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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前方有彈幕預警[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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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70 一更

[餘安上了《今日說法》, 有網友把我的直播影片和《今日說法》剪輯到一起,影片意外火到了海外。今天,一個叫高勝的男人從澳洲回來, 從機場直接打車到派出所自首, 承認他就是當年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

[他是井鵬媽媽的表叔, 據他交代,那場車禍, 井鵬爸爸就在現場。井鵬爸爸讓他趕緊走, 選一個地方,製造一場意外事故,抹去他撞死人的痕跡,他留下來清理現場。]

[高勝主動離開大路, 朝狍子撞去,撞死了狍子,同時也撞上了大樹。]

[他在醫院醒來, 井鵬爸爸得知他醒了,爭搶著要照顧他,井鵬爸爸經常到高勝家獻殷勤,對於井鵬爸爸要照顧高勝, 大家並沒有起疑心。趁著病房沒有其他人, 井鵬爸爸威脅高勝,說如果高勝不把崗位讓給他,他就舉報高勝撞死了兩個人, 為了逃脫罪責, 親手又製造了一場車禍。]

[運輸公司領導得知他醒來,找他調查車禍原因。他說狍子往車上撞,他躲閃避讓, 卡車突然失控,他只記得最後他撞上了樹,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為了把崗位讓給井鵬爸爸,他開始裝瘸。]

[井鵬爸爸總是糾纏他,他不堪其擾,改開,他聯絡上他在澳洲的親戚,帶著全家老小移民到澳洲。]

[74—78年,都是他出的餘安的撫養費,他走之前,他把老房子交給了街道,讓街道把老房子租出去,房租給井鵬爸爸,房租就是餘安的撫養費。]

黃述玉佇立在原地,仰頭凝望漫天飛舞的雪花。白藝青小孩心性,抓起一把雪,朝黃述玉身上撒去,拔腿狂奔,跑了一段路,發現不對勁,她停了下來,回頭就看到黃述玉蹲在那裡觀察剎車痕跡。

孩子的家人一一離場,人群如潮水一樣散去。

車禍的痕跡被紛紛揚揚的大雪掩蓋。

世界瞬間和雪一樣純潔無瑕。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黃述玉回頭,就看到一窩孩子藏在柴火堆後面,露出一雙雙眼睛偷看她。

黃述玉掏出一把水果糖。

黃述玉剛剛露的那手,讓孩子們懼怕黃述玉,又崇拜黃述玉。

一張張稚嫩的臉上露出畏懼又興奮的表情,還有對糖果的渴望。

戴狗皮帽的小女孩帶頭走出來,昂首挺胸走上前,拿起一顆粉色糖果,給其他孩子傳遞安全的訊號,其他孩子一哄而上把黃述玉圍了起來,挑選他們喜歡的顏色。

“你們知道那裡的橫幅是什麼時候沒的嗎?”黃述玉指不遠處的樹。

“我知道。我看到你們一群人在那裡拉橫幅,你們走了之後,井鵬就把橫幅弄下來抱回了家。”

“井鵬媽媽用橫幅縫褲衩子,我早晨起來看到井鵬媽媽縫褲衩子,晚上睡覺,井鵬媽媽還在縫褲衩子,一條褲衩子,她縫了好幾天還沒縫好。”

“井鵬好討厭,別人家做好吃的不給他吃,他半夜砸人家窗戶,還蹲人家上廁所,拿鞭炮炸茅坑,炸人家一身屎。”

“我們女孩子上廁所,警告他,不讓他進來,他還闖進來。”……

大雪不僅擦去了車禍的痕跡,還抹去了孩子心中的恐懼。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抱怨井鵬橫行霸道,井鵬爸媽胡攪蠻纏。

井鵬砸壞了他們家的窗戶紙,井鵬爸媽不給賠,井鵬炸大人一身髒東西,井鵬爸媽不僅不帶井鵬去找人家道歉,還滿世界宣揚這件事,女孩子媽媽找上井鵬媽媽,讓井鵬媽媽管束井鵬,結果當天井鵬媽媽帶著井鵬到女澡堂洗澡。

