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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卒鑄青鋒,背劍斬盡天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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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5章 恐怖的利益鏈

「我以十年壽命為注,賭我不借古神之力就能能斬這條雜龍!你敢不敢接!」陸崖在心中對自己的眼睛喝問。

眼睛沒有回答,但陸崖知道,它接受了這份賭注,因為他雙眼中的鬼火開始滔滔燃燒。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雙眼睛毫無保留,火力全開的感覺。

之前的眼睛揮灑出的只是射線,而此刻它轟出的是恆星般耀眼的光幕!

這就是陸崖敢孤身一人為這些礦工討要公道的底氣,他還有命,有命就能賭!

陸崖敢不用嘆息,那是【嘆息】說到底也只是古神的一部分,而他身體裡這種級別的部分,還有三個!

這雙來自人皇的【龍瞳】對斬雜龍沒有興趣,但是對「不借古神之力」這句話,讓它很舒服。

在人類已然不知曉的遠古歷史中,九夷大荒經歷的歸零試煉第一次侵襲,是巍巍星河鑄成了一頭星河古龍衝擊人界。

人皇被星河古龍灼瞎雙瞳,於是憤而斬殺古龍,將古龍煉成雙目,迎接下一次挑戰。

所以,人皇的【龍瞳】不是對龍強大的讚許,而是這蒼茫歷史上最恐怖的那一條龍,是他的戰利品。

【龍瞳】就是簡單的字面意思,以龍煉成的雙瞳。

所以它才能與命運對賭,它才有改變現實的力量。

而此刻,龍瞳揮灑光幕,剎那間分解薩爾罕·錢封身上熾熱的龍鱗,溶解他的龍翼。

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將他引以為傲的龍族特徵全部分解,將他身體裡的龍族特徵全部剝離。

或許,連那萬古之前的星河古龍,也看不起首鼠兩端的混血。

無論是人是龍,你總要挑一個,你總不能——有兩種祖宗!

現在的薩爾罕·錢封就像是一隻被扒了皮的蜥蜴,一隻脫了毛的猴子。

他只能用「人」的身份去對決同為「人」的陸崖。

戰鬥,被【龍瞳】重新擰回一個公平的起點。

現在,薩爾罕·錢封失去龍族基因,沒有了命墟星鑄。

而剛好陸崖,他也沒有什麼近身的命墟星鑄。

陸崖的短刀迎接薩爾罕·錢封的陌刀,這柄人王贈送的短刀上出現一個明顯的缺口,但輕刀攔住重刀已經是一個奇蹟。

陸崖用它爭取到的剎那機會近身,翻身鐵肘砸中薩爾罕·錢封的胸口,同時雙腿死死纏住薩爾罕·錢封的腰。

這近身柔術是典型的蘇橙式打法,陸崖用五天時間把老師的技術練得爐火純青。

近身纏鬥,刀刀見血,拳拳到肉,拼的就是誰不怕疼,誰不怕死!

這麼近的距離,薩爾罕·錢封的陌刀根本施展不開,於是他的手像是爪子一樣扎進陸崖的胸口,很疼,但是並不致命。

陸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這一招,但他沒有仔細思考,一刀狠狠扎進了薩爾罕·錢封的胸口,剖開了他的肺。

冰冷的空氣直接吸進肺泡,薩爾罕·錢封才發現,自己手掌的龍爪不見了,被那詭異的鬼火燒燬了。

他大口大口地吸氣,越吸氣,鮮血流淌得就越快,越無力。

他的血淌得越快,陸崖的【兵神·血旌】吸收力量就越狠,居然在他的西裝外重新出現薄薄的一層血甲,手中短刀也染上一層鋒利的血色。

「等會兒!你要什麼,可以商量!」薩爾罕·錢封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像是一臺破了的鼓風機,因為身體正在四處漏風,「礦場背後的股東,還是賣勞工的股東,還是轉運勞工和礦產的船隊,我都知道一點。」

陸崖微微眯眼,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薩爾罕·錢封背後忽然出現一道漆黑的光影。

是另一條龍,是他手下的區域經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薩爾罕·錢封的身後,龍爪狠狠扎向老闆的喉嚨。

薩爾罕·錢封頓時睜大了眼睛,連陸崖都略感吃驚,剛才他就發現這個區域經理化身一條小小的蝠龍繞了過來,陸崖以為他是來偷襲自己的,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沒想到他的龍爪死死扎進了自己老闆的喉嚨!

