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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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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酒水夫妻

第二天,冰雲完全不記得她是怎麼睡著的了,早晨起來就忙著做早飯,以及準備送亞鳳和妹夫一家回家,直到那四個人坐上偉健的車走了,她才長舒一口氣,覺得這三天過得好累。沒想到晚上的時候,偉健突然又回來了,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大家都已經吃過飯,公公婆婆已準備去睡覺了,他卻突然進來了,老太太很意外:“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嗯。”那人答道,看她一眼:“去給我做點吃的,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

冰雲趕緊站起來,同時快速地把他好好看了看,但也看不出他為什麼這個時間回來了,而且還沒吃飯。

“什麼都行。”那人又道。冰雲進了廚房,人隨後跟了進來,一副飢不可待的樣子。她用最快的速度做了最簡單的陽春麵,打了兩個荷包蛋,切了一小碟火腿肉,配了一碟什錦泡菜,桌子邊的人狼吞虎嚥,轉眼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連麵湯都喝掉了。

“你出門前打個電話,我也能提前幫你準備好吃的呀!”她看著空碗,微微嘆氣,想不通他為啥電話都來不及打一個的就這樣跑回來。

“我吃飽了。”桌邊的人道,眼神突然一轉:“我就是覺得昨晚我沒從了某人,想想挺不好意思的,今天特意回來看看。”冰雲瞪眼看著說話的人,覺得男人還真是未進化的野獸,肚子剛飽暖一秒鐘,腦袋裡的想法就欠揍了。她不說話,收了碗筷,那人並不離開,而是坐在一邊,嘴裡叼著根牙籤,開始認真地嘲笑她酒品極差,不僅死皮賴臉地糾纏他,他不同意,她還賴在地上打滾。冰雲半信半疑,因為她從沒喝過酒,不知道自己酒品啥樣,而且他這麼突然回來,說不定——真是這原因。不過,就他這色迷迷的眼神,她還用躺地上打滾嗎?

可是她真的記不起她幹過什麼了。她盯著他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撒謊,或者猜測自己究竟幹了什麼,那人已歪著嘴角站起來,野獸般的眼神閃閃發光,然後嘴角一收,就好像把她收進了他的領地範圍內一樣,轉過身,雄糾糾、氣昂昂地走了,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過頭來,一隻眼眉一挑,遠遠地送了一個回味無限的“秋波”,霸道和壞勁就好像這秋波都是她勾引他他才送的似的。

冰雲給這副無賴相逗得哭笑不得,收拾好廚房,公公婆婆已回房睡覺,她關了客廳的燈,一面上樓,一面猜測她的酒品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麼差?進了房間,裡面的人正在等她,但不是在床上,而是正屁股倚著陽臺的窗戶,綽著一雙手,一雙邪惡的黑眼睛對著門口,彷彿進來的人會穿著皇帝的新裝。

她伸手開了大燈,視窗的人眼睛眨了眨:

“我現在相信你那天喝的不是酒啦,但你要是不現在就弄給我看看,我就把一瓶白酒都倒到你喉嚨裡。”

她一下就笑了,這哪是她酒品太差,明明就是他沒看到她的好酒品!“狐狸果真是被山羊蠢死的!”她道,斜一眼視窗的人,撇嘴下樓,不一會端著一隻托盤進來了,裡面有兩碟小菜,四隻酒杯,一隻溫酒的瓷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吶,這兩杯是你的,這兩杯是我的。”

偉健看那人擺好杯子,端起瓷瓶,先把他的兩杯斟滿,又把她自己的兩杯斟滿,情形跟那天和阿治喝時完全一樣,只是那天是十隻杯子。

“現在,乾杯吧,山羊!當然,如果你還能有智慧說句祝酒詞的話,上帝會為你驕傲的!”

他盯著杯子。

“說呀。”

“祝——狐狸快樂!”

“嗯,我也一樣!”那人“啪”的和他一撞杯子,豪氣萬丈,舉手喝盡了,他也忙端起來喝掉,果是溫熱的白酒。

“患難與共的夫妻才是真夫妻。”他聽見,連臺詞都是相似的,只是和阿治說時是“朋友”, “所以這一杯我們就交換一下。”伸手和他換了杯子:“乾杯!”又一飲而盡了,然後便皺著眉頭,一臉苦相,他忙去喝手裡的酒,但這一杯直喝進嘴裡含“化”了才嚥下去——白糖冰水!

“怎麼樣,山羊,你服不服?”

