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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前方有彈幕預警[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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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上半年春季

上半年春季廣交會, 黃述玉沒少惹禍。

黃述玉一句:“我闖了那麼大的禍,領導們不打不罵我,如果我還見外, 就太不是東西了。”

把謝紅峰氣笑了。

黃述玉沒來參加秋季廣交會, 經歷了24小時提防黃述玉隨時搞事情的謝紅峰, 長鬆了一口氣。

他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不過現在的黃述玉還真叫他刮目相看。

要是以前的黃述玉,她那個牛脾氣上來, 搞不好讓他去跟馬吉貝賠禮道歉。

說實話, 馬吉貝跑了之後,他除了氣馬吉貝不聽從命令,還有就是擔憂黃述玉這個莽夫打電話給東北那邊告狀。

東北那邊出了名的護犢子,他真怕東北那邊的一幫子莽夫, 一如既往地只認人不認事,喊打喊殺找上門。

其實吧,馬吉貝打架這件事, 在他這裡馬吉貝本身並沒有錯,但其他人可能並不這麼想,一句馬吉貝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就夠馬吉貝喝一壺。

他把這件事接過來, 嘴上罵得兇, 但凡馬吉貝懂事一點,回去後做做樣子,態度端正過來找他認錯, 這件事就這麼輕易地揭過去了。

他後續安排南方日報記者採訪馬吉貝, 把馬吉貝拖出來當正面例子,告訴海外同胞,大陸同胞和華僑親如一家人。

這時候, 誰發出不同的聲音,誰就是破壞團結。

所有人會不自覺地維護馬吉貝的正面形象,沒人會提馬吉貝打架。

要知道國內主要透過駐華機構向海外同胞宣傳國家建設成就和僑務政策。

國內和華僑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為了之後推行的政策做準備,國內急需做一項措施,拉近大陸和華僑的距離,打消華僑歸國投資的顧慮。

馬吉貝施以援手救助華僑莊天福就是一個突破口。

馬吉貝不僅糟蹋了他的好意,還害他被同事嘲笑。

然後黃述玉再還不知好歹,打電話給東北那邊告狀,那他就真的成了一個樂子人。

還好黃述玉變得穩重了,還知道把馬吉貝押過來跟他道歉。

謝紅峰心裡想著事,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等他反應過來,十來杯酒已經下肚子了。見馬吉貝又給他倒酒,謝紅峰舉起酒杯說:“戲別做的太過。”

馬吉貝離他最近,他身上的紅花油直衝謝紅峰腦門。

即便馬吉貝不一瘸一拐,但凡靠近馬吉貝,他也能知道馬吉貝被黃述玉踹了。

他步子跨的太大,被樹枝絆倒,摔了一跤,這也太丟臉了。馬吉貝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就讓老大給他背這個黑鍋吧。

馬吉貝:“不是裝的,真的傷到了。”

