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是沒有想到, 蕭珩竟會醉成這樣回來。
面頰酡紅,雙目迷濛,連路都走不穩, 哪還有平時的威風勁?
柳芸笑了好一會才去扶他。
“行了, 你也下去休息吧,後面我來就好。”
將人攙扶到床上,讓蘇林退下, 柳芸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蕭珩。
很新鮮的感覺。
有種昔日的猛虎成了小貓的有趣感。
在柳芸的注視下, 原本醉得不像話的蕭珩緩緩坐了起來,看著十分吃力。
將身子倚在床邊, 睜著一雙迷濛的眸子直愣愣地看向她。
“芸娘~”
衣袖被扯住,柳芸低頭,目光落在了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柳芸忽然想起了不該想的。
譬如每個夜晚被攥得發麻的大腿, 握出紅痕的腰間肉, 甚至是……
柳芸下意思捂住了胸口, 形成了肌肉防禦的記憶。
“幹什麼幹什麼!”
“醉了就老實睡覺, 別想些有的沒的!”
被刺激到, 柳芸一下甩開蕭珩的手, 兇巴巴道。
大約真是醉得沒了神智, 被她兇了, 蕭珩也只是呆呆的, 沒有任何反駁,只怔怔地望著她。
“不、不幹什麼……”
傻兮兮的,倒是有趣。
柳芸又走近了些,道:“該睡覺了,還會脫衣裳嗎?”
儼然將蕭珩這個醉鬼當成了傻子。
就看蕭珩愣了一瞬,而後點頭道:“會的。”
而後動作緩慢地脫起了衣裳。
外袍靴子這些便罷了, 怎的還脫下了裡衣?
再一愣,褲子也飛到了地上,整個人就那麼慷慨地將自己呈在柳芸眼前。
柳芸險些不敢看,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勉強穩住心神。
又不是沒看過,怕什麼!
柳芸暗自告訴自己,目光卻始終閃躲不敢正視。
線條結實漂亮的胸膛裸.露出來,肌肉鼓脹,分成大大小小的肌肉塊。
平時穿衣裳並不能看出來,只覺得他身形清瘦高挑。
成婚兩月,這已經不是柳芸第一次見,幾乎每日夜裡,她都會同這面胸膛親密相貼。
哪怕是金尊玉貴的太子,兒郎的身子也比不得娘子家細嫩,以至於柳芸每次都覺得他蹭的她身上有些刺疼。
但那感覺也很奇妙,一下下的,使得她全身火燙,四肢百骸都浸滿了酥意。
如今再瞧見,柳芸又開始臉熱了。
仗著蕭珩現在吃醉了酒正傻著,柳芸態度兇狠,罵道:“讓你脫外袍,你脫這麼幹淨做什麼?”
甚至還不客氣地扇了他胸口一巴掌。
大約是沒想到會挨這一巴掌,蕭珩眸中帶著些隱秘的震驚,而後笑起來。
“我要浴身。”
進入冬日,不似夏日炎熱生汗,若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家家戶戶無需日日沐浴。
因為蕭珩的緣故,柳芸幾乎夜夜都要用湯池浴身,將渾身黏膩的汗液髒汙洗去。
今日她是沒打算的,母親的祭日,柳芸相信蕭珩多少會有些孝心,不會同她做什麼。
但眼前人這一身酒氣貌似確實需要清洗清洗。
這便讓柳芸有些為難了。
蕭珩不喜宮人近身服侍,更何況是沐浴的事。
內侍的話,柳芸事可以接受他們進來回話,或者簡單的服侍,但不能接受他們靠近自己的寢居,甚至是湯池。
儘管世人總說內侍不算男人,但看著以蘇林為首的那些內侍們,柳芸還是下意思將他們當成男子,心存芥蒂。
尤其……
想到這,柳芸瞥了一眼渾身白花花的某人,心道這更不可能讓人進來看笑話了。
就在柳芸打算親自上陣攙扶著他去湯池時,蕭珩開口了。
“芸娘給我擦擦身子吧。”
蕭珩忽地坐起來,神色懇切,眼中閃著熠熠期待。
柳芸本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也擔心這個醉鬼不小心栽進水裡,思忖幾息,柳芸覺得也可。
“你老實等著,別出來。”
睨了一眼床上放浪形骸的蕭珩,柳芸將床帳一落,將人擋得嚴嚴實實才放心走開。
讓宮人準備了一盆熱水進來,等那小宮人出去了,才將床帳掀開。
裡頭,蕭珩正乖乖平躺著,除了那極不老實的一處,正在柳芸的注視下悄然而動。
一雙眼睛像是被火星子燙到了,柳芸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張臉通紅,都不知道該罵些什麼了。
飛速拽起一旁的被子將其腰腹以下臀部蓋上,這才緩過了氣。
“不知羞恥的東西!”
