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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前方有彈幕預警[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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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 羞於承認他

第二天, 黃述玉冒雨前往經濟口,突然,她臉黑得嚇死個人。

農林局、計劃委員會與經濟口在一處辦公, 看到往日笑嘻嘻的黃同志沉著臉走進經濟口, 想到他們今早上班吃到的大瓜, 嗅到了有熱鬧看的氣息,放下手頭的工作跑到經濟口看戲。

黃述玉知道她開口, 一定會崩潰到嚎啕大哭。

她不願意在眾人面前哭。

黃述玉環視一圈, 拽著正在裝訂檔案的葛高朗離開,葛高朗不配合,被黃述玉舉起來奔向樓下。

農林局、計劃委員會:“……”

經濟口:“……”

把黃述玉吸引到自家,他們失去嚴父的尊嚴, 在單位他們不配合黃述玉,他們在圈子裡形象崩塌!

這種人物,留在景洪太屈才了, 趕緊把她弄到思茅。

黃述玉的投訴像雪花一樣飄到白部長手中。

剛給哈藥清庫存的白部長緊急吃救心丸,打電話聯絡黃述玉,沒找到人,他讓滇省農墾分局招待所那邊見到黃述玉回來, 讓黃述玉立刻給他回一個電話。

黃述玉離開一天, 對景洪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一天後,黃述玉出現在允景洪郵電局,給桐廬的養蠶合作社發了一份電報, 勞煩厲蘭英幫她給富春江水庫的林巍帶兩句話。

第一句話涉及到她昨天為什麼離開景洪。

這件事要從兩天前說起。

兩天前, 滇省一個插隊知青失蹤,一晚上沒回來,知青們麻木的活著, 沒有發現有個人沒回來。昨天下暴雨,又是閃電又是打雷,寨子裡的聯絡員通知他們今天不上工。

到了中午,大家去吃飯,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知青點隊長趕緊報給寨子裡,民兵和十幾個山民衝進雨林搜尋知青。

一個民兵和大家走散,意外遇到失蹤的知青。

男知青被蛇咬傷,已經陷入昏迷。

民兵燃放訊號彈,尋求救援。

男知青和民兵被大家找到。

從男知青失蹤的時間推斷,男知青被毒蛇咬傷,應該已經超過了救治時 間。

醫生一是不確定男知青被哪種蛇咬傷的,二是他希望血清用在被毒蛇咬中,不超過6個小時內的患者身上。

知青點其他知青給醫生下跪,求醫生給他們的戰友用血清。

一位來自滬市的女知青默默地寫舉報信,團結知青們把他們的戰友抬到縣正攵廣付門口……

結果是男知青用上了血清,一天後,男知青醒了,但知青們把這個醫生得罪死了。

黃瀟的每個群,每天都有99+未讀訊息,黃瀟檢視未讀訊息,看到了滇省老知青聊起了這件事,老知青回憶這件事過後,每次鬧到舉報的地步,這個醫生才肯給這個知青點知青開藥。不知道是藥不對症,還是什麼原因,知青們的病不見好轉,反而更嚴重,有的知青受不了病痛的折磨,選擇紫砂等過激行為。

它像“傳染病”,先傳染到那名被救的男知青身上,男知青的離世,彷彿是一個訊號,一個又一個知青撿起破碎的信仰,眼中含淚離開了這個世界。

到這個寨子插隊的知青,只有不到10個人等到回城那天。

黃瀟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發給黃述玉,黃述玉“綁架”了葛高朗,讓葛高朗帶她到曼勒寨。

這麼大的雨,別說拖拉機了,連牛車也沒有,黃述玉和葛高朗踩著泥濘的水泥趕路,等她到了曼勒寨,已經下午五點了。

曼勒寨的聯絡員是一個傣族大姐,傣族大姐讓她喊她玉罕。

“玉罕,這是東北那邊的黃同志,她單位要在景洪建一所招待所,需要一批紅磚。她打聽到你們寨子燒製磚瓦,打算從你們這裡定製一批磚瓦,你看你們半個月內能做得出5萬塊紅磚、5千片瓦嗎?”葛高朗問。