說著,他還用小眼神瞅著黃述玉。

謝紅峰一言難盡看著黃述玉,黃述玉當初那麼能折騰,他也沒有怎麼著黃述玉。黃述玉現在當了領導,對手下倒是不手軟。

一個小時之前,黃述玉堵住了調撥部門的吳利民。從倒黴蛋吳利民那裡打聽到,最近謝紅峰常把馬吉貝掛在嘴邊,沒事就把馬吉貝拎出來鞭笞兩句。

馬吉貝是主動回來認錯的嗎?不,是她勸回來的。

謝紅峰現在面子有了,裡子也有了。

最後她“裡外不是人”。

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了這兩人。

嘿嘿,黃述玉也只敢在心裡逼逼叨叨。

黃述玉臉皮多厚啊,她假裝沒有看到謝紅峰責備的目光,眼睛胡亂瞟:“我見到了老熟人。”說著,黃述玉朝東北代表團那邊走過去。

馬吉貝要跟過去,被謝紅峰抓住。

謝紅峰要帶馬吉貝去見南方日報社的老杭。

還好他酒量好,要不然被馬吉貝這個下手沒輕重的愣頭青灌這麼多酒,他就把正事耽擱了。

有一個人找到謝紅峰,靠近謝紅峰耳邊說了幾句。

莊天福希望組委會這邊安排他給馬吉貝道謝,組委會那邊同意了,到時候會有記者在場。

這篇報道要刊登在《人民日報》海外版上面。

為了避免馬吉貝一個不恰當的行為舉止引發負面影響,上面緊急安排了一個人給馬吉貝做培訓。

馬吉貝被人帶走,連夜進行禮儀培訓,培訓內容裡還涉及到閩南那邊的風俗習慣。

謝紅峰安排了人告知黃述玉馬吉貝的訊息。

閉幕招待會還沒有結束,黃述玉就跟著鄔逸春離開了。

招待所裡,鄔逸春告訴了黃述玉一個驚天大訊息,黑省省W向中Y提交了改變兵團體制的申請報告。

鄔逸春開門看了一眼走廊,關上門低聲說:“我聽說你打算搞一個研究所,有地方落戶嗎?”

這個訊息目前只有寥寥幾人清楚,鄔逸春能夠告訴她,是看在昔日同學的情面上。

黃述玉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徽省的廬州願意接受我們。”

黃述玉要是不提徽省,鄔逸春真想不起來這個地方。

他掏出一張地圖,鋪在床上,手指在廬州上面皺眉:“你在景洪那邊嘴巴動動說建研究所,白部長為了這件事,差點跑斷了腿。我在師部的時候,經常看到白部長為了你的事往師部跑……你怎麼就挑了一個這麼個地方?”

有一回,他到下面辦事返程,路上遇到了白部長。

白部長的摩托車沒油了,停在路邊。

他怕白部長讓他把摩托車油箱裡的油勻一半給他,準備掉頭就跑,白部長朝他揮手喊:“鄔逸春,別跑啊,把我拖到師部。”

說著,白部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麻繩。

鄔逸春知道逃不過去了,把白部長連人帶摩托車拖到師部。

白部長每次沒油了,就會到師部,以給黃述玉“跑腿”為藉口,給摩托車加滿油,再帶一桶油回去。

黃述玉一直給白部長背鍋,但白部長也沒白讓黃述玉背鍋,愣是把研究所的事給黃述玉辦了下來。

鄔逸春說白部長為了黃述玉的事跑斷腿,也沒說錯。

黃述玉不知道鄔逸春是這麼轉述事情的,她聽得眼淚汪汪。

“有人願意接受我們單位落戶,那還挑啥!”黃述玉。

“你應該往沿海城市跑。”鄔逸春。

“人家不願意接受咱。”黃述玉。

“賴呀!硬賴也要賴在沿海城市。”鄔逸春。

鄔逸春能說出這句話,代表著鄔逸春這段時間應該經歷了不少事,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都在成長,只是在數月時間裡,鄔逸春已經成長到她認不出來了,黃述玉心裡酸澀。

“別人不給你解決供電、糧食等問題……”黃述玉在榕城被蒲部長忽悠,吃了一小塊檳榔。那時候喉嚨的窒息感,讓黃述玉至今難忘。這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黃述玉發不出聲音,緩了一會,她說,“這不是賴就能解決的事。”

“我來花城之前,聽到榕城那邊正在跟我們借人,這事沒有那麼快談妥。”鄔逸春點到為止,說透了就沒有意思了。

黃述玉知道鄔逸春的意思,鄔逸春是想讓她聯絡白部長,讓白部長那邊出面跟師部談讓研究所落戶的事。

但榕城那邊每年都要遭到幾場颱風,研究所裡一定有精密的儀器,一次斷電、一次水淹,就能把儀器弄廢。

真不適合把研究所搬到榕城。

黃述玉把自己的顧慮詳細地跟鄔逸春說了一遍。

“我倒是沒有想到這層。”鄔逸春。

“其實,我專門過來找你的。”黃述玉。

鄔逸春:“?”

他不信。

馬吉貝這件事,說輕點就是對領導有意見,說重點,那就是隻計個人利益得失,而不顧全大局。就算他跑回了景洪,該背的處罰他還是要背。

他們既是同學,也並肩作戰過。黃述玉是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黃述玉絕對是怕馬吉貝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前程,火急火燎地帶馬吉貝過來道歉。

黃述玉應該是和他見完面之後,有了其他想法。她那麼一個好大喜功的人,肯定會說專門為了他而來。

他這位老同學也是一個極要面子的人,故而鄔逸春沒有點破她:“你說?”

