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球戀愛多線進行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50章 現實

你還保持著那個伸手遞體檢單的動作,沒成想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動,解釋:“嗯......我不是宮城的學生,只是有長輩住在這邊。”

及川徹還在看你,那雙和髮色一致的眸子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帶上了一點轉瞬即逝的攻擊性。

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像是你在夢境裡經常能看到的那種輕浮、刻意的玩笑,也不像是剛剛那種對誰都能擺出來的笑眯眯表情,於是他繼續追問:“所以是在哪裡?哪個學校?”

這種神色哪怕是面對牛島若利的時候也沒見過。

矢巾秀看了會忍不住哭出來,控訴及川徹的背叛——說好的咱倆都是輕浮役呢,你怎麼悄悄叛變了!

但是再怎麼胡思亂想,你抬起眼睛看向他的時候,還是沒辦法拒絕:“東京,音駒高校。”

“原來如此......”及川徹的表情又變得浮誇起來,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剛剛溢散出的一點尖銳攻擊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你不再等他繼續說些什麼,直接把體檢單塞到他手裡:“抱歉,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說完,你拿起停在印表機上的最後一張體檢報告,微微一鞠躬離開了原地。

及川徹想伸手攔你,但是一時半會沒找到合適的藉口,只能半轉過身來看著你離開的背影。

但是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失落的表情,直到你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裡,他才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的體檢報告,然後哼笑一聲。

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冷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笑你,亦或者是笑這個命運一樣的時間節點......

及川徹漫不經心地收起那張體檢單,餘光不經意一掃看到了靜靜躺在印表機一旁的手機。

他眨了眨眼睛,走近了一點——這應該是你落下的吧?

但是他既沒有聯絡方式也不知道你匆匆離開去了哪裡,更糟糕的是,他待會就走了並不確定自己能在這裡等你多久。

各種思緒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決定把你的手機先提交到失物招領檯,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和廣播負責。

但是下一秒,螢幕亮起跳出一條通話,來人的備註是:小工。

一時半會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是誰,但是不管是誰總歸是個男生的名字。

但是就算是個男生的名字又怎麼樣,這是你的手機,他無權處理。

鈴聲在安靜的走廊裡像是平地驚雷一樣炸起,本就沒幾個人的走廊顯得這個聲音更加刺耳。

‘咔噠’一聲鎖釦聲響起,不遠處一個房間半探出一名護士,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接著輕皺著眉頭看向及川徹:“你好,休息時間請保持安靜。”

及川徹鬧了個尷尬,一邊非常不好意思地點頭應下,一邊就想伸手結束通話電話。

結果沒想到,就是這一秒鐘的分神,結束通話鍵按歪了一下,按到了接通鍵。

“小憐?你沒在家嗎?”電話那段瞬間傳來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及川徹輕皺起眉頭:“你好?我現在在醫院二樓的印表機旁,撿到了你朋友還是女朋友的手機.......”

他本想順勢通知一聲對面的人可以來幫你拿手機,這樣就省了工作人員的負擔。

但是對面的五色工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懵了直接移開手機,剛好錯過了及川徹的解釋,等他再次把手機放到耳邊,只聽到了‘是女朋友的手機......’

一瞬間怒火中燒,五色工的鬥志一下子就燃了起來:“哈?哪怕的大言不慚的傢伙,說什麼是你的女朋友,聲音黏糊糊像是兜不住口水了一樣!噁心死了!就你這樣的傢伙還敢自稱是小憐的男朋友嗎?你把小憐帶到哪裡去了!”

及川徹:“......”

及川徹扶額,懷疑對面是個傻子,還是訊號不好沒聽清楚他的話。

原本他還想再解釋一遍,但是在聽到後半截——‘聲音像是兜不住的口水’、‘噁心死了’、‘就你這樣的傢伙還敢自稱是小憐的男朋友’......

額角的青筋隱隱凸顯。

士可忍孰不可忍。

哪來的小鬼頭,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懂什麼?他知道你們兩個曾經在夢裡經歷的美好回憶嗎?他知道你倆在夢裡是正式的男女朋友關係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

及川徹瞬間燃起鬥志,也不管對面是誰,也不管你在現實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及川徹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欸?是這樣嗎?你不喜歡啊,可是小憐很喜歡我的耶,她還說什麼拒絕不了我撒嬌啦......覺得我長得很帥氣啦......啊對了,我還是名校私立的運動社團隊長哦,雖然並不算是什麼啦,就區區有個幾百人的粉絲團.......小憐還專門手工做了我喜歡的麵包來給我加油......”