「你特麼是誰的人?!」

薩爾罕·錢封眼裡閃爍瘋狂的怒火,他甚至不管陸崖會不會下手,反手一拳狠狠擊碎了手下的胸膛。

陸崖稍稍後退了一步,審視般看著這兩條「龍」在礦石的灰燼中廝殺打滾。

他以為區域經理偷襲薩爾罕·錢封是覺得老闆要輸了,想要賣主求榮,來祈求陸崖放過他。

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就算他的胸膛被洞穿,他還是用龍爪悍不畏死地刺穿老闆的大腿,肩膀,臉頰。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瘋狂地進攻,那麼他衝過來的目的就是讓這位老闆也說不出話!

所以他是死士,是某些人安排在薩爾罕·錢封身邊的死士!關鍵時刻給他一刀,不讓資訊暴露。

下一秒,陸崖忽然閃現到它身後,一刀刺穿了區域經理的心臟。

他沒有選擇砍頭,給他留了個全屍。

雖然陣營不同,信仰有別,但他尊重那些敢死的人。

但他也知道,在死士嘴裡問不出什麼,但震驚中的薩爾罕·錢封,心理防線應該被自己人的爪子撕碎了。

陸崖剛收刀,忽然聽見急促的炮聲。

一直趴在地上兩位唯唯諾諾的監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上了一輛礦車,朝著老闆扣動了扳機。

他們顯然也不想讓薩爾罕·錢封說話,他們大概是上面的人安插在薩爾罕·錢封身邊的暗子。

陸崖一腳踹開薩爾罕·錢封,讓他躲過火炮,也讓他貼著地面接近那輛礦車。

薩爾罕·錢封一愣,然後爆吼劈碎礦車,砍下了兩個監工的頭顱,同時回頭警惕地看了陸崖一眼。

陸崖站在那裡沒動,只是打了個響指燃燒生命治癒了自身所有的傷勢。

霞光一閃,身體復原,這景象讓薩爾罕·錢封感到驚恐。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新的王,還是人王?」他被陸崖的能力震撼到絕望,面對一個無論打成什麼樣都能瞬間回滿血的對手,他實在提不起戰鬥到底的勇氣。

他顯然還是不相信陸崖是人族新的王。

沒有人通知他陸崖會來這裡,畢竟……陸崖又不是沒有用【嘆息】斬過六品,上面的人只是讓薩爾罕·錢封這幾天採礦動靜小一些。

所以他才會認為陸崖是新王或者人王派下來收集證據的人。

「不重要。」陸崖看著他的腦子,覺得自己再複述一遍身份,這蜥蜴腦袋也不會相信的。

他看了眼那兩個監工的屍體:「你背後的人不信任你,大概,覺得你是……」

「大概覺得我是雜種吧!」薩爾罕·錢封看著自己恐怖的傷口,感覺生命在快速流逝著,他開口,親口說出了「雜種」這兩個,自己一輩子都在逃避的字元。

他忽然有些悲愴,他以龍的身份自居,幫助龍族滲透人族,但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人,被滲透了。

區域經理也流著龍的血脈,他可以理解。但是那兩個監工……原來自己做得再多,在那些人眼裡,自己還是個雜種!

「兢兢業業地幹事,還要被人懷疑,原來你也是底層隨時可以摧毀的爛棋子。」陸崖輕輕搖了搖頭,「算了,不問你了,你應該也不知道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你想知道什麼?」薩爾罕·錢封忽然叫住了陸崖,扶著陌刀,努力站起來。

他為了身份與認同拼了一輩子,陸崖故意的憐憫徹底轟碎了他的內心。

要要找到存在感,臨死前必須讓這個世界知道他存在過——無論用什麼方式!

他忽然想報復,你不讓我好好活,那麼大家都別過了!

「轉運勞工的礦場的船隊是誰的?」陸崖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

「候為民。」薩爾罕·錢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說出一個名字,然後他彷彿怕陸崖不認識,又加了一句,「六王子,買礦石的也是他的人。」

陸崖面無表情似乎早有預料,畢竟西疆沿海缺少礦石,六王子一定是最大的買家。

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找誰買的勞工?」

「任雪影。」薩爾罕·錢封開口說出第二個名字,「十四王子的情人。」

這個名字陸崖沒聽說過,但現在交易鏈上出現了第二個王子的人,顯然事態有些變大了。

他還在思考,薩爾罕·錢封卻忽然露出殘忍的笑,一種像是邪龍玩弄獵物時變態的笑容、

「仁豪,二十三王子的副將。」

「於衛東,十七王子的四女婿。」

「梁崆峒,九王子的外甥。」

「萬楠,人王萬從戎的親孫女。」

……

陸崖知道他為什麼笑得這麼變態了。

知道太多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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