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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的小變態?不要我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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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他們是同母異父

一盆冷水澆下來,

安相相直接淋個透心涼。

老皇帝的五個兒子各有本事卻關係不合,還拜託聶卿當一次打鐵匠,把他的五個兒子打造成一把絕世寶劍。

【他不會那麼傻的。】老皇帝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沒有意圖他都不信。

系統又兜頭一盆冷水,【我之前也說了原因,聶卿沒法拒絕。】

安相相愣愣的,這才遲鈍地想起在冷宮時,系統絮絮叨叨說的一堆話。

它說聶卿跟老皇帝是同母異父。

當年老皇帝二十五歲剛剛繼位,忙著收服那些曾支援其他兄弟的勢力,一個沒留意,四十多歲的老母親老蚌懷珠。

等回過頭胎兒都快足月了。

老皇帝被氣的直接吐出一口血,逼問無數次沒得到結果後,乾脆將太后打包送去皇城外的別院,對太后說是先偷偷把孩子生下來,轉頭卻開始逼供太后寢宮裡的人。

最後得知是瑾懷侯。

太后的初戀情人。

安相相以為查到這,老皇帝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太后生下孩子,要麼把孩子扔給瑾懷候,要麼找個理由收養。

可人何其悲哀的一點,就是會為了小時候求而不得的東西而偏執一生。

老皇帝憤怒到發了瘋,設計陷害瑾懷候被誅,三代之內不準入朝為官。

導致太后早產,生下了不足月的聶卿。

系統對皇帝這種行為的剖析是,【你想啊,太后曾經有愛人,卻被抬進皇宮當妃子,生了個不愛的人的孩子。】

【而太后可能還沒有那麼無情,所以一邊愛著孩子,又一邊厭惡孩子。】

【導致老皇帝患得患失,終其一生都在討好自己的母親,渴望得到認可。】

所以當太后與瑾懷候的孩子出現時,老皇帝才妒忌發瘋,最後害的太后大出血而亡。

系統又說到聶卿為什麼拒絕不了,【老皇帝當時就想掐死聶卿,是太后苦苦哀求,還說已經給孩子取好了名字。】

叫“卿”,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是對孩子最高期望。

老皇帝妥協了。

【生恩難比養恩大,更何況老皇帝把聶卿養的萬中無一,權力也是一人之下。】系統嘆氣,【就算聶卿猜到老皇帝打算拿他當磨刀石,可情面難卻啊。】

安相相懂的,這相當於一個從小就疼愛自己的長輩,幾十年予取予求,且沒要求過自己什麼,只在死前提了一個請求。

可問題是,磨刀石沒那麼好當的。

在他看來,答應了這件事,已經等於站在了五個皇子的對立面。

否則他想不到還有哪種方法,能比當一個敵人更能讓對方團結起來的方法了。

……

安相相幾乎想了一整個大殮,期間每天披麻戴孝守著老皇帝的棺槨,目睹五品之上的文官武官,帶著妻子和兒子過來祭拜。

聶卿則很忙,早晨忙著上朝,下朝後過來上香祭拜,然後馬不停蹄回去批摺子。

安相相只能在早中晚看見他一次,也不是沒想上去蹭話,但每次還沒靠近對方就冷眼掃過來,隔著人流都看出了那種警告。

整個大殮跟自己說話最多的反而是五皇子,因為跪的最近,又年紀相仿。

“小七,最近怎麼沒見著老六?”

老六?

安相相茫然了下。

哦,嫡長公主。

“她去遊歷了。”系統說的,原主死之前就去了,到現在沒回來。

五皇子皺起眉道,“父皇駕崩了她遊哪門子歷?老六可不是這麼分不清主次的人,小七,你沒跟她透過書信?”