喋喋不休地把曾經夢裡的回憶添油加醋說了一遍,甚至企圖一口氣說完。

理智一扔,戰鬥飆升。

另一邊的五色工被對方黏糊糊的腔調噁心得不得了,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但是輸人不輸陣,五色工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他趁著對方說話換氣的空檔立馬插進去:“哈!大叔,你不要再自說自話了!我是這部手機主人的好!朋!友!麻煩把手機還給她好嗎?”

“欸——”及川徹拉長了調子:“只是好朋友而已啊!”

另一邊五色工一把捂住嘴巴,皺巴著一張臉似乎在懊悔自己剛剛說得太快了。

但是還有彌補的機會,五色工立馬重振旗鼓反駁回去:“恐怕你連好朋友都算不上吧!不然也不會在這裡臆想什麼運動社團的隊長!”

及川徹磨了磨後槽牙,咬牙切齒地道:“並不知道您是誰呢?從來沒聽她說過你,但是既然她能把手機放心地放在我這裡,就證明我比你更可靠更親近哦。”

五色工同樣齜牙咧嘴:“哈!誰知道你是不是什麼吉普賽小偷啊,比起會臆想的小偷,還是我這個正經的好朋友更靠得住吧!”

兩個人不甘示弱地互相吐了好半晌的垃圾話。

直到你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看到某個人正一臉不忿地跳腳怒吼著什麼,再定睛一看,手上拿著的手機也很眼熟。

你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好......這個好像...應該...也許是我的手機呢......”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及川徹有一瞬間的僵住,生怕被你聽到了什麼。

他慢半拍地轉過身來,在看到你那張清澈的眼底時,就知道他多慮了,你最多最多也就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想到這裡,他粲然一笑,接著晴轉陰,開始憤憤不平地告狀:“我撿到你的手機,剛好碰到有人打來電話,本來想著是你的熟人,喊他來幫你領一下丟失的手機,結果他開口就說我是小偷......”

說著說著他還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聽到他這麼說,你立馬明白了剛剛走過來時聽到的爭執聲是什麼了。

雖然你不是很相信小工是這麼沒禮貌的人,但是對方說的信誓旦旦

而且最重要的是手機還在他的手裡,人家還一直呆在原地等你回來。

臉上不自覺帶上了點羞赧,你不好意思地連連鞠躬:“抱歉抱歉!可能是我朋友誤會了什麼.......我替他道歉......”

“欸?”及川徹伸出你的手機抵住你繼續低頭道歉的額頭,稍微施力:“我哪裡是這麼凶神惡煞的人嘛......不過是被人說了幾句而已,沒關係......”

他話是這樣說,但是你抬起頭看到的就是一張落寞又難過的臉。

電話另一邊,正說得激情昂揚的五色工,在一口氣回懟完後,忽然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了。

他困惑地‘莫西莫西’了幾聲,只聽到電話那段傳來嘈雜的聲音,離得太遠聽不清。

他皺著眉頭,使勁把手機貼到耳朵邊上,又拿下來拍了拍敲了敲,但是還是聽不到有人說話。

忙了半天什麼也沒忙出來,再加上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緒,五色工皺著眉頭大喊:“喂!到底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

“小工?”

電話那段忽然傳來了你輕輕柔柔的聲音。

五色工還沒發出去的火一下子又給憋回去了:“小憐?真的是你啊!你知道剛剛你的手機被一個小偷拿走了嗎?還有還有我倆......”

你剛把手機拿到耳邊就聽到五色工吱哇亂叫的聲音,瞬間對及川徹說得話信了三分。

但是聽到他也委屈又激憤的情緒,還是先安撫了幾下:“我沒事的,不用擔心,對方是好人一直在等我回來拿手機,晚點我回去找你好不好?”

“好......”五色工委屈巴巴的聲音傳過來。

但是身前還有個虎視眈眈盯著你的人,你顧不得跟他多說幾句話,匆匆掛了電話。

然後小心地看向對方,不知道為何,這時候及川徹又開始假裝沒看你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你。

他此刻正斜靠在印表機旁,手裡把玩著那張體檢單,一會捲成桶,一會又展開。

你覷了他幾眼,也不好跟他多說什麼,畢竟你倆還只是一面之緣。

你又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您幫我看守手機,如果他冒犯您了,我替他道歉,也辛苦您擔待了,他還是高一年級的後輩......”