“服。”他心悅誠服地答道。

“以後不許再叫我狐狸精。”

“不。不叫狐狸精,以後還看誰死皮賴臉勾引我呢!”他斜眼看著她:“我是看在你肯與我共患難的份上才這麼說的,你肯與我共患難嗎?”

“不,我只肯與你共富貴。”狐狸精一倒倒進躺椅,眼睛半眯道:“人類為什麼總是這麼愚蠢呢?他們總愛用最壞的來表現最好的。可我並不想借用你的苦難與貧窮來表現我的偉大與無私,我寧可永遠和你共富貴!”

“對呢寶貝兒,對呢,你可比人類聰明多了——”

“飽暖思淫慾,飢寒起盜心。人從貧窮到富貴容易,從富貴到貧窮很難。變故能讓人性到獸性只在翻掌之間,到時候——”躺椅裡人閉著眼睛,“所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才會需要大聲地歌頌和弘揚。”

“到時候怎樣呢,小妞?你把人性惡心得一塌糊塗,怎麼就不說說從獸性到人性需要多長的時候呢,比如從狐狸到人類?”

躺椅裡人的睜開眼睛,狐狸成精般地大笑。

他俯下身去:“你這麼浪笑,寶貝,是表示我這愚蠢的人類只能用來被你奴役嗎?”

“不,小王子,”狐狸精椅子裡翻著媚眼兒:“你可以馴養我,讓我成為你獨一無二的狐狸。”

“呃,那要怎麼做呢?”

“首先,你要就這樣坐在我身邊,開初坐得離我稍微遠一點。我用眼角瞅你,你什麼也不用說,因為話語是誤會的根源。但是,每天,你都會坐得離我更近一點……”

“是說你拿眼角勾引我,然後我得假裝上當嗎,寶貝?”他忍著笑:“好吧,好的!今天我就都從了你,我先坐得離你遠一點。”

“另外,你要給我一個固定的時間,那麼我就會把那個時間當成我幸福的時間。比如你每五天回來一次,我就用其它四天等你盼你;你每十天說一回我愛你,那麼我就會用其餘九天期盼你的愛……”

“呃,寶貝,我們幹嘛要活那麼累?我為什麼要每五天回來一次,每十天說一句我愛你?不,我要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想什麼時候說什麼就什麼時候說什麼,想能靠你多近就能靠你多近——”他一下子就湊近了,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比如,這麼近。或者,更近。”舌尖在她牙縫間一轉,又退了出去。

嘴前面的人瞪眼看著他,老半天:“所以你不是小王子,也馴養不了我。”眼白當即翻到一邊:“你就是愚蠢的人類。是流氓,壞蛋!臭特務!惡霸地主!帝國主義鬼子,國民黨反動派……”

他使勁吸著腮幫子才忍住笑:“不,寶貝,不,太多了!”他歪起一隻嘴角:“雖然我一點都不稀罕做什麼王子,但你給我的頭銜還是太多了。這其中我只認流氓和惡霸地主好嗎?我覺得只這兩樣和我的身份和出身比較貼近。”嘴角半撇:“不過,我請問,一隻裝成良家婦女的狐狸精,憑什麼這麼義正辭嚴地指責人類?尤其她剛剛才用甜冰水蠱惑過人家。而且我親愛的良家婦女,你真的那麼想聽我說我愛你嗎?”

冰雲瞪著眼,吸著氣,覺得人類真是不僅愚蠢,而且可恨!“請別調戲良家狐狸,惡霸地主,鬼才會稀罕你說什麼呢!”

偉健哈哈大笑:良家狐狸!永遠共富貴?這還真真是個市儈而現實的妖精呢!

後來他問這隻良家狐狸:怎麼會想到那種法子騙人的?狐狸就很良心地告訴他:那只是弱者的生存法則——面臨絕境時,他們能把有限的知識能量最大化。其實那只是小學常識課裡最簡單的液體比重知識:酒的比重比糖水輕,溫度高了就更輕,先倒輕的後加重的,重的就會沉底,在不受外力搖動的情況下,它們能分頭呆在一個容器裡很長時間,如果屬於同一類,它們最後將慢慢融合,比如酒與水;如果不是一類,它們將一直各自為政,比如油與水。其實他在喝過之後就想到了,但沒喝之前他想不到。

弱者的生存法則?他瞧一眼小几上的酒杯:這兩杯從同一個器皿中倒出來的酒與糖水,這兩種共存於一個容器,卻並不混淆的兩種液體,怎麼這麼像他和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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