她到曼勒寨,不可能跟葛高朗說她有預知功能,提前預知了男知青被蛇咬傷,黃述玉把大腦當做電腦晶片運轉,把她這段時間收集到的資訊整合在一起,發現景洪沒有規模化窯廠,每個寨子的窯廠以集體形式存在,上次經濟口改造辦公場所,到曼勒寨買了一批磚瓦。

黃述玉靈光一閃,就有了點子。

黃述玉跟葛高朗說她到曼勒寨訂一批磚瓦,葛高朗氣了又笑了。

他就不該多嘴,跟黃述玉說他們單位的磚瓦從哪裡訂的。

想到黃述玉連卓主任都禍禍了,葛高朗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慘,突然高興了。

玉罕不知道葛高朗高興什麼,她讓葛高朗和黃述玉在這裡等一下,她要和老人們商量一下,才能給出回答。

這時候雨小了,黃述玉讓葛高朗帶她參觀曼勒寨的吊腳樓。

黃述玉不知道是不是曼勒寨有窯廠,所以曼勒寨的吊腳樓地基用的紅磚。

在葛高朗眼裡,黃述玉隨意參觀吊腳樓,其實黃述玉在黃瀟的指引下,一步步靠近知青點。

“那一座小吊腳樓聲音嘈雜,我們過去看看。”黃述玉朝著那邊走去,人到了吊腳樓下面,支著耳朵聽了片刻,登上吊腳樓。

有嗎?葛高朗雙眼迷茫,抬步去追黃述玉。

葛高朗小跑登上吊腳樓,就聽到黃述玉說:“我是東北那邊的知青,母親曾是職工醫院護士長,二姐夫在花城一五七醫院交流學習,三姐在杭城一一七醫院交流學習,我在北大荒,曾跟著醫療支援小隊救治過傷患,我能看看他嗎?”

葛高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在花城聽到一則流言,黃述玉什麼都不要,給家人要來了交流學習名額。

他一直以為是謠言,現在看來是真的。

葛高朗走進來,就看到黃述玉給那個昏迷不醒的知青針灸。

好傢伙,她真會啊!

黃述玉針灸結束,葛高朗上前要和黃述玉說話,結果黃述玉從床頭拿起一個草藥,黃述玉問這株藥哪裡來的,一個女知青站出來說:“從許知青手裡摳出來的,他昏迷也要死死抓住這個草,我們把這個草放到他床頭。”

“它是貓須草,傣族同胞多用它治療泌尿炎症和利尿結石。”黃述玉輕輕地說。

玉罕聽寨子裡的人說葛高朗和黃同志來了知青點,她來到知青點,剛好撞見黃述玉給知青們介紹貓須草,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許知青說他解小手,疼,我讓他去找貓須草熬水喝。我們傣族姑娘得了婦科炎症,就找貓須草熬水喝。女人喝得,我覺得男人也喝得!”

一個女知青哭著說:“他沒有病,是我,我解小手出血,我跟他說我得了絕症,麻煩他看在我們來自一個地方,在我死後,把我的遺物寄給我的家人。他勸我去醫院看病,這種事怎麼能到醫院看呢?我沒想到他……”

黃述玉說服女知青給她們檢查,23個女知青,竟有20個女知青尿道感染。

黃述玉心情十分沉重離開了知青點。

她打著訂磚瓦的幌子來到曼勒寨,做戲做全套,黃述玉問玉罕:“你們能做嗎?”