及川徹從鼻腔裡洩出來一聲哼笑,語氣重新變回那副輕飄飄的樣子:“啊.....沒關係啊,畢竟我可是好心人,你撿到我的體檢單我撿到你的手機,大概就是緣分之類的東西吧?”

輕飄飄的一副體面人的禮節性應付,嘴上掛的笑意不達眼底。

你被他噎住,只感覺到對方似乎一下子變得疏離起來。

明明說的是緣分之類的拉近距離的話,但是從語氣和氛圍裡能隱隱察覺到對方並不開心。

你咬緊了下唇:“不好意思,我替他道歉......”

“不用了!”及川揮了揮手裡的體檢單,說完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都替他道歉了,我還能說什麼呢,畢竟我是前輩嘛。不過對方似乎是有什麼特別的身份呢,一直跟我炫耀呢。”

“特別的身份?”你眨了眨眼睛沒想起來,試探著詢問:“呃......白鳥澤的下一任ACE?”

及川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我一聽那小子的聲音就渾身不舒服......果然是犯衝嗎?”

你沒敢吭聲:“他應該是太擔心我了......所以......實在抱歉。”

及川徹‘嗯哼’了一聲:“再怎麼說,他只是你的朋友吧,未免替他道太多歉了。”

你點點頭:“抱歉...不是,只是擔心會影響你的心情,明明是做了好事,卻因為我的緣故被其他人指責了。如果你生氣的話......我有責任熄滅你的怒火.......”

“嗯?”及川徹忽然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原來如此嘛.......”

短短一瞬間,那種秋末冬初的早晨薄冰一般的距離瞬間煙消雲散,他的嘴角翹得高高的:“畢竟這麼幼稚的小鬼,也算不上什麼,我沒有生氣啦~”

忽然他話音一轉:“你認識我嗎?”

你沒有撒謊,乖乖的把現實裡的資訊說出來:“在排球月刊上看到過,也聽烏野的人說過。”

“什麼啊,你還認識烏野的傢伙嗎?”他嘴角的笑意先是凝滯了一下,隨即扯得更大,有點像馬戲團裡小丑刻意畫出來的高高翹起的嘴角。

“那我可真的是......”他的話沒說完,似乎在忍著什麼。

你不知道他在忍著什麼,只是及川徹身上驟然迸發出的悲傷情緒壓得你有些喘不過氣。

你不明白剛剛轉晴的情緒怎麼忽然又跌落谷地了。

從第一次夢境任務裡你就搞不清楚這傢伙在想什麼,現在也是。

聰明人的想法瞬息萬變,你只是默默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他忽然開口,清亮透徹的聲音帶上一點嘶啞:“你看到了吧,阿根廷。”

“你覺得我去阿根廷打球怎麼樣?”

你沉默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把這個問題拋給你。

但是回想起夢境裡的事情,想起他和牛島若利的對峙,想起他打排球時迸發那種熱情與專注......

你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及川學長很熱愛排球吧?那就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唔了一下,語氣輕佻:“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麼後悔啊,也許去了阿根廷因此錯過了其他人和事也會後悔呢。”

你抬起臉看向那張帥氣逼人的臉,高而挺拔的身姿,頭小臉小,精緻反翹的髮絲走出去哪怕被人說是模特也毫不突兀,尤其是那張柔和得像是桃花一樣的池面臉,走廊偶爾有路過的女孩子也會情不自禁地把視線投向他。

可是這樣帥氣的人,在哪個鏡頭下都可以閃閃發光的人,偏偏排球生涯卻如此狼狽,被白鳥澤狠狠壓在宮城之內,走不出去,也無法被人看到。

你不知道烏野有沒有機會從白鳥澤的重壓之下闖出去,但是影山等人才高一還可以等待,而及川徹已經高三了,這是他的最後一場比賽。

“那個人和事出現了嗎?”你說

“出現了哦。”

“那這個人和事知道你現在的想法嗎?”

“不知道吧。”

你想到夢境裡的事情,哪怕有女朋友的情況下也要選擇阿根廷,還有什麼人和事阻攔他的腳步呢。

“嗯......所以兩邊都是未知的,那就選你傾注心血最多的那個吧。”

說完你鞠躬直接跟他道別。

這次他沒有再出聲留住你,只是定定地看著你消失在人群之中。

中午休息時間過後,人潮再次流動起來了。

如果您覺得《排球戀愛多線進行中》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0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