孩子們怕大姐姐不知道誰是井鵬,跟大姐姐說剛剛那個被大人抱走的孩子就是井鵬。

“井鵬喜歡蹲在這個路口,拿鞭炮炸路過的腳踏車。”

“就在剛剛,他丟一個鞭炮炸腳踏車,鞭炮沒響,他跑到路上撿鞭炮,被突然出現的卡車撞飛了出去。”

“我認識那個司機,是井鵬媽媽的表叔。”

“井鵬媽媽的表叔開啟車門,手腳比我奶奶還不利索,從車上下來,一步一打滑朝井鵬走去,被突然冒出來的井鵬爸爸嚇得一屁墩坐地上。”

“井鵬爸爸蹲地上,也不知道跟井鵬媽媽的表叔說了啥,井鵬媽媽的表叔跑上車,開走了卡車,井鵬爸爸也走了,後來,井鵬媽媽來了,抱著井鵬就是哭。”

“井鵬媽媽在鞭炮廠工作,井鵬兜裡的鞭炮,都是井鵬媽媽從鞭炮廠偷的。”

“你們確定那個司機是井鵬媽媽的表叔?”問話的人不是黃述玉,而是白藝青。

“我們都見過井鵬媽媽的表叔,不會認錯的。”孩子們七嘴八舌學著大人的語氣,說井鵬媽媽自從嫁到這個街道,就看不起這個街道上的每一個居民,她每年都去表叔家拜年,回來跟街坊炫耀,從年頭炫耀到年尾。其實呢,井鵬媽媽去表叔家拜年,故意出洋相逗表叔一家人開心,回來就對街坊耀武揚威。

今年國慶,井鵬媽媽拎著東西到表叔家,井鵬媽媽前腳回來,她表叔後腳就追了過來,把東西放到院子裡,頭也不回就走了。

井鵬天天把他家這門親戚掛在嘴上,井鵬媽媽的表叔到他們街道,當時他們都跑去看了,不會認錯的。

黃述玉把剩下的糖果都分給了這群孩子,起身,把東西遞給白藝青:“你先回去。”

說完,黃述玉一路狂奔,在腦中跟彈幕溝通:“你能不能搞到高勝在哪裡出的車禍,具體時間?”

[塔頭水庫附近,時間是凌晨4點左右。]

“路過育青河分場?”黃述玉。

[對。]

黃述玉衝進了派出所,把證件拍在桌子上,繞過去看牆上的地圖。

公安開啟證件,看到黃述玉的職務,一個個面面相覷。

派出所所長下班,路過這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背影,他放慢了戴皮手套的速度,靠近手下,伸頭看手下手中的證件。

“她來這裡幹嘛?”所長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搖頭。

黃述玉眉頭緊鎖走向電話,給育青河分場人民武裝部打去電話。

黃述玉報出了派出所的名字:“我這裡發生了一起車禍,肇事司機跑了。目擊者證實肇事司機是傷者母親的表叔,這個表叔在運輸公司上班。根據現場勘探,我們可以確定,肇事車輛一定經過育青河分場,希望你們幫忙攔截這輛車。”

武裝部答應幫忙攔截可疑車輛。

黃述玉掛了電話,就聽到派出所所長飽含憤怒的聲音:“誰允許你用派出所名頭的!”

黃述玉真誠道歉:“都怪我太急了,沒考慮這麼多,真對不起。”

為了彌補過錯,她一邊撥號,一邊說:“我馬上跟武裝部解釋,我在幹校進修期間,遇到一起車禍,推測出肇事司機逃走的路線。”

