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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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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8章 我們愛著,卻互相羞辱

冰雲看著那人。

不是危險。

是遊戲。

原來她在他眼裡就是這麼下作不堪,可以隨便被任何男人玩弄和遊戲。

“呃,這是個什麼眼神,你生氣了嗎?”她的手被捧起來,放在嘴邊親了一下,聲音越發溫柔得近乎罪惡:“可這讓我更喜歡更心動呢!男人就喜歡女人——喲!你要哭了,眼淚就含在眼圈裡,我一碰你,它就會掉下來了,是嗎?”

她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在羞辱面前掉淚,等於自取其辱。

“男人是看不得女人眼淚的,而我尤其這樣。”一隻手慢慢地抬起她的臉來:“女人哭了,就是一朵帶雨的梨花,縱使我這種不解風情的粗俗男人,看見這麼嬌楚嬌羞嬌媚的模樣,也會心猿意馬到不能自持呢!”他的手抬著她的臉,另一隻手微一用力,便把她扯得貼在他身上,聲音越發低得如同情話:“可我也懂得自愛呢。除非你真願意,否則——”

她看他俯著臉看她,

“我就只能撿一些不犯法的事做一做了,以慰我長夜孤眠之苦。”

她感到他的頭低下來,嘴唇銜住她嘴唇,戲謔地含在嘴裡,唇齒之間充滿了挑逗,“真好。有趣。”他戲弄般地親完了,便低聲笑了:“你感覺好嗎?”

她不說話,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我們再來一下好嗎?”她被他摟著,看著他的臉再次俯下來,卻並不吻她,只把一雙情色深沉的眼睛饒有興味地遊離在她的臉上。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羞辱她,

以最輕蔑、最下流、最不堪的心思羞辱她。

不,不只是羞辱。還有調|戲。

她覺得她在靈魂上被調|戲了,那是一種比肉|體被掠奪更加屈辱的感覺,無處可逃。

“你不拒絕,那表示可以啦?”她的臉被再次抬起來,同時感到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倏然跌落。原來恨她就可以這麼侮辱她!

“喲,寶貝兒!你幹嘛這麼委屈,我又沒怎麼的。”那個人看著她的眼淚,笑著給她擦去了:“原來你是這麼可愛呢,我的小梨花!你不要哭喪著臉了,我就只做到此為止,嗯?我很知道女人上來傻勁是會寧可玉碎也不瓦全的,我知道。你看我就只是抱著你的肩膀,並沒有藉機碰你惹火的身材。我這破瓦片可不想碰碎了你這片美玉,佔佔便宜就行了,我很懂得憐香惜玉的。”他捧著她的臉:“我的吻還過關嗎?寶貝兒?”

她聽到卻彷彿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好像她的靈魂已在他的調戲中死了。

“你回答我呀。”

她感到淚在眼底冷卻,一如她死了的靈魂。

“我讓你回答我!”他一把把她拉近了,臉迫在她臉跟前,聲音更加低沉:“你別忘了你剛才還在求我——”

“是。”她是一具行屍走肉。

“好。”偉健笑起來:“很好。美髮院真沒有白去,洗頭妹也沒白做,態度是這麼的溫柔了。為了錢,你可以不惜一切,幹什麼都行,是嗎?”他猛地推開她:“你這個混蛋!壞女人!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個耳光,然後叫我滾出去!”

“我只想給我自己一個耳光。然後滾出去。”她清冷地,如同給死去的靈魂送葬。

一聲清亮的聲音破碎在空際,冰雲的臉上現出一片鮮明的指印,她打得那麼的實際,那麼的不折不扣。

偉健愣住,覺得自己的心猝然跌落,在那一個耳光中跌落了。彷彿那耳光不是打在她臉上,而是抽在他心上。他的靈魂上。

他一下子就知道:他錯了。實實在在地錯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身影轉過身去,“阿雲!”他一把抓住她,心莫明地往一起抽,抽得他的指尖都在發抖。

他看她慢慢轉過頭,她轉得那麼的慢,好像轉了一生,把一生翻轉了:

“還不夠,是嗎。”

他看著那雙眼睛聚滿淚水,又倏然散去,他的心忽然就在那聚散中有如萬箭穿過一般,忘記一切的疼痛。

“你是要親自動手,還是我自己來?”

這句話更像一把匕首,陰冷地直插在他心上,他感到痛,心痛,像真被刺了一刀一樣的痛,那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抽著的鈍痛讓他手足無措,那是和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的痛都不一樣的。

“——”他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要我自己動手。”那個人嘴角牽著一絲嘲笑轉正身來。

他的心更痛,同時心裡感到一種奇怪的害怕,這害怕讓他本能地、慌亂地抓住她的手:“你幹嘛?”他怕得發虛的心嚷道。

“不是你要嗎。”那個人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心一抽,眼睛急切地去看她的眼睛,可她已經不看他了,他忽然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恐懼,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難過,繼而變成一種說不清楚的憎恨。他看著她的臉,心裡的恨散開,向周身漫延成一張無形的冰網,寒冷透骨。她低頭看他的手,他慌忙放手,手臂打了一個寒顫。

“你不用自責。”那個人慢慢放下他鬆開的那隻手,就好像那隻手不是她的。

“我不過是你養的一個娼|妓,一個、錦衣玉食的高等娼|妓而已。你養在家中,不過是出高價買個別樣的樂趣。”

“你——放屁!”他一忽被這些詞噁心得張口結舌,心裡的恨與痛彷彿忽然間被冰冷覆蓋,連要說什麼都忘了,只感到一種被曲解的侮辱:“你,你、還上學,簡直、就、是——”

“就是笨蛋。”冰雲覺得她的胸口脹得要裂開了,而腦子裡則空空如也:“送我上學,想讓我感激你,一輩子對你感恩戴德嗎?你投下餌來我便上鉤,我太傻了。”她輕輕閉上眼,感受那種奇異的心腦分離,就好像它們不是一個軀體上的器官,大可以切開來分開售賣。“我謝謝你沒有讓我到死才明白,讓我一輩子活在自己的齷齪裡。”

她感覺心和腦子越分越遠。她不知道是誰刺中了什麼,是他?還是她自己?是心還是腦子?

“我就像你養的一條狗,送她上學,不過是為了想讓她學點洋相,好讓大家看看你養狗的方法和你養的狗是多麼與眾不同。”她覺得心在痛,而腦子則很清醒:“這些天你一直就在驗證,對嗎?你對剛才的驗證滿意嗎?”

“你、說得好!”偉健感到一種情感徹底被委屈、被扭曲的痛苦與忿恨:“我是個地道的混蛋,你也混蛋得地道!你——滾吧!”他狠狠地,覺得自己指節發麻。

冰雲好像聽不見他說什麼,她感到腦子暈眩,渾身失力,連站著都要使足勁才行:

“我有點兒殘酷,揭開了我們賴以生存的這層破紙。”

她看著面前的人,腦子裡的眩暈開始在冰冷中清醒:

“其實我在你眼裡不如一個娼|妓。娼|妓只出賣身體就夠了,我還得同時踐踏自己的靈魂來成全你的高貴。

“你一再地證明我的卑微和下賤,不過是想以此來標榜你的高貴與清白罷了。

“你嘲笑我嫁給你的目的卑劣,卻從沒想過你娶我的目的也並不高尚。

“你一面要求我在靈魂上標價出賣,一面又要我在那裡立一面貞潔牌坊。

“你的算盤打得未免太如意了。你打著算盤,要給我時間就必須同時給我恥辱是嗎?

“現在,這兩樣東西我都不要了。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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