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額，找到辦法送我回去了？”
提摩西的言語裡帶著點尷尬。
他在普莉希拉麵前總是容易手足無措一點，就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時候，變回了那個無助的，不太成熟的小孩。
“是的，和這塊寶石有關係。”
普莉希拉靠了過來，溫柔地給了他一個擁抱，淺淡的茉莉香氣在浮動著香氣的花園裡不夠明顯，可卻又足夠令人安心。
“剛剛我們發現，這塊寶石忽然爆發出了巨大的魔力，同時它本身……也非常獨特。”
我這麼說著，歉意地看向提摩西：
“不過您也知道，在這方面，我畢竟算不得什麼行家，所以接下來的話，可能得由阿黛爾和您說了。”
“不過您放心，我會一直在旁邊陪著您的。”
提摩西頓了頓，小聲道：
“謝謝你，普莉斯。”
謝謝你，明明我只是從其他宇宙來的提姆，你卻仍舊像對待自己孩子那樣對待我。
自從布魯斯迷失在時空亂流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平和的溫情了。
“對於我而言，您是最重要的。”
我包容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努力克服傷痛，跌跌撞撞重新展翅的小鳥，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不過，我想您回去之後，獨攪獣也可以好好想想，您來到這之前，那些懸而未決的問題。”
“悲傷，痛苦，憤怒，總讓我們把彼此推得越來越遠，您會陷入痛苦的怪圈，會迷茫於自己存在的意義——但你之前不也和我說過的嗎？”
“他會為您感到驕傲的。”
不善言辭的大蝙蝠，其實一直在為他孩子取得的每一個成就而驕傲，他愛著他們，正如他的孩子愛著他那樣。
只是……
有的時候，誤會確實過分深重。
那些舊錯互相糾結纏繞，形成死結，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再掙脫開。
——當然，其實我更認為是編劇的大手發力了。
當他們寫不出來的時候，就要來點老孃舅在哥譚，以此發揮他們那歷史沒有了歷，只剩史了的神操作。
我沒有在內涵他們的意思。
因為此恨綿綿。
“我們所有人，都會為您感到驕傲的。”
我這麼說著，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我要做的，就是保持提摩西的精神穩定，讓他的身體健康，然後等時機成熟，把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小鳥送回他那個宇宙，儘可能減少後續離奇劇情發展的可能。
“對了，提摩西少爺。”
我看著他，眼神誠懇，
“千萬不要隨便和路邊一個黃毛談戀愛。”
“就當是為了我們這些老人家的心理健康。”
阿黛爾附和一般點了點頭。
當年在看到那段劇情的時候，我當場破防，拉著阿黛爾吐槽了三天三夜，字字泣血。
以至於阿黛爾哪怕在浪漫之都玩免費金幣模擬器的時候都還記得這件事。
“哦，好。”
提摩西不明所以，但他看著普莉希拉那雙誠懇的眼睛，還是稀裡糊塗答應了下來。
不過……
隨便和路邊黃毛談戀愛？
他是被做局了嗎？
身為蝙蝠家警惕性以及控制慾和蝙蝠俠一樣強的小鳥，他怎麼可能在莫名其妙的前提下隨便和人談戀愛呢？這樣對他的義警身份偽裝不僅沒有幫助，甚至還全是阻礙。
想不通。
但既然普莉希拉這麼說了，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答應就好了，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
他這麼想著，再一次誠懇地點了點頭。
“好了，溫情時刻結束！”
阿黛爾打了個響指，塔羅牌在她身周飛舞，那顆奇異的寶石就那麼漂浮著，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
“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妖精們不僅弄丟了這顆寶石，並且寶石的發動要求也很苛刻。”
“第一次發動，應該也是因為某種條件……我初步認定是普莉斯對於她大敵的純恨。”
“在這之後，我認為，是普莉斯無形之術的影響，導致寶石沒法正確發揮作用，畢竟世界觀不是很相容。所以這顆能夠影響時間和空間的寶石就把正處於生死邊緣，求生意志和某種情感強大又痛苦的你拉了回來。”
阿黛爾指了指提摩西。
“剛剛這顆寶石沒有任何異動，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顆平平無奇的寶石。但你在閉著眼睛許願時，那種滿溢而出的感情，正好達到了它的啟動條件。”
“那這……寶石還挺感性。”
提摩西覺得槽多無口。