安相相眨了眨眼,感覺五皇子有什麼誤解,似乎預設他跟嫡長公主關係很好。

他茫然地搖頭,“沒有啊。”

聞言,五皇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安相相腿跪麻了,悄悄動了動腿,好在剛才聶卿來祭拜時,內務府跟上去說官員都祭拜的差不多,今天大殮就該結束了。

翌日。

安相相從被窩裡爬出來,見外面還矇矇亮,才想起來今天不用起這麼早。

於是又捲了卷被子,打算把夢續上。

剛閉上眼,系統語氣幽幽來了一句,【嫡長公主過兩天回宮。】

安相相不明所以,【然後呢?】

然後系統就不吱聲了。

他感覺系統沒把話說完,呼叫幾聲後,沒得到回應,也沒聽見AI回應。

說明系統沒走,只是單純不想搭理。

安相相想了又想,輾轉反側,成功被系統突然蹦出的這麼一句整的睡不著了,直接在被窩裡窩到了大天亮。

起床之後前後院子轉了轉,將不順眼的東西重新整理好,正好剛剛開春,從系統買的大白菜種子也給撒進地裡。

一整天就幹了這麼兩件事。

尋思現在大殮結束,老皇帝的遺體被停了在殯殿,要等司天監的人算出來吉時之後,才能出殯抬去皇陵。

這段時間裡,上上下下會重新步入正軌。

安相相坐在臺階上,想著聶卿應該要動手了,於是一整個抓耳撓腮。

想去看看,又怕拖人後腿。

琢磨到後半夜,瑞妃都被他翻身的聲音吵到了,隔著牆罵道,“身上長蝨子了?”

安相相頓時一動不動,這時又聽翠茵驚呼一聲,“呀!有黑衣人!”

安相相愣了一下,隨即一骨碌爬起來,第一時間不是出去看看,而是去把鍋碗瓢盆都收好,完了又跑去井邊,收起他的小木桶。

系統無語了,【你在幹什麼?】

【收東西啊。】安相相忙得一頭汗,【不然等會有侍衛過來,又要打翻天。】

【侍衛不會來的。】

安相相懵逼,【為什麼?】

【因為這次來的人質量比上一次高,沒驚動侍衛,這會兒都摸到你床頭了。】

這話說的,安相相表情更木了。

如同系統載入一樣,抱著小木桶在院子裡緩衝十來秒,才明白什麼意思。

當下一驚,手一個沒拿穩,小木桶叮叮噹噹咕咕嚕嚕滾到了兩米開外。

下一秒,兩個黑衣人閃了出來。

即便沒有月光,

兩人提著的大刀也是亮的晃眼。

兩個黑衣人身上還掛著的棉絮,明顯是捅了他的被窩後,發現沒人又被聲音吸引來的。

安相相腦子跟上了,轉身就跑。

本來想著只要跑的夠快,黑衣人的大刀就追不上他,然而他低估了這個世界高手的水準,才飛出院子,就急忙往旁邊一躲。

冰涼的刀身擦過後脖頸,他只覺得後脖子刮過一陣涼風,

一縷長髮被削的整整齊齊。

都來不及想以後這綹頭髮能不能梳上去,安相相邊摸著脖子邊撒丫子狂奔。

顧不上自己得罪了誰,連忙扒拉蒼蠅小櫃,從犄旮旯裡扒拉出兩張不知哪年畫的定身符。

轉過身,三米開外的兩人,不到一秒就到了眼前,兩人都蒙著臉,只露出一雙冷漠且無機質的眼睛——這是死士。

安相相把定身符捏在手裡,在黑衣人上下左右的刀光劍影中,上上下下的尋找時機。

忽然一聲尖嘯,一把短劍劃過空氣,直直扎穿了黑衣人的手腕!

緊接著,又響起一聲哨笛聲!

“那邊有動靜!”

“快!都跟上!”

受傷的黑衣人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轉身跟同伴跳上牆頭逃了。

安相相捏著定身符追了兩步,但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又暗搓搓收起來。

轉過身,聶卿在幾人的簇擁下走過來,向來笑眯眯的臉上,此時面色冷沉。

這時一群侍衛從他後方追上來,匆匆打過招呼之後順著血跡延伸的方向追去,行動間,流動的燭火襯得那雙茶眸更加晦暗。

聶卿看見了從小孩手中一閃而過的黃色,沒太在意,走近之後上下掃了一眼,視線在觸及衣領時頓住。

抬起手,接過隨從適時呈上的帕子,按在人的側頸上,傳令道,“宣醫官。”

安相相這才發現脖頸有一丟丟刺痛,可能被劍風掃到了,有點破皮。

看著一個隨從急忙跑遠,又被面前人冷淡的語氣喚回神,“自己捂著。”

等捂住傷口,又聽見聶卿劈頭蓋臉地斥責,“這麼晚不在寢宮休息,又跑來悔心殿作甚?還穿的如此不合體統!”

