不作就不會死。”
在場所有人愣了愣,一個個忍俊不禁,肩膀抖動,低低笑出聲。
“真難得,你竟然還會說話。”瘦猴詫異。
禿鷲:“傻子。”
瘦猴:“……嗨,你能耐了是吧,走,咱們倆比比,看誰撬出來的秘密多。”
禿鷲雙手插兜,閉眼靠在車廂上,線條分明的臉隱藏在陰影處。
“無聊。”
瘦猴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氣沒處撒,憋的他難受。
老炮忍住笑,推著瘦猴離開,“你再說下去,老大可就得找你練練了。”
不怕啞巴不說話,就怕啞巴忽然擠兌人。
你氣的要死,說的嘴都幹了,人家只用一兩個字回你。
換誰誰不氣。
沒人看到,陰影下禿鷲微微勾起的唇角。
王大春和江靜白被帶來,看到幾人,忐忑點頭,側身從禿鷲身邊擠進車廂。
蘇暖暖輕笑問:“臉這麼白,見鬼了?”
江靜白小心翼翼關上門,拍拍胸口長嘆一口氣,壓低聲說:“比見鬼還嚇人,外面那幾個是誰啊,身上的氣勢怎麼那麼嚇人,活閻王似的。”
王大春坐在床邊,吞了吞口水,“尤其是門邊的男人,如果不是看到人影,我還以為是鬼呢,連呼吸都沒有。”
蘇暖暖拿出包,從空間掏出兩個蘋果遞過去,“吃點東西壓壓驚。”
外面的人都是從刀槍箭雨中殺出來的殺神,各個手上染了血的,氣勢自然比尋常人凌厲。
兩人接過,隨意擦了擦,咔嚓咬了口。
江靜白眼前一亮,“好甜,蘇姐姐我上次就想問了,你從哪買的水果,汁水多,味道清甜,果肉酥脆,簡直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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