“菠蘿馬上成熟了。”玉罕說,意思是不給些錢票,他們先緊著菠蘿,給些錢票,一切都好說。

單位可是一分錢都沒給她批。不過這難不倒黃述玉,黃述玉說:“我這裡有兩個方案,一個是付錢票,一個是我給你們寨子十個職工名額,你們商量一下,是要錢票,還是要職工名額。”

黃述玉給甘玉三天時間,甘玉考慮好了,到縣裡找她。

你倆要不要當著他的面商量鑽漏洞?葛高朗差點給黃述玉下跪。

黃述玉趕緊把葛高朗幽怨的眼神甩出大腦,把這件事縮成了66個字,讓厲蘭英把新型訊號彈在營救過程中取得的成果告訴林巍。

第二句話就是西南軍區**軍分割槽有一個有意思的氣象雷達。

多普勒雷達是大阪人偷偷賣給他們的,他們還想從這個大阪人手裡買到更多M國最新科技,肯定不能暴露他們手裡有多普勒雷達。

黃述玉跟單位報備過,稍微跟林巍透露一點訊息,林巍能領悟到多少,就看他倆的默契了。

黃述玉離開了允景洪郵局,徒步來到經濟口。

農林局看到黃述玉,哦,黃同志到經濟口的,跟他們單位沒有關係,結果黃述玉筆直地朝他們單位走來!

農林局管農業和林業生產,單位要建招待所和車間,需要合抱粗的巨木,黃述玉肯定要到林業生產部門“騙”巨木。

林業生產部門把女同志推出來招待黃述玉,黃述玉只說了兩句話,甚至有句話沒說完。

“一旦招待所、車間建成,需要大量職工。”

“我是一名知青……”

林業生產部門的女同志秒懂,黃述玉會帶來大量職工名額,黃述玉會照顧插隊知青。

這個年代,誰家沒有一個待業人員啊!

給黃述玉行一個方便,著名的老實人能不給她這個情面,給她的孩子一個崗位?

女同志為了職工名額,不惜頂撞、挖苦領導,終於給黃述玉申請到了一批巨木。

領導得罪就得罪唄,反正領導也不能開了她。

女同志笑著送黃述玉離開。擔心黃述玉不知道招待所、車間招工,要到縣G委那裡報備、申請,招工由縣G委那邊釋出,她仔細跟黃述玉說了中間的門道。

黃述玉謝過她,直接去了縣G委,撞見卓主任和一箇中年男人被另一個更威嚴的老人訓斥。

卓主任是縣G委辦公室主任不錯,但是他天天待在經濟口,卓主任突然出現在這裡,讓黃述玉預感到有大瓜,趕緊把黃瀟叫出來吃瓜。

黃瀟給她現場“轉播”,黃述玉終於吃明白這個瓜。

事情是這樣的,滬市閘北煤站給縣G委郵寄信件,地址上寫“允景洪街道旁,縣W隔壁”,滬市長寧煤站給縣W寄信件,地址上寫“允景洪街道旁,縣G委隔壁”。

景洪單位至今沒有門牌號,人家單位給景洪這邊寄信件,只能這麼寫地址。

兩份信件隔了10天寄出去。

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導致兩個單位一起拿到了信件。

雙方拿錯了信件,沒人注意到。

兩個單位積怨已久,滬市那邊還是導火索。

滬市、湘省、山城,群眾用的煤炭,三成來自滇省,景洪也是煤炭大縣。

5年前,滬市閘北煤站領導藉著來景洪農場探望知青子女。

知青父母到景洪探親,住景洪農場招待所。

介紹信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住不了景洪農場招待所,他來到縣G委報備,結果住進了招待黃述玉這類系統內的人的滇省農墾分局招待所。

閘北煤站領導回到滬市,寫信投稿給報社,感謝景洪縣G委的熱心之舉。

縣G委登上了滬市那邊的報紙,領導們高興啊,這時候閘北煤站領導寫信請求他們幫忙弄一批計劃外的煤炭。

必須弄!

差不多同一時間發生了類似的事,滬市長寧煤站領導回到滬市,寫信投稿報社,感謝景洪縣W暖人心的舉動,也寫信請求縣W這邊幫他們搞一起計劃外的煤炭。

必須弄!