沒忍住,柳芸氣哼哼地罵了一句,只緋紅的雙頰顯得不那麼有氣勢。
醉酒的蕭珩嘿嘿笑了起來,也不在意柳芸怎麼罵他。
見狀,柳芸氣笑了,擰乾了帕子,開始給他擦拭身子。
首先就是臉,其實是脖頸,胸膛,腰腹……
期間,蕭珩一直乖乖的,只一雙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柳芸被看得不好意思,對著蕭珩的胸口又是一巴掌,罵他道:“看什麼看,死醉鬼!”
一巴掌下去,就聽對方發出一聲悶哼聲,聽起來極為古怪。
似痛苦,又似舒坦。
以為自己打疼了他,柳芸還好心揉了兩下問道:“你沒事吧?”
蕭珩沒說話,只安靜地搖了搖頭。
溫熱溼潤的帕子僅停留在腰腹處,便再也不想繼續往下了。
她還沒大方到能面不改色去擦拭他那地方。
看一眼她都害怕。
大約是看出了柳芸的意思,蕭珩不願意了,拉著她的手催促道:“下面也要。”
若不是看著蕭珩確實醉得厲害,柳芸都要以為他是故意的了。
“自己來!”
將一粒香丸塞進蕭珩嘴裡清酒氣,柳芸面無表情回答道。
帕子從胸口滑落到腰腹間,溼濡的水跡也隨著主人的呼吸起伏蜿蜒而下。
柳芸看得呼吸一緊,心口發燙。
她何時變得這樣貪婪了?
壓著躁動的心,柳芸背過身去,命令道:“把自己下面擦乾淨,不然今天你就睡地上!”
難得遇著蕭珩變成傻子,柳芸可得好好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體會一下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感覺。
話音落,柳芸靜靜等候著。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大約是蕭珩聽話給自己擦洗。
“芸娘我好了。”
帕子被丟進水盆裡,濺起的水花聲在耳邊響起,柳芸回頭,就看到人已經老老實實鑽進了被子裡。
“快來。”
對著她張開了被子,面上滿是殷切的邀請。
柳芸似乎看到了些刺眼的東西,她閉了閉眼,糾結地爬上了床。
剛一靠近,就被對方抱了個滿懷,天旋地轉,柳芸躺在了裡側。
“又做什麼?”
不是第一次被蕭珩這樣抱上床,柳芸並未多驚訝,只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
醉酒的蕭珩很是難纏,在捧著她的臉親了片刻後,又不滿足道:“芸娘也親親我。”
柳芸很少主動親他,哪怕每個夜裡兩人唇齒交融,基本上也都是蕭珩熱烈地吻上來,纏得她避無可避。
柳芸想拒絕,但架不住蕭珩發酒瘋似的攪擾,最終還是應了他。
兩隻手捧住那張刀削斧刻般的俊臉,柳芸嘟著嘴對著那張殷紅的薄唇親了好幾下。
“行了吧。”
親完有些害羞的柳芸就要縮排被子裡,但下一刻就抵住了後腦吻住了。
那吻來得狂熱滾燙,技巧驚人,三兩下便破了她的防,嫻熟地侵入了她的領地。
柳芸被勾纏得措手不及,根本無法抗拒這股熟悉的纏繞,同時也明白了什麼。
這廝根本沒醉!
