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盡南五千個學生遍佈了整個玄石城,對他來說在玄石城裡找一個人不難。
龔鳴帶來了東域警務司近五千名強者,抓兩個人也不難。
二十分鐘後,一臉懵的傅塵和韓東方就出現在了治安所的審訊室裡,他們面對著鏡頭,面對著龔鳴和陸崖。
更奇怪的是,他們被扣押在審訊椅上,傅幻和韓路居然坐在旁邊,房間裡還坐著五名警員,這五名警員臉色青白,顯得比他們還要害怕。
坐在審訊椅上的四個人身上戴著縛龍鎖,限制了他們的修為。
傅塵和韓東方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般每年命途考試的時候,家裡都會讓他們休假一天去山裡短途旅遊一次。
他們也清楚父輩的想法,本質上是一種風險規避,免得之前做過的某些事情暴露,家族被一網打盡。
但他們目前還年輕,對家裡做的那些事,接觸的那些人也是一知半解。
他們不知道陸崖到底想要幹什麼,看著陸崖扔上來的案卷簽名先是一臉迷茫,然後大喊冤枉。
「閉嘴!」龔鳴一聲斷喝,「當年這件事情知不知道?」
「不知道!」兩個人回答得乾淨利落。
「龔司長,審案子您不擅長,您在旁邊休息一會兒,看看玄石城的警員,他們的審案技巧比較高超。」陸崖把龔鳴請到一邊。
然後看向那五個正在發抖的警員:「會審案嗎?」
五個人顫顫巍巍地開始翻本子,拿筆。
「你們審我的時候是這樣審的嗎?」陸崖冷笑一聲,「你們當年不是說那是正規程序嗎?來!怎麼審我的,就怎麼審他們!」
這五個警員,兩個是十年前在治安所審問陸崖的警員,另外兩個是考試前審問陸崖的,四個人都被陸崖「請」到了現場。
在電視上看見陸崖成【王】,他們連自殺的心都有了,可惜骨頭軟沒能向自己下手。
「我從兩個警所裡拿來了你們常用的審訊道具。」陸崖說著有人把一箱箱的道具搬了進來。
「強光燈、加熱棒、電棍,鉤針,鋼夾。」陸崖把那些東西在鏡頭前一件一件地往外拿,然後皺眉,「紙巾呢?紙巾怎麼沒拿來啊?」
他說著指著一位警員:「當時就是這位,為了讓我幡然醒悟,把一張張紙巾蒙在我的臉上,在十二月的審訊室裡倒上冰水開啟電風扇……那種刺痛,那種窒息……」
陸崖拍了拍那警員的肩膀,又指了指面前四個犯罪嫌疑人:「來,好好審一審,當著你們警務司司長的面給我用你們的正規程序審!」
龔鳴看得臉色鐵青,但只是坐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
他不算個貪官,只能算官迷,原本想趁著陪同陸崖的機會未來可以更進一步。但是看手下揹著自己做出來的事,更進一步應該是不可能了。
但至少要在在全世介面前把這幾個敗類處理了。
「今天全世界都看著。」龔鳴指了指攝像頭,「新王要替那些被你們害過的人做主。」
說完又看向陸崖:「所以,今天這間審訊室裡,陸崖說了算。」
一句話嚇得所有人臉都白了。
「陸崖,陸崖你聽我說,你不能對孩子這樣!」傅幻連忙大喊,他看見兒子都快嚇暈過去了,「陸崖你是個好人,你想想你在邊關那麼偉大,不能用刑訊逼問敗壞自己的名聲啊!」
「你也知道這是刑訊逼供啊?!」陸崖猛地回頭,眼裡彷彿點燃了冰冷的火焰,嚇得傅幻大氣都不敢出。
「我陸崖不是什麼好人壞人,我是一面放大鏡。」他說著冷笑一聲,環顧所有人,「在好人面前你讓我做好人,做善人都行,但在惡人面前……老子的手段比閻王爺要狠!」
「我錯了!我錯了!」那個警員繃不住了,哭著跪下大喊,「當年有人威脅我,我沒辦法,我家裡六個孩子要養,我真的沒辦法!」
「只有六個孩子要養?不是還有四個老婆,兩個主播,三個KTV小妹嗎!你特麼跟我裝什麼好爸爸?!」陸崖一聲斷喝,把他藏在心底的秘密直接撕破。
他瞬間意識到,陸崖什麼都知道,嘴硬只會死得更難看。
陸崖當然知道,他們一群孤兒有送快遞的,跑外賣的,做代駕的,他們是藏在城市血脈下的情報組織,他們可能不知道高官商量的大事,但對他們的私生活了如指掌。
「當年是我們所長交代我一定要逼你認罪,如果不認罪就弄殘,然後會找人把你扔進野狗堆裡。」他低頭,泣不成聲地大喊。
「他讓你這樣審過幾個人?」陸崖步步逼近。
「三……三個。」他發著顫說。
陸崖笑了:「三個是吧?你們所長就在隔壁審訊室,我現在去問,他說的數量要是比你多……」
陸崖說著看向龔鳴這位警務司司長。
「要是他們所長說的數量比他多。」龔鳴哼了聲,「就地處決,家產全部充公,家人送邊關修城牆去!」
「每個月三個!是每個月三個!!!」那警員連忙大喊。
龔鳴臉色驟變,現在他都想站起來踢死那個警員讓他別說了。
一個小警員,每個月逼供三個人?一個所一年要逼供出多少人?整個玄石城有多少這樣的案子?
陸崖也微微眯眼,他知道父母老實巴交,以為他們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事情被滅口。
但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
這四個警員不會知道太多,甚至傅幻都未必能知道多少,陸崖的目光掃了眼坐在中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韓路。
「把韓東方、傅塵帶到隔壁審訊室。」
「第九區兩個警員也去隔壁審訊室,把一半的審訊工具帶過去。」
「記者們也去隔壁吧。」
「龔司長,我們也先出去吧,先審主犯,傅審判長和韓市長就等市民提供線索吧!」
最後,審訊室裡左邊是3個警員,其中兩個來自27區的兩個警員,就是他們弄瞎了陸崖的眼睛。
右邊是傅幻和韓路。
連陸崖都走了,隔壁忽然響起連綿不絕的慘叫,聽得他們牙關咬緊。
「上面的人,是不是要滅口了?」其中一個警員趴在審訊桌上開始哭,「我被抓的時候,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我媽的氧氣管被人拔了……我都來不及看我媽最後一眼!!!現在老婆女兒有沒有被害我一點都不知道啊!!!」
其他四個人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不知道,在地板的角落裡,一臺秘密攝像頭正在對著他們,依舊向全國直播。
他們更不知道,這個趴在桌上哭的警員,是陸崖的某個當群眾演員的師兄,最擅長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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