“我覺得這寶物純粹是針對妖精們來的。”
“畢竟妖精們天生感情薄弱，依賴著妖精王行動，所以妖精王一死，他們就群龍無首，一直在致力於啟用寶物，回到過去，改變妖精王死去的歷史。”
“確實是針對。”
我淡淡開口。
怎麼還有自家寶物坑自家人的環節？我應該笑一笑嗎？
“但阿黛爾，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看著那顆寶石，忽然開口：
“你當時有把妖精王的屍體處理好嗎？”
阿黛爾沉默了。
“……沒有。”
她有些心虛地開口。
“那完蛋了。”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妖精們既然已經融入了哥譚，那麼他們勢必會接觸到隔壁大都會的萊克斯集團——後者對於哥譚可謂是蠢蠢欲動，要不是之前被蝙蝠俠狠狠毆打了一頓，現在哥譚的局勢或許還會更糟。”
“然後他就會拿妖精王的屍體再給我弄個妖精王出來，對吧？”
阿黛爾淡淡開口，語氣裡有種平靜的瘋感。
“按照傳統情節來看，都是這樣的。”
我抱著胳膊。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沉。”
阿黛爾嘟嘟囔囔著，看向面前的提摩西，輕快道：
“好了，小鳥，請你回答我，你願意回去嗎？這顆寶石的觸發條件是有時限的，我也不太瞭解究竟要達到什麼樣的情感濃度，才能把它觸發。”
“選擇在你面前，親愛的。”
提摩西猶豫了下，揚起了一個笑。
“我還是得回去。”
“還有一堆事情等待著我呢。”
他還沒有狠狠報復拉斯，沒有和布魯斯來一個擁抱，沒有偷偷倒掉迪克的麥片，沒有和達米安用聯盟的方式“你死我活”一把，更沒有吃到阿福做的小甜餅，沒有和卡珊，斯蒂芬妮再好好聊聊。
他還欠卡珊一句感謝呢。
“看來您做出了決定。”
我驕傲地看著提摩西，溫聲開口：
“去做您認為的，正確的事吧，哪怕相隔宇宙，我們也會一直為您感到驕傲的。”
你本來就是一個，足夠讓人喜歡讚歎的孩子。
提摩西沒說什麼，
只是，在阿黛爾啟動魔法之後，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主動靠近，給了我一個擁抱。
就像孩子擁抱他的母親一樣。
“再見，普莉斯。”
我微笑著，輕柔道：
“再見，提摩西少爺。”
願您的未來坦途一片，願您永遠展翅高飛，永不降落。
花園裡的風聲依舊，花葉摩挲著的沙沙聲響依舊悅耳，阿黛爾收回塔羅牌，看著提摩西離開的地方，有些感慨道：
“孩子的長大隻在一瞬之間，不知不覺，其實提姆也九歲了。”
“當時那個小小的孩子，走路還要你抱著，坐在餐桌上腳都碰不到地面——那樣幼小，那樣易碎。現在，也已經是一個在思考自己未來，謀劃著做點什麼的大孩子了。”
“哦，沒有說他現在不要你抱的意思。”
此鴨善於撒嬌，從布魯斯到迪克到傑森再到普莉希拉，沒有一個意志堅定的。孩子一伸手，他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先把孩子抱起來了。
哦，傑森也是個小孩，他不能把提姆抱起來，但他從不吝嗇給提姆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說我這樣會不會有點溺愛孩子了？”
我有些憂鬱地開口，難得反思了自己。
阿黛爾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
天吶，普莉希拉怎麼可能覺得自己太溺愛孩子，她只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像是恨不得把孩子前進道路上的那些危險一併剔除似的。
所以，當她這麼開口，必有大事。
“或許是司辰們打來打去的影響，也有可能是你這顆世界觀不相容的寶石，也有可能是這個模擬器只是想坑我……”
我猶豫了下，輕聲開口道：
“第一批清算人行動了。”
“今晚，我恐怕刺客聯盟不會很安全。”
“凡人怎麼能和……我的大敵抗爭呢？”
哪怕拉斯還有塔利亞他們做好準備，不至於讓刺客聯盟全面淪陷，但元氣大傷是逃不過的。
而在杜弗爾蠶食刺客聯盟之後，這個傢伙要做什麼，根本想都不用想。
我看著模擬器上清算人的凝視，一股鬱氣在我心口積壓。
“不過，我現在是長生者了……”
我微微笑著，語氣飄忽：
“我會讓這兒變得很安全。”
“而且，我恐怕得去搞點安全屋了。”
不只在哥譚，而是在世界各地。
我能殺了他一次，
自然也能殺掉他千千萬萬次。
我只是……
不想把提姆和蝙蝠們牽扯進來。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說：
好了大敵要發力了，接下來達米要堂堂來到哥譚了！終於可以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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