沙所長衝上前,一把摁住話筒,轉頭咆哮:“還不趕緊去查傷者母親的表叔。”萬一那頭抓住了肇事司機,他這頭啥都不清楚,丟臉丟出了連珠山。

見手下傻愣愣杵在原地,沙所長一腳就踹了過去。

公安下意識躲閃,沙所長當場給眾人表演一字馬,沙所長的慘叫聲給這場表演奏樂。

“被撞的孩子叫井鵬。”黃述玉提醒道。

派出所的公安戴上皮帽,拿上皮手套,用最快的速度閃出了沙所長的視野。

沙所長疼得腦瓜子嗡嗡響,一時間竟失去了語言能力。

黃述玉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懷疑沙所長拉斷了韌帶,韌帶斷裂還不算太糟糕,就怕肌肉也受傷了。

公安全出去了,黃述玉跑到路上拉了一個人,和她一起把沙所長抬高板車上。

熱心市民拉板車,黃述玉在後面推,把沙所長送進了醫院。

一個雙手打石膏的醫生給沙所長做檢查,扭頭對旁邊的黃述玉說:“他要做韌帶縫合手術,我暫時做不了手術,你趕緊把他送到其他醫院。”

黃述玉害怕外科醫生的手碰到自己,給外科醫生帶來二次傷害,往後躲閃,問:“醫院就您一個外科醫生值班嗎?”

“首都來了一個外科專家,在四師醫院坐診,另外兩個外科醫生跟著副院長到四師醫院學習去了。”外科醫生解釋道。

黃述玉和沙所長商量:“沙所長,其他醫院的外科醫生也有可能去四師醫院學習去了,乾脆我一步到位,把你送到四師醫院,沒準咱能幸運的遇到專家操刀。”

沙所長痛吟點頭。

黃述玉出門重新找了一個熱心市民,她和熱心市民合作,把沙所長送到了四師醫院。

兵團戰士拉練,韌帶出現斷裂並不罕見,大家基本採用保守治療。首都來的專家吳紅英這趟來北大荒,就是把她摸索出的手術置換撕裂韌帶的方法教給大家。

醫院有十來個韌帶斷裂病患,透過保守治療就能治癒,那麼她就不建議用後者醫治病患。

吳紅英今晚就要離開北大荒,她要趕火車,只能帶著遺憾離開了。

一群醫生送吳紅英。

“醫生,醫生,這裡有一個病人,韌帶斷裂了,斷裂情況可能更嚴重。”

一男一女抬著一個木板,木板上躺著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漢子,蒼白的臉色中透著青灰。

吳紅英脫離了隊伍,疾走上前檢視沙所長的情況。

“需要手術置換撕裂的韌帶。”吳紅英驚喜說。

其他醫生一臉激動從黃述玉和熱心市民手裡奪走木板,腳步穩健又快抬著木板走進手術室。

“你是醫生?”吳紅英能夠從細節中看出黃述玉是三人中的主導者,僅從病患躺在木板上被抬進來,沒有透過抱或者背的姿勢把病患送進醫院,讓病患的韌帶沒有受到二次傷害,她就能斷定黃述玉有醫療常識。

“連部的衛生員是我培訓的。”黃述玉沒有正面回答吳紅英,因為她壓根就不是醫生。

是基層醫療人員。基層醫療人員掌握這項技能可能避免一場因延誤治療造成的悲劇。思及此,吳紅英把黃述玉帶進了手術室。

沙所長沒打全身麻藥,所以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目睹了自己像猴子一樣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圍觀,交流著他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挨千刀的黃述玉,別說她只戴了口罩和無紡布帽,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認得出她。

*

吳紅英坐上了回首都的列車,沙所長躺在病床上,聽手下彙報情況。

黃述玉通知他們沙所長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他們順利地找到了沙所長。

“我們查到了明紅葉的表叔,明紅葉就是井鵬的媽媽,她表叔叫高勝,是運輸公司二隊成員,要運一批物資到良種場四分場,會路過育青河分場。”

“所長,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有一群孩子看到井鵬爸爸井良山目睹井鵬出車禍,他第一時間不是把井鵬送進醫院,而是送走了高勝。”

“還有一件事更奇怪,井良山沒把井鵬送進醫院,而是把井鵬抱回了家。他們家大門緊閉,我們怎麼叫門,門就是不開,我們確定屋裡有人。”

“我們已經打電話聯絡育青河分場武裝部,把我們瞭解到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

聽完了手下彙報,沙所長費勁說:“他們不開門,你們不長嘴呀,不會勸大人趕緊送孩子到醫院!”