黃述玉要是知道鄔逸春這麼編排她,絕對在前面給鄔逸春挖一個大坑。

可惜了鄔逸春偽裝的好,黃述玉絲毫看不出來。

不過這次鄔逸春真的冤枉了她,她真的是聽到馬吉貝說鄔逸春是東北那邊的商務代表領隊,她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黃述玉:“雞蛋不能放在一個菜籃子裡,對嗎?”

鄔逸春點頭:“對。”

“四師底下的很多機械廠都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軍改民。”黃述玉。

鄔逸春再一次點頭,不過暗自提高了警惕心。

“你知道空調嗎?”黃述玉。

即便北大荒用不著空調,但鄔逸春還真知道空調。

鄔逸春對黃述玉的話越來越感興趣了,他積極地配合著黃述玉點頭。

“空調屬於民用產品嗎?”黃述玉。

鄔逸春只負責點頭。

鄔逸春雖然一直重複著一個動作,但他眼裡的光騙不了人,這讓黃述玉對她即將要做的事越來越有信心。

“我跟你說,70年代初的京校外遷,北大遷到了廬州。研究所選址緊挨著K大和J大,如果咱們師部的研究所,展示出應有的能力,我有信心能夠招攬這兩所高校的學生進所裡。”黃述玉激動說,“師部給所裡配齊裝置,再給所裡撥幾個人,明年就能研究空調,南方城市夏天就能用上空調。”

他這位老同學一點也沒變,用不到你時,我,用到你時,咱們。

他這老同學說的話,乍一聽很扯,但細細一琢磨,有那麼一點道理。

不過北大荒有自己的高校,H大。師部下面的機械廠要研究空調,沒必要繞那麼大圈子跑到廬州。

鄔逸春僅僅只是提起了一丁點興趣。

黃述玉其實有私心,她從北大荒要來了裝置和人才,就有底氣去高校挖人才。廬州市W那邊為了留住人才,沒準也主動給研究所配一臺柴油發電機,就算不給他們通暖氣,也要把這批人才安排進有暖氣的宿舍裡吧。

黃述玉知道這件事不能急,她也點到為止,沒有繼續深入地說下去。

黃述玉走了。

依著黃述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黃述玉絕對還有後招。不過他後天就要帶隊離開了,他已經沒給黃述玉留多長時間了。鄔逸春沒有等到黃述玉的後招,倒是等來了組委會安排的答謝儀式。

他有內部訊息,馬吉貝上午跟一個莊天福替身彩排,下午,莊天福真身出現,情感特別到位感謝馬吉貝施以援手救他。

要不是鄔逸春知道彩排的事,還真被現場兩人的發言感動到了。

幾十個鏡頭對準兩人,兩人旁若無人真情實感流露。

莊天福是一個成功的商人,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司空見慣了。馬吉貝可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颱風”非常穩,即便他事先經歷過彩排,還是讓鄔逸春刮目相看。

這麼重要的場面,鄔逸春想不通黃述玉為什麼沒來。

站在二樓的黃述玉笑得跟偷了腥的貓,鄔逸春站在領導們的後面,只能看到領導們的扁頭,而她,這現場盡收眼底。

花城調撥部門的邵部長盯著黃述玉圓滾滾的後腦勺嘆氣,視線好的窗戶就那麼幾扇,他們這群人特意繞到大家視線盲區上樓,怎麼就被黃述玉注意到了呢!

“小黃啊,你是不是長個子了!”邵部長。

叫狗呢!黃述玉不想理人。

“你上次都到單位裡了,怎麼不去我辦公室坐坐?”邵部長現在說的輕鬆,當時他聽到黃述玉殺到樓底下的訊息,匆忙走另一個樓梯出外勤去了。

不走不行啊,他們單位有一塊擱置的地皮,遭了好幾個賊的惦記。

他不清楚黃述玉清不清楚這件事。

他倒不是怕黃述玉,他怕幫親不幫理的東北那幫子人給他們單位使絆子,萬一給他們市的物資路上被人“劫走”了,他上哪去哭!