氣惱之下,柳芸對著他的後背用拳頭梆梆地捶著,偶爾還會伴隨著指甲的抓撓。
她氣憤自己蠢笨,被蕭珩裝裝傻便騙過去了。
早知如此,她還給他擦什麼身,直接一盆水倒在他頭上!
可惜如今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親著親著,察覺到危險,柳芸按住他即將掰開自己腿的大掌,急急勸道:“今日是母后祭日,你好歹注意些!”
正情慾上頭的蕭珩卻充耳不聞,反而厚臉皮狡辯道:“無礙,母后若天上有知,並不會阻撓。”
兜兜轉轉,柳芸還是沒能按住他,一個失神讓他趁機如願以償了。
海浪一波又一波襲身,溫柔但有力。
平心而論,每次行房最舒適的時段便是眼下,總讓柳芸有種置身溫柔水波的美妙感覺。
就是這樣的美妙不會持續太長。
然今夜,異變突起。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明明力道也柔和輕盈,但柳芸卻忽感不適。
並非是那裡傷著了,也不是頭疼腦熱。
而是小腹有些異樣。
隨著蕭珩一下接一下的動作,小腹處傳來隱隱的酸脹下墜感,更像是悶痛,一陣一陣,並不尖銳,但後腰跟著發酸。
“停、停下!”
先是推搡著喊了句,但蕭珩聽在耳朵裡只以為是芸娘嬌氣,隨性喊的幾嗓子,便沒有理會。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醒了神。
“快停下,我肚子疼,別再弄了!”
蕭珩低頭一看,少女面色發白,眉宇間似有痛楚,顯然不是嬌氣所致。
火氣立即散了大半,蕭珩抽身而退,但因為正在興頭上,頗有些難捨難分。
“肚子怎麼會疼?我給你揉揉?”
說罷,溫熱的大掌貼在柳芸的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揉了起來。
沒了持續不斷的衝擊,柳芸覺得好了些,但還是覺得小肚子不大舒服,白著臉道:“我也不知,就突然疼了起來,來得突然又不似月事。”
柳芸費解,還在緩著剛才的勁。
雖沒有很疼,但那股不適感卻仍舊持續著。
“還難受嗎?”
揉了一會後,蕭珩抬眸問道,見柳芸還是眉頭緊鎖,便不再遲疑了。
“傳醫官來!”
披上外袍,蕭珩遣宮人連夜去請了醫官。
柳芸聞言,也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裙,便於醫官過來看診。
今夜值守的是一名較為年輕的醫官,三十多歲,面龐白淨,大冷的天額間已經因為匆忙生出了些薄汗。
知是東宮傳喚,說為太子妃娘娘看診,林醫官忙不疊趕來。
進了東宮,踏進太子夫婦寢殿承恩殿,林醫官牢牢管住眼珠子,立即拜道:“臣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蕭珩心繫妻子身體康健,今夜便沒有多少耐心,大手一揮道:“不必多禮,快給娘娘看診。”
簡單詢問了一些病症,蕭珩也遮遮掩掩地答了,只說是夜間忽然腹痛,畢竟做那事時候將人弄得肚子疼也不大光彩。
林醫官又問了今日膳食,反覆掂量後並未察覺食物有什麼不妥,心急之下便開始診脈。
不診不知道,他竟撞上了這樣一樁大喜事。
怕自己診錯了脈讓太子和太子妃空歡喜一場,林醫官又診了一回,才真正確定。
“為何要診兩次,娘娘生得是什麼病?”
蕭珩心下急躁,話語也開始催促起來。
誰料,那醫官一抬頭,竟是滿臉的喜氣。
“恭賀殿下,娘娘這是有喜了!”
作者有話說:
更新
公司樓下的小籠包也是絕了,一想到就饞得睡不著,明天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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