“所長,你是不知道,這家人難纏得緊,我們勸多了,萬一他們家孩子有個好歹,會被賴上。”負責那個片區的公安一臉痛苦說。

“找街道辦的人配合你們去勸井良山夫妻把孩子送進醫院。”一名醫生和護士過來查房,醫生的眼神異常興奮,他就是放在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沙所長攆手下滾蛋,他不要手下看到他尊嚴盡失。

公安關上門,沒有立即離開,輕手輕腳趴在門上,透過玻璃偷看。

走廊裡出現了腳步聲,公安推攘著跑下樓,跑去找街道辦主任。

醫生走出病房,在門口遇見了黃述玉和一箇中年女人,和黃述玉點頭問好。

“這位是沙所長媳婦。”黃述玉熱情地介紹。

醫生立刻跟沙所長媳婦握手,把沙所長受傷,對整個醫院的重要意義跟沙所長媳婦說了一遍,他們醫院非常感謝沙所長,承諾沙所長在院期的病餐由醫院提供。

丈夫能為醫療事業做出一丟丟貢獻,她為丈夫感到自豪。

沙所長媳婦眉梢帶著喜意走進病房。

沙所長:“……”

該不該懷疑媳婦盼著他不好?

他身體好的時候,兩人幹架,他收著勁,媳婦真唬,拿命和他幹架,如今他不能移動,如果惹怒了媳婦,照媳婦的唬勁,能把他活活錘死。

沙所長不敢招惹媳婦,把火氣全發到黃述玉身上,對黃述玉橫眉冷對,腦袋瓜子突然遭受一個重擊。

“要不是述玉,你就癱了,你就這樣對待恩人的。”沙所長媳婦怒道。

沙所長知道自己講媳婦不愛聽的話,下一頓打就發生在下一刻。

他識時務者為俊傑,擠出笑容向黃述玉道謝。

黃述玉搖頭,放下營養品,跟沙所長媳婦告別,她離開了醫院。

黃述玉回學校,學校大門已經關了,她翻牆走進學校。

宿舍大門上了鎖,黃述玉朝三樓吹哨子。

沒過多久,白藝青打著手電筒下樓,到值班室拿鑰匙開大門。

黃述玉走進宿舍樓,搓手跺腳。太冷了,她的睫毛上都掛起一層冰霜。

值班室有一個爐子,爐子裡還有火,白藝青拽著黃述玉到值班室烤火 ,向黃述玉打聽她單獨行動,都發生了什麼事。

黃述玉烤了一會兒火,開始說她都經歷了什麼。

黃述玉一個人行動的經歷跌宕起伏,作為聽眾的白藝青就跟坐了過山車一樣刺激。

第二天,經過白藝青宣傳,都知道了黃述玉昨天放學後的精彩經歷,導致同學們十分關注這個案子,連學校老師也在討論這個案子。

育青河分場的武裝部協助派出所抓住了高勝,派出所公安到育青河分場押高勝回來。

公安把高勝從卡車上拽下來,押著走進派出所。

井良山衝出來,發怒舉起拳頭朝高勝臉上打去,情緒崩潰叫喊:“你怎麼這麼沒用,我都給你掃尾了,你為什麼還被抓住!”

“你被抓住了,我怎麼辦!”

“我兒子死了!”

“就算你被抓住了,你也是運輸公司的人,運輸公司撞死了我兒子,他們不賠我一個工作,他們別想正常出車!”

井良山衝出人群,跑回家,從明紅葉懷裡奪回井鵬,喊上他這邊的親人,抱著井鵬到運輸公司,把井鵬放雪地裡,一群人哭天搶地喊運輸公司殺人了。

這些鬧事的人被運輸公司保衛科拿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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