他還是出外勤去吧。

他是部長,他說他出外勤就是出外勤。

邵部長髮自真心邀請黃述玉:“你別急著回單位,到我那坐坐。”

作為調撥部門的部長,東北那邊的情況,他聽到了一點風聲,如果真像“傳言”那樣,邵部長想從黃述玉這邊入手,看看能不能撿到漏。

畢竟一個小小的科長給單位申請辦一個研究所,小科長的領導居然批了。

由此可以窺探出東北那邊挺看重黃述玉,一旦“傳言”成真,一定會留給黃述玉一些好東西。

到時候黃述玉一個瘦弱的身體守著那麼大的家業,肯定會力不從心,他們單位可以幫黃述玉分擔一二。

邵部長想的好,前提是黃述玉肯配合他。

“等我忙完了搬家,我一定去叨擾邵部長。”黃述玉往旁邊挪了挪。

都結束了,這丫頭倒是想起來敬愛師長了!只是讓他看稀稀拉拉散場的人嗎?忍氣功夫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邵部長破功了,當著同事們的面,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是想象不出來漫劇裡的蝦仁怎麼翻白眼表示無語的嗎?就是邵部長這樣式的!]黃瀟。

邵部長被黃述玉火熱的眼神盯的汗毛倒立。

黃述玉正在忙著搬家?有城市願意接收“不知前程 ”的研究所了?花城經濟口的幹部收回了離開的腳步,支稜起耳朵聽,結果沒有下文了。

他忍不住開口:“小黃啊,你要搬到哪裡?”

黃述玉臉上的笑容僵住,小黃就小黃吧,她飛快調整心態,意氣風發說:“我到鳩茲、宜城兩地考察,廬州不知道怎麼聽到了這個訊息,非要邀請我到他們那裡落戶,還派了鄒翔幹事請我過去考察。盛情難卻,我就去了。廬州為了留住我們,在我去他們那裡的路上,就給我們單位騰出了辦公場所,我們就第一批過去的人進行了友好洽談,我返回景洪,鄒翔幹事的電話就來了,告訴我一個好訊息,他們已經給我們騰出來了宿舍。”

黃述玉補充了她到鳩茲、宜城考察的細節。

猛一聽挺真,仔細一琢磨,更真。邵部長一群人信了一半。

黃述玉說到她受到廬州市W一把手的熱烈歡迎,那邊如何重視她。

黃述玉在花城這邊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在當時那種心態下,黃述玉沒有選擇“長江五虎”之一的宜城,發展潛力巨大的鳩茲,而是選擇了廬州,一切都是那麼的合乎情理。

邵部長一群人在心裡替黃述玉惋惜,選了一個最差的,他們似乎已經預見了黃述玉被廬州拖累死的結局。

知道廬州未來如何騰飛的黃述玉微笑不語。

黃述玉說的話被傳了出去。

鳩茲和宜城在廣交會上有展品,兩市的商務代表整理文件,已經買了明天的火車票。他們聽到了什麼!他們市邀請了黃述玉到他們那邊落戶!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們怎麼不知道?

他們到處跟人解釋沒有這件事。

人家一副我懂的眼神:黃述玉跑到廬州落戶,你們沒面子,掩耳盜鈴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

鳩茲和宜城的商務代表終於知道什麼叫有嘴也說不清。

他們找到黃述玉,讓黃述玉出面澄清。

黃述玉:“我當初就一句戲言,也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

大家只聽他們想聽的。

鳩茲、宜城:“……”

天降大鍋。

他們不解釋還好,越解釋,這件事的討論度就越高。

鳩茲、宜城兩市的商務代表改了票,提前一天離開了。

黃述玉出現在鄔逸春面前,鄔逸春苦笑說:“我們可是老同學,你別害我。”

“我什麼時候害過人?”黃述玉無辜問。

鄔逸春用眼神跟黃述玉交流:你剛害了兩撥人。

黃述玉:我都解釋了,都是誤會。

鳩茲和宜城的商務代表就是他的前車之鑑,他再怎麼提防黃述玉也不為過!鄔逸春把黃述玉帶到沒人的地方,只要黃述玉不主動說出去,就沒人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

“我們招待所在這次廣交會上收穫頗豐,我打電話向部長報喜,等貨款到賬,我要給部裡匯一部分款,部長說“我們部裡不差錢,你們自己留著,你們籌備研究所,肯定缺資金,我打算跟師裡給你申請一筆專項款”。”黃述玉走起了炫富的路子。

