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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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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第370章 在弟弟眼中2

說話的人停下來,靜靜地出了會神兒,偉健不言,幫說話的人倒了杯酒,即使是昔日的妖精在今天變成了天使,也還是能帶給他發自心底的自豪和得意。他知道她聰明,知道她浪漫,知道她能騙過所有的人,讓人家相信她是天使。可是,在他眼裡,她永遠是他的小妖精!

“有時候,我會想象她來自書香世家,家學淵源;或者她苦寒出身,寒窗苦讀。可是感覺又告訴我,這兩者都只能造就學問不能造就智慧。”慢慢啜了一口酒:“人生的智慧真的是從黑暗中、從風雨中歷煉出來的。我不能想象這個二十歲的女孩,曾經怎樣被命運和生活打壓過,我總覺得她是和我一樣被絕望囚禁過,只是我的是監獄,而她的是命運和生活。”輕捻杯腳望著杯中酒:“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她一樣,可以從容不迫地把人生的黑暗與風雨演繹成一個故事微笑著談過去,那將不只是生命的自由,還有生命的高度。”

偉健看著說話的人,是的,妖精有時候是會變成天使的,只有天使才能把監獄變成智慧的搖籃。天使曾告訴過他:人這一生需要歡樂的介質,就像他的阿康、亞鳳、毛毛、爹媽……他身邊的人就是他這一生歡樂的介質,沒有他們,錢和快樂之間就永遠沒有能到達的橋。可是,他卻到達不了快樂了,即使讓他牽腸掛肚的阿康就在身邊了。因為她才是他這輩子到達快樂的橋!

“她曾經的人生一定非常不如意,年復一年地痛過。”說的人隱聲嘆息:“沒歷極致的寂寞和黑暗,絕對不會有她那樣對生命的感悟。如果她不是被愛傷過,那一定是生命太孤單太絕望了。她跋涉得太累,掙扎得太苦,求索得太孤獨,所以才極力地想要逃出那個讓她沉淪和疲憊的世界,想在人生裡找一個人牽手。而你,正巧經過那個世界的出口,她就撞到了你懷中。”

他不說話,想起她講她的故事——兩歲多父親去逝,三歲多到繼父家,十三歲輟學,近十四年寄人籬下的生活,最後和母親一起被趕出家門。想起她極易受驚,缺少安全感,總是很乖很小心地說話,討長輩的歡心;會害怕他生氣,會擔心他打她,總是喜歡讓他抱抱她……原來他就是她尋覓的安全世界,是她想要停泊的港灣,她人生歡樂的介質!不禁心中湧起一份沉重的酸楚與追恨。

“還是恨?恨嫂子不愛你?”

他忍不住去看說話人的眼睛,阿康,他已經長成一個機警、敏銳、目光犀利、洞悉人心又深藏不露的男人!他收回目光,恨嗎?對,他這兩年就在恨她。恨她的離開,恨她的驕傲,恨她給別人機會去看她,他恨了她兩年,沒有一刻停止過。

“我聽爸媽說,”那個人看著他:“結婚以後,你還很荒唐呢大哥。我不想簡單地說這件事的是與非,這種是非標準在每個人自己的心裡,我想嫂子大概就是看明白了你,所以才塵封了自己。”

他不說話,想起那十八個條件,想起她被人AA制結賬之後安靜地病了一場,對他卻隻字未提。想起離婚時她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她會和平分手,不會糾纏他。

“你說嫂子和你有距離感,是一隻戴著面具的天鵝,卻從沒想過,這個距離是你一手推出來的嗎?”

他的心突然一收,彷彿被自己嚇了跳。

“其實一個男人娶一個女人,並不是只娶了她的今天,他是連她的過去也都要一併娶過來的。可大哥你卻把她的過去截斷了,只把她從結婚那天娶了過來。因為你要娶並不是你的愛人,你要娶的只是一個世俗的妻子角色,她的過去和你無關。剛才你說你不在意那些約定,其實你只是在喜歡她之後,並且希望她也喜歡你時,你才不在意了。如果這輩子你都沒有愛上她,你是會用這個約定約束她一輩子的,不是嗎?”

他不說話,因為這是事實。

“愛上她,也鄙視她。愛她多深,就鄙視她多深。”

他的心突然就在這兩個詞中往一起使勁地抽,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麼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這是一個輪迴的深淵。”

但他跳下去了。他感到心在往一起抽著痛,急著想抓點什麼,伸手抓過酒杯,但酒杯是空的,他想倒一杯酒,手卻僵硬得動不了一分。

“你不想嫂子走進你這裡的生活,所以一直讓她和爸媽住在鄉下,這裡誰在住?你和另外的女人?噢,你不用這麼看我,大哥。你另外有女人爸媽都知道,連二姐也知道,我想嫂子肯定也知道。她的心靈那麼纖細敏感,不可能不知道的。就算誰也不告訴她。”

他的心怦怦地猛跳,她知道。但他有隨時外宿的權利,她不得盤問,不得盤查,這是他們的約定。雖然他寫這個條約的時候並不是想著和別的女人外宿,他想的是如果她是個婆婆媽媽的女人,他有不回家的權利,而她則沒有嘮叨詰問他的權利。他想起結婚不久,有一次送他出門,她問:下次什麼時候回來?那時他還沒習慣家庭生活,於是他就故意一個多月不家……再回家時,她好小心地對他,好像做錯了事。他當時好得意,覺得敲打及時,避免了她的得寸進尺……對,好像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問過類似的問題。她不會問他幾點鐘回家,不會問他回不回家,只是有時候會在他出門的時候戀戀不捨地抱著他纏一會,好像離別似的。可是那時他不知道——,不,他沒想,不,他很享受那樣的糾纏,卻不知道——,不,他知道。不!他到底知不知道?!當他抱著那樣痴痴糾纏的身體時,他究竟知不知道那個身體裡的那顆心,在想什麼?他記得有一次,她抱著他不鬆手,他說:寶貝,我真得走了。她就不說話,趴他脖子上狠咬一口,然後跑掉了,以至於那一整天他都不得不戴著圍巾……他的心突然痛得難受,遲來的痛,卻痛到渾身發緊。

“你說她不喜歡這裡,她肯定不喜歡,就算你把它裝修成天堂她也不會喜歡。”

是,她不喜歡。門口的痴纏裡有更多的難言和幽怨。

說話的人微牽嘴角,牽著一絲嘲弄,伸手拿過桌上的酒,自倒一杯,一口喝掉了,再說話時語氣已重新平和下來:

“你霸道,你愛多少個女人都希望這些女人只愛你一個。你可以不愛一個女人而娶她,只為了讓她在鄉下照顧爹媽,自己則在城裡和別的女人住在一起。你愛上她了就把她接來了,你還不如不接她來住那一個月,她高貴的心靈和情感根本容不了這種賞賜和褻瀆。”

褻瀆?他褻瀆了她?

“我能想象得出,她住在這裡會多麼痛,而你,根本不會知道。”

他捏緊手指,其實——

“因為你太理所當然。你不知道她為什麼想方設法地逃跑,因為你根本沒在意過她的感受,儘管你說你愛她。

“你篤信她不愛你,又自信她不會愛上別人,甚至連男同學追她你都不在乎。那我想問問:她在你眼裡又是什麼呢?連完整的情感和人格都沒有,是嗎?”

他心裡慌得難受。

“你根本不會去了解她,嫂子也不會讓你瞭解。你們各自拿出一半自己給對方,你是開放了一半身體,她是塵封了一半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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