這件事不宜聲張,兩個單位都藏得死死的,都沒有往外說。

老話說得好,牙齒和舌頭天天相處,也會不小心咬到,兩個單位在一起辦公,也難免產生摩擦和爭執。

人一吵上頭,就容易揭人短,一個跟閘口煤站走的近,一個跟長寧煤站走的近,雙方互揭彼此巴結滬市單位,吵著吵著,馬上就扒出自己給滬市那邊弄計劃外煤炭的事。

雙方都心虛,不約而同停止了互揭短。

但是雙方經常別苗頭,還不對付。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接到滬市那邊來信,想在對方面前顯擺一下。雙方都抱著同一種思想,那就是就算他們當場拆信,自己不給對方看,對方也不可能知道信的內容。

抱著這樣的想法,雙方拆開了信。

從拆信到把信換回來,雙方經歷了被氣死又被氣活。

這兩封信件一模一樣,就是把單位換了。

滬市兩個煤站“求”他們幫忙弄一批計劃外的煤炭。

雙方撐著一口氣對賬,這五年,他們收到的信件是“雙胞胎”。

兩個單位一把手被氣進了醫院,縣G委卓主任和縣W辦公室侯主任到醫院看望領導。

真是孽緣啊,也不知道醫院那邊是缺心眼還是缺德,明知道兩個單位互相不對付,還把兩個單位領導安排到一間病房。

卓主任、侯主任在醫院門口遇見,刺了對方几句,然後分開,幾分鐘後在病房門口又遇見,病房裡面傳出噼裡啪啦聲,兩人急忙推開病房,看到雙方領導從這個病床扭打到另一個病床。

侯主任衝進去拉偏架,卓主任衝進去,直接照著侯主任臉來一拳。

他倆的領導當天就出院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侯主任和卓主任頂著五彩繽紛的臉上班。

他倆也想請假,但他們的領導不給批。

這件事傳到上面,上面考慮到景洪曾被思茅代管幾年,安排了思茅的一個老領導來這裡調解雙方矛盾。

這個老領導讓兩個單位全體成員到路上罰站。

被往來人群圍觀,他們羞的用手捂臉,老領導咳一聲,又趕緊把手放下,站著標準的軍姿。

卓主任、侯主任的膝蓋窩被老領導踹一腳,兩人踉蹌往前走幾步,還沒穩住身體,立刻退回原地,迅速站好。

這群窩囊廢,居然被兩個煤站耍的團團轉,過了5年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兩個單位,許多人來自雷州軍區,都是他的老部下,被兩個玩筆桿子的人耍了,臉都被他們丟光了,他羞於認他們是他的老部下!

兩個單位一把手聽到老領導來了,終於走出了家門,跑到單位門口,大聲喊:“報告,劉衛國/張友鵬前來報到。”

又看到兩張五彩繽紛的臉,老領導差點被這群人氣暈過去。這群混蛋,自己鑽了漏洞,要不就捂住,要不就報復回去,結果他們窩裡鬥,老領導被氣走了。

回到單位,老領導給上頭打電話,左一句景洪是西雙版納州的景洪,又一句他一個軍區的,不好手伸這麼長。

意思就是他不願意管兩邊的破事。

兩邊被兩個煤站戲耍的訊息已經傳開了,作為雙方部分人員曾經的領導,他感到非常羞恥。

他都想像那兩個混賬玩意躲家裡不見人。

兩個單位不敢發生又一起鬥毆事件,但是又實在無法忍受對方在自己面前晃悠,他們心照不宣在辦公場所中間砌一堵牆,奈何兜裡沒有經費。

這段時間,景洪城區居民下班會發現縣W、縣G委的人忙碌燒磚的身影。

縣G委眾人這段時間心情不太好,黃述玉沒敢這時候招惹他們,轉頭去禍禍其他單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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