安相相低頭看看自己。

一身中衣,這跟在現代應該相當於穿內衣逛街,難怪十一都背過身去了。

他沉默著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在悔心殿住習慣了,而且我寢宮裡的人都是別人的,也不知道誰要殺我,都進悔心殿了還安排殺手半夜摸進我房間。”

說著還委委屈屈擼了擼被冷風吹起來雞皮疙瘩,“剛才太緊急了,忘了穿衣服。”

不止衣服,連鞋都沒穿。

話音剛落,周身便被溫暖包裹,與此同時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禪香。

聶卿用力給他繫上繩子,語氣恨鐵不成鋼,“成天飛的倒是利索,怎的不將本事放在御人上?幾個奴僕都治不好!”

安相相被訓的抬不起來頭。

“才不是不會……”

“有話直說,嘀嘀咕咕作甚?”

安相相想說他只是不想費心思,但還是把話放嘴裡潤了潤,“與其花心思把別人的變成自己的,我更願意從開始就是我的。”

聶卿冷笑,“人心善變,即便開始是你的,往後旁人動動心思,也能是旁人的!”

“那,那算我倒黴。”

安相相很乾脆,直接認栽。

“你!”

安相相疑惑地眨了眨眼。

聶卿閉上嘴,把“不思進取”嚥下去,在心裡把躺在殯殿等著入土的兄長罵了個遍,

眼看夜風越來越大,考慮到侄女穿的單薄,聶卿斂下脾氣,“走,先回寢宮。”

說罷,見人調頭朝他預想的反方向走,眉心跳了跳,“你去哪?”

安相相回過頭,“悔心殿啊。”

聶卿:……

“……無礙,走吧。”

一盞茶後。

一行人步入悔心殿。

聶卿環視一圈,心中略微滿意。

早聽下屬說這個侄女每日在院子裡瞎忙活,不是除草就是種地,他還道兄長的幾個孩子都是屬蓮藕的,除了心眼還是心眼。

如今一看,還有一個務實的。

原本打算去侄女的寢宮看看,可獨立於皇宮之中、格外有農家氣息的小院,讓他忙了十來天的身心,都不由放鬆下來。

聶卿看著整整齊齊的菜地,“新翻的土?裡面種的什麼?”

“白菜,昨天剛種上的。”

白菜?

聶卿開始回想十一之前呈上來的清單。

安相相見聶卿似乎不知道白菜是什麼,抬手比劃了下,“就是一棵菜,長成以後這麼大,味道一般般。”

把人領進屋後,先跑去衣櫃裡找出件貂絨襖子穿上,又用炭火燒了一壺熱茶。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安相相不經意發現十一似乎在打量四周。

跟找什麼似的,眼睛滴溜溜轉。

興許他的目光太明顯,聶卿也轉過頭。

“十一,在找什麼?”

十一神色有些複雜,欲言又止的。

看十一這樣,安相相想起來之前聶卿派十一跟著自己這回事……

要是十一視力夠好,在幾十米外的樹上能看清他的動靜,那翠茵……

安相相心跳開始加快,眼看十一張開嘴,心臟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隨從領著一個揹著藥箱的中年男子進來,十一到嘴邊的話才咽回去。

聶卿沒再看十一,對這邊抬了抬下巴,“給相安公主瞧一瞧,萬不能留疤。”

“是。”醫官應聲開始診治。

安相相把頭髮都扒放到一邊,剛把脖子露出來,聶卿便站起身,看樣子是要走了。

他打算去送送,屁股還沒離開凳子,對方低沉的嗓音便從頭頂落下來。

“坐著吧。”

安相相抬起頭,只見對方的目光落在別處,“你寢宮的隨從不忠一事,我勸你還是回去看看,即便以後不打算再去住,這件事也該有個交代,別沒個原由的閒置在那。”

“僕從該發買的發買,若想查那些個都是誰的人,本王可以給你人手。”

“最起碼,別讓人將你當軟柿子捏。”

“你自己好好考量。”

安相相眼睛睜得大大的,歪著頭目送聶卿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開,好半晌才問上藥的醫官,“宮裡的人也能賣嗎?”

醫官老老實實回答,“若是旁人當然不行,可公主貴為皇女,哪個下人不順您意,打發出宮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安相相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

翌日。

安相相用一盤糕點請翠茵幫忙,把他狗啃一樣的頭髮勉強盤出個造型,然後蹲在連霏殿的並經之路上,等著聶卿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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