鄔逸春還真沒有辦法反駁,畢竟招待所在這屆廣交會上的成績有目共睹,兵團即將改制,兵團未來會走向什麼結局,沒有人知道,就像黃述玉之前說的,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八五一零部裡還真有可能把賬上的款撥一筆給黃述玉這邊。

黃述玉給他一種她能帶領隊伍拼出一個未來的錯覺,鄔逸春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鄔逸春沒有說話,但是黃述玉清楚鄔逸春回到北大荒,她這邊的情況會在小圈子裡傳開。

黃述玉請客吃飯,給東北那邊的商務代表踐行。

這群商務代表,有老人,也有新人,老人都經歷過黃述玉寫信問他們借錢。

這件事發生在黃述玉剛到景洪時期。

黃述玉都吃不上飯了,作為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多少支援了黃述玉一些。

他們寫信勸黃述玉別犟,能調回北大荒就調回北大荒。

兩個月前還寫信讓他們支援一些的戰友,搖身一變,請他們吃大餐。

別看如今他們的級別比黃述玉高,但也堪堪只在溫飽線上,畢竟孩子生的多,養孩子費糧食,這群孩子把他們吃窮了。未來要是過不下去了,他們就過來投靠老戰友,他們也只是想想,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發生。

他們無法想象到明年兵團會解散,一批人留疆,一批人返城,他們中的某些人竟放棄了師部安排的崗位,選擇了投親靠友,黃述玉會是他們的首選。

酒過半巡,一群人高歌《送別》。

第二天,黃述玉、馬吉貝跟北上的鄔逸春一群人坐一趟火車。

黃述玉到鳩茲,她先下火車。

馬吉貝的目的地是廬州,沒跟黃述玉一起。

黃述玉出現在鳩茲的425廠。

黃述玉是生面孔,被當做TW被保衛科抓了起來。

鳩茲市W的常主任在十一月末的天氣騎腳踏車到425廠,丟下腳踏車衝進廠辦,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環視一週,現場就一個生人,想必她就是黃述玉了。

常主任的視線落在了黃述玉身上。

怎麼是一個俏麗的年輕姑娘!

來的路上,常主任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遍,他衝進廠辦,揪住黃述玉的衣領,梆梆給黃述玉兩拳,看她還敢不敢讓鳩茲給廬州踮腳!

猛然發現人家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年輕女同志,他要是把人揍了,比鳩茲給廬州踮腳更丟人。

“黃同志,你真不厚道。”常主任無奈說。

黃述玉一臉歉意:“都是我的錯,我這趟過來給你們道歉。”

對,你就是過來給我們道歉的,跑到425廠道歉!常主任被黃述玉睜著眼說瞎話氣到了。

“您聽說了吧,我們單位的商品暢銷南洋,您一定能看得出來我們單位主要走外貿路線。”黃述玉上來就給常主任戴高帽子。

“黃述玉同志,你還是儘快前往廬州吧。”常主任怎麼可能被一個黃毛丫頭牽著鼻子走。

“我一是過來向你們道歉,二是過來考察這裡適不適合作為出海的視窗。”黃述玉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把外貿單從廬州運到鳩茲,從鳩茲出海,想法是好的,但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廬州到鳩茲這段路的路況究竟有多差!全程石沙路誒!操作起來根本就不現實!常主任趕緊喊停,他不想再聽黃述玉空談,勸黃述玉回廬州做白日夢比較靠譜。

1980年,鳩茲開闢了一條遠洋輪直航海外,黃述玉覺得鳩茲可以努力點,搭乘改革的春風,提前兩年把這條航線開闢出來。

“中部地區的外貿單都是從金陵港轉運,從滬市出海,鳩茲先天優勢擺在這裡,怎麼就當不得出海的視窗!”黃述玉振振有詞說。

“你真不怕事!”常主任。

“上面批不批是一回事,你提不提意見又是另一回事。”黃述玉。

這天沒法聊下去了,常主任騎車走了,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黃述玉千萬別到市W,他們不需要她道歉,就當他們之前確實邀請過黃述玉到鳩茲落戶吧,讓黃述玉別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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