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我叫什麼並不重要。
過往的名姓在我遁入林地時就已經拋卻,作為長生者,侍奉在司辰左右的日子,已經快要比我作為凡人的日子長了。
如果你非要一個稱呼的話……
你可以叫我普莉希拉·林。
比起名字,現在的我面臨著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我的上司們打起來了。
戰爭,哦,當然會有戰爭。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司辰們,打起架來,也不會比凡人體面多少。
祂們打得昏天黑地,*漫宿已經變得一團糟。或許最近會有很多凡人因此做噩夢?我這麼想著,看著面前混亂的一切,聽著司辰們一個個被除名的訊息,內心忍不住擔憂:
萬一我的上司也被除名了,那我該怎麼辦?
我剛落地倫敦時,孤兒開局,身無分文,眼前只有一張卡牌,上面寫著:
“倫敦總是這樣,天堂和地獄一線之隔,你不過是流離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個……等等,你似乎擁有什麼奇異的能力?”
然後我就靠著這奇異的能力瘋狂種地釀酒,賺到了第一桶金,白天打工晚上學習,成功給自己混來了一紙文憑。
我沒來得及喜悅。
因為這個時候,我的面前又彈出了一張卡牌:
“邁入無形之術的世界……你需要做很多。當然,躲避那些在暗處的鬣狗也同樣重要。”
在這個陰冷的城市,我懷揣著這紙文憑,找了份工作,過上了白天打工晚上研究無形之術,還要防止被防剿局開門請喝茶的悲慘生活。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兢兢業業十幾年,終於飛昇漫宿,成為了長生者,侍奉在了飛蛾身側。
所以說,那麼倒黴的一天要消三次邪名,被防剿局三天兩頭追捕,逮進局子的日子好不容易過去,難道一切就要在此終結嗎?
不是我杞人憂天。
畢竟隔壁刃道路的司辰,哦,就是主管戰鬥與抗爭等等那些的司辰們,把自己全打除名了。
不過我的上司飛蛾也許不會走到那一步,蛾總是這樣的。
混沌又變化。
這麼想著,我鬆了口氣。
……這口氣松早了。
從漫宿往下跌的時候,我沒有尖叫,沒有迷茫,當然,也不知道我上司的死活。雖然現在祂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已經從長生者變回了凡人。
在徹底墜入一片黑暗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糟糕,以前*道格拉斯開的玩笑成真了。
這下我真的返凡了,可以被逮去防剿局喝茶了。
……
哥譚,同樣是一座陰冷的城市。
這兒陰雨綿綿,這兒邪惡滋長。在每一個小巷,或許都曾有過令人心碎的故事。然而,自從那位神秘大蝙蝠橫空出世之後,這兒的治安已經略微好轉了些。
我站在陌生的土地上。
這是哪兒?
哥譚?
有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一切都尚未發生之時。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愛看漫畫的普通人,每天最大的快樂就是看看百特一家,尤其是小紅鳥。
哦,我現在也是“普通人”。
等等,這不對吧!
一下子把我從一個片場炸到另一個片場……上司們你們好好的打什麼太陽戰爭啊!!!
我的眼神從“哥譚”的卡牌上移開,看著模擬器頂部一條綠色的,閃爍著不明流光的灰色進度條,下意識皺了皺眉。
來不及想那麼多,我迅速打量了下四周,剛想把身形藏進陰影裡,身後忽然就傳來了一陣下流的口哨聲。
一個乾瘦的男人握著把小刀,應該對世界說抱歉的五官上是更加應該抱歉的神情,他流裡流氣地看著我,眯起眼睛道:
“小妞,一個人走夜路啊?”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乖乖的,還能少受一點罪。”
他緩緩靠近我。
其實我嚴格來說不能算是人,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對眼前人說的必要。
我只是看了看滿滿當當的卡牌欄,而後毫不猶豫地動手!
技能:完美的體魄。
你以為我日日夜夜在港口搬磚是開玩笑的啊!
“咔嚓。”
對面非常抱歉的小混混什麼都沒看清,只看到了一個迅猛的影子朝他撲來!
而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身慘叫聲,兩條胳膊就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其實我還是收了點力。
不然,我擠碎他的腦袋,不比擠碎一個西瓜困難。
沒再去管小混混的下場,我走出這條小巷——一張新的卡牌彈了出來,告訴我接下來應該要做什麼。
恰好,我也很樂意去做。
“一份工作:德雷克家的保姆。”
“德雷克家的保姆總是翫忽職守,從前她運道不錯。只可惜,這一次,她的失誤恰好被主人們瞧見。噢,她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女人輕巧地消失在了小巷,不知是否是羅賓的錯覺,他總覺對方沒有任何足音。不過眼下,顯然有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
“噢,B,你看到了嗎?”
