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南冰雁看著凌婉真解決完一頭二階五段的魔獸熊，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不休息嗎？」
他倒不累，畢竟他只是跟在她身後，又沒有進行戰鬥。
不過，她從進入萬源山脈之後就沒停過，一直在戰鬥，晚上會體力不支的吧？
雖然這裡是萬源山脈的外圍，但晚上的兇險程度可不低，這些魔獸仍然保留著原始的兇性。
「無礙。」
凌婉真搖頭，取下積分牌丟入魂戒中，繼續在黑夜中前行。
於修為高強的武者來說，黑夜與白天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她現在還遠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見她態度堅決，南冰雁不再繼續勸說，默默跟了上去。
這一跟，又是兩個時辰。
期間，他其實看得出來，她體力略微有些不支，在她每解決一隻魔獸之後，他都以為她會休息，沒想到她又繼續往前走。
「真的就這麼想得到第一嗎？」
他不太理解這種心情，因為從小到大，他在族內是人人追捧的物件，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永遠都是同輩的斷層。
他從未體驗過，爭著當第一是什麼感受。
包括其他族的同輩，都不如他，在比試時，他永遠都是那個第一人。
凌婉真不知道南冰雁此刻複雜的心情，她摘下最後一枚積分牌，露出一抹笑容。
二階九段的魔獸，足足值二十積分，是二階一段魔獸的四倍，所以，三階魔獸的積分一定更多。
收好積分牌，她知道該休息了，要儲存一定的體力來應對突發情況。
她找了處臨近水源的地方，檢查好周圍沒有其餘人和魔獸的痕跡，才找了一棵大樹，以粗壯的枝幹作為暫時休息的地方。
南冰雁有樣學樣，在同一棵大樹上，找了另一根枝幹作為休息的地方。
凌婉真懶得搭理他，看在丹藥的份上，她就不懟他了。
「你不吃飯嗎？」
「不會做。」
原主一個大小姐，怎麼會做飯呢，而且這個節點，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補充體力什麼的，用丹藥就夠了。
「真巧，我也不會。」
「可是丹藥味道一般，沒有魔獸的肉好吃。」
南冰雁躺在那截枝杆上，語氣不是抱怨，更像陳述著一件事實。
「對了，玉脊雪羚的肉很好吃，一點都不腥，什麼佐料都不用加，烤著就很好吃。」
凌婉真躺在枝幹上，閉著雙眼休息，聽到這話，不由得無語。
得虧她學識淵博，修煉也不忘看書。
玉脊雪羚是七階魔獸，通體銀白，背脊一縷淡金色紋路，形似羚羊體態修長，是極其罕見的魔獸。
這傢伙，絕對是中州哪個遠古大家族的少爺，說不定是傳說中的九紋源脈天賦。
真扯淡，遠古家族的大少爺，竟然來萬源學院這種小地方。
這種離譜程度相當於什麼呢，就像你在一個縣城上學，然後發現你的同班同學竟然是京圈太子爺。
「可惜我的魂戒裡面沒有儲存它的肉，等比試結束，我讓人送點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品嚐。」
「……」
凌婉真沒說話，只覺得他話好多。
她在思考著如何在奪得第一名的同時，又能讓新生隊伍獲勝。
靠新生隊伍這邊努力是不太可能了，首先他們這邊少了一個人，還有南冰雁這個只知道看樂子的人。
所以，唯一的辦法是解決老生那邊的人。
只要將他們打敗，將他們的源氣輸入令牌中，他們就出局了。
這個辦法肯定不止她一個人能想到，那些老生對此也一定有所防備。
但如果是集體一起行動，那就太過於浪費時間，所以很大可能性是分為兩人一組。
這樣既能防止新生的偷襲，又能提高奪取積分的效率。
「凌婉真，你怎麼又不理我了？」
南冰雁感覺短短一天內，他好像已經習慣了她老是無視他，明明在此之前，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關注的物件誒。
「……你好煩。」
她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一開始還凌同學凌同學客氣地叫著，現在直接叫上名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嫌棄，他也不生氣，反而側過頭去，笑著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是嗎？你還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
「……」
凌婉真徹底沉默。
「你看，又不說話了。」
他聲音溫潤輕柔，裹挾著夜晚的寂靜，顯得是那樣柔情似水。
「嘖，閉嘴！」
被吼了，南冰雁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他外表看似溫柔，實際性格高傲疏離，難以讓人接近。
毫不誇張地說，即使是父母與長輩，基本也沒有吼過他。
空氣一下子陷入了寂靜，偶爾會有幾聲魔獸的嚎叫響起。
凌婉真心情舒暢，沒在意南冰雁，他生氣也好，發怒也罷，想與她打架，她更是求之不得。
沒一會，她進入了淺眠狀態，之前的戰鬥太過於消耗體力，她很需要補充。
南冰雁有一瞬間是生氣的，但他想了想，是他自己要跟著凌婉真，被吼好像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不到一秒，他又不生氣了。
緊接著，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他才確定她方才是真的累了，大概是不想聽他說話，所以才吼了他。
夜晚的月亮很明亮。
皎潔的月光透過層層的樹葉，灑落在她的臉上，照得她是那樣恬靜優雅。
眉心的硃砂痣又是那樣的豔麗，彷彿純白中的一點紅。
即使見過不少美人，他也不得不承認，凌婉真的容貌在其中也是般絕頂的存在。
盯著她看了一會，南冰雁才收回眼神，平躺著身子望向層層的樹枝與樹葉。
……
一夜無夢。
兩人運氣不錯，沒有遇到魔獸的突然襲擊。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
凌婉真剛起身，南冰雁便跟著睜開了眼，隨後也坐了起身。
「醒了？」
他打了個招呼，帶著不易察覺的睏倦。
本以為他會睡不著，畢竟是在野外，身邊還有一個第一天才認識的同學。
沒想到，他也跟著睡著了，雖然僅是淺眠，但也足夠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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