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循著那日的回憶,江雨晴終於找到了“天寶閣”的入口。
她在一間包子鋪門口蹲守多時,於是發生了開篇的一幕。
江雨晴奔跑進這個店鋪,整個沒入一片詭異的紅光之中。穿越過這片光芒,她再次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
這是江雨晴第二次來這裡,她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來了。
自從中了詛咒,她簡直生不如死,備受煎熬,她找到了天上的神君,本以為自己得救了,可神君又讓人把她給送了回來。
嘖!說起那個神君,江雨晴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下山那天,白笙說神君在閉關修煉,不得打擾,可她的咒還沒有解,他閉哪門子的關。
白笙不願意多說,江雨晴也沒有多問,左右不過一個死,又有何難。只是在臨死之前,她想問清楚這個大魔頭,也好讓自己死得明白些。
“來了呀!”一陣低低的淺笑,伴著男子幽幽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只見燁君側臥在床榻之上,似乎在小憩。
依然是那身黑色長袍,散亂的長髮隨意地挽著,卻也可以迷死一大片迷妹。
可江雨晴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她開始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房間裡的擺設全然大變,之前的櫃檯沒有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古董花瓶,奇珍異寶,也不見了,只剩下一間敞亮的屋子,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個古典的鐘,正不合時宜地掛在牆上。
“哦,看樣子你等很久了。”江雨晴輕笑了一聲,裝得倒是挺像,可怎麼看都是個心機BOY。
燁君臥在床榻上的身軀一僵,神色即刻又恢復自如,“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就……”
“解咒吧!”江雨晴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生硬地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哦,是嗎?”
燁君從床榻上稍稍坐直了身子,一邊不慌不忙地整理著服飾,一邊揶揄地笑著,而後張開雙臂,漫不經心地向她踱步而來。
行為何等的舉止輕浮放蕩,可偏偏他在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又是那麼優雅,有一瞬間江雨晴心想若不是發生了之前的事,或者自己意志力不夠堅定,幾乎都要被他俊朗帥氣的外表所迷惑了。
“哦,那你想好了,是要嫁給我了嗎?”明明是一句簡單的話,似調侃,似放蕩不羈,然而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味道。
“不!”江雨晴倔強地拒絕道,看著眼前的男子,他俊朗外表和他放浪的舉止形成鮮明的反差,他的壞笑讓人渾身冰涼。當真是應了古人那句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哦……”燁君輕笑了一聲,手一揮,只聽見“嗞啦”一聲,江雨晴包裹嚴實的衣服瞬間解體,揚揚灑灑落滿一地,只剩下些貼身衣物勉強遮體,可仍舊擋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材。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燁君偏著頭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她,低低地笑了幾聲,似乎對自己的惡作劇甚是滿意。
“無恥!”江雨晴氣得渾身發抖,無比屈辱而又憤怒,感覺自己的尊嚴被人生生按在地上摩擦,雙手緊緊抱在胸前,渾身瑟瑟發抖,小臉氣得煞白。可天生的傲骨不斷剋制著自己,冷靜,冷靜。長這麼大,她當真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個燁君簡直是禽獸!不如!
“喲,喲,看看,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惹人心疼。”燁君不痛不癢地笑道。
因為中了魔桀蘭詛咒的緣故,她的身體已經佈滿了血紅色的藤蔓之花紋,僅剩一張小臉還算正常。那花紋緊緊纏繞著她的血肉,將整個身體勒出斑斑血跡與傷痕,可卻一滴也不曾浪費,全被那血色藤蔓吸食得乾乾淨淨。
魔桀蘭先是吸食精血,再吸食宿主的生命力,待到血色花紋長到胸前開出一朵詭異豔麗的花,便是——死期!
而這個過程往往只需要七天。
今天是最後一天。倘若過了今日,只怕真是要香消玉殞,魂飛魄散了。
“嗯?都快死了,嘴巴還這麼硬?”燁君說話間,又一揮手,一套淡青色的襦裙就套在江雨晴身上。
“唔,還是這個打扮順眼多了。”燁君摸著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
“無恥至極!”江雨晴氣得小臉緋紅,緊緊握著想要打人的拳頭。
雖然很生氣,但燁君的衣品挺好,江雨晴很適合這身衣服。
“過來!”燁君沒有搭理江雨晴的抗議,手指一勾,江雨晴尖叫著揮舞著雙手像個紙片人一樣,不受控制地向他飛了過去。
燁君雙手輕輕接過江雨晴,摟著腰,一個公主抱便回到了床榻之上。
江雨晴登時嚇得雙目緊閉,拼命掙扎,喊叫著:“喂!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燁君不以為意,反而抱得更緊了些,他揚起下巴笑了笑:“美人兒,我可真不捨得你死。”
“那你為什麼要害我?”江雨晴睜開清澈明亮的雙眸,委屈地看著他。
喂!做戲嗎?我也會。江雨晴恨恨地想。不急,不急,這只是演戲,她一定會找到解咒的辦法,她安慰自己道。
“因為……”燁君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充滿誘惑的眼神,直直看著江雨晴。
“嫁給我,我給你解咒。”溫潤的嘴唇一下就貼了上來。
江雨晴使勁一推,低過頭假意羞赧,深呼一口氣,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排斥感緩緩道:“等等,要我嫁給你也可以!但是……”
江雨晴抬目望著眼前這個風姿卓越的男人,心裡一點都不為所動,頓了頓緩緩道:“我要那天傷我的那串手珠!”說著便伸出手來。
見燁君遲疑著,江雨晴皺了皺眉頭,裝作生氣的樣子嬌嗔道:“怎麼捨不得呀?”
燁君沉默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右手微微一抖,一串雪白如玉的珠子便在他手中了。
“喏,這串珠子雖然傷了你,想必與你有天大的緣分,送你又有何妨。”
江雨晴想起那日被這串珠子所傷的情形,手心隱隱作痛起來,一時猶豫著要不要接過來。
“怎麼,不想要了嗎?這可是我的聘禮,三界之內只這麼一件。”燁君作勢想要收回。
“要!”
情急之下,江雨晴顧不得許多,一把將珠子奪了過來。奇怪的是,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灼燒疼痛。可那日分明痛得死去活來。
下山那天,白笙千叮萬囑,一定要她拿到這串珠子,難道這珠子還能解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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