一個看上去有些纖細的高挑女性,手無寸鐵,僅僅只是靠著手臂力量,硬生生給一名持刀男性扭斷了胳膊。
“在哥譚,這並不奇怪。”
藏在黑暗裡的大蝙蝠低沉地說著,只是看著羅賓歡快地把人舉起來捆住的動作,默默往後又挪了一點。
當然不奇怪。
哥譚,這座神秘的城市,你可能搶劫別人,也可能被人搶劫。尤其是敢在深夜的小巷獨自行走的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傍身手段。
這回,小混混剛好踢到硬茬子了,僅此而已。
夜還漫長,他們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伴隨著警車呼嘯而來的警笛聲,蝙蝠和他的羅賓一起,再一次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這是不會改變的一件事。
……
我拿著招聘簡歷站在德雷克大宅前。
真是久違的感覺了。
上一次投簡歷,還是十幾年前,這讓我有點擔心自己能否還能有得體應對所有問答的能力。
昨晚我緊急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換了一身得體的黑色長裙,盤好長髮,這才前往德雷克大宅。
第一印象總是重要的。
我這麼想。
能看得出,那件讓前保姆被辭退的事或許很大,否則珍妮特不會滿臉鬱色,哪怕見到我時,只能面前勾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
我朝對方對了點頭,自我介紹道:
“普莉希拉·林,來應聘德雷克家的保姆。”
她疲倦的目光一下子犀利起來,顯然,她在打量評估我是否具有那個資格。
好半天,她低聲道:
“請進。”
德雷克大宅空蕩的過分,掠過那些無序擺放著的書,散落在地的紙頁,我瞧見了坐在沙發上,寫寫畫畫著什麼的傑克·德雷克。
他顯然對這兒多個人或者少個人並不在乎,或許在他眼裡,工作要比這些重要的多。
而這座宅子的小主人,此刻並不在這兒。
我假裝沒看到房門後那一個小小的影子,和普通人一樣,將我的簡歷遞了出去——
畢業於一所出名的大學,有過幾年格洛弗公司上班的經驗,並且差點一路坐到董事的位置……這些經歷無疑讓珍妮特滿意,但旋即,一個更大的問題接踵而來:
“恕我直言,您這樣的優秀簡歷,為什麼會想到來應聘保姆呢?”
因為你兒子是我推。
我腦子裡這麼想著,臉上卻自然而然流露出一點傷感的表情——蛾總是擅長偽裝的。
“我曾經忙於工作,沒有很好的機會陪伴家人……後來……發生了一點事情,我慢慢發覺自己厭倦了日復一日的工作,更喜愛與孩子們相處。”
話語裡帶著留白,卻足夠讓人明白裡面究竟有著什麼故事。
而後,我又遞給她一份簡歷:
上面明確寫著,在來到哥譚之前,我就已經從事該行業五六年,並且考取了一系列相關證書。
至於我為什麼有這份工作經歷……
哪怕是研究無形之術,也好把日子過好啊!我從事過保姆,港口卸貨員,公司文員,警探,舞者,乃至靈媒,前清算人等諸多職業,只是為了討一口飯吃。
這份經歷如果能寫出來,或許能寫成一本《我在帶英的打工日記》。
啊,扯遠了。
看著珍妮特猶豫的神色,我知曉她已經消解了懷疑,而後,我開口,語氣很輕柔:
“並且,如果您不放心,您也可以去調查我的前任僱主們。在每一位僱主口中,我都是最可靠負責的那一個。”
珍妮特頓了頓,似乎恍惚了一瞬間,但旋即,也許是上述話裡的什麼戳中了她,她頓了頓,溫聲道:
“您透過這次面試了,普莉希拉小姐。”
隨著珍妮特的話語落下,一張卡牌又彈了出來:
“一份工作:
你成為了德雷克大宅的保姆。這兒時常寂靜無人,你只需照顧好一位小主人,等他一點點豐滿羽翼,飛往更廣闊的地方。”
“你總是會支援他的。”
叉掉卡牌,我站起身,很穩重地向珍妮特表示感謝。
哪怕其實我的內心已經在尖叫爬行了。
小提……嘿嘿……幼年的小提……不敢想有多可愛!!!
作者有話說:
漫宿:太陽的居屋,是世界精神性的,屬於超凡的一面,凡人一般只有在夢中才能進入其中。
道格拉斯:遊戲裡能夠把教主關局子的警探之一,是最初也最常見的警探,無窮無盡jpg
主角是蛾飛的,不過這還雜糅了流亡者路線,所以主角是刃蛾兩條道路的,正所謂不想當刺客的舞者不是好舞者(什)
卡牌盡力模仿過密教文字的感覺,但是很顯然失敗了,所以隨緣吧
這份工作其實是模擬器安排好的,普莉希拉只要把簡歷往凹槽裡拖就好了,判定透過就會獲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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