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讓對方出去,她要自己獨自一人完成剩下所有的菜餚。
也正因此,當裴寂蘅揮退他人,獨自一人走進小院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道纖細的身影穿著樸素,正在小廚房裡認真切菜的纖細背影。
他的步伐一頓。
也正好對上崔折嫵,聽見動靜,回頭望過來的那雙漂亮眼眸。
認真打量,就見今日的崔折嫵沒了前兩次在他面前那種極端激烈的情緒。
甚至再也從不能從她那雙眼眸或臉上看出任何的哀怨死氣。
她表現的就像一個正常在家做飯迎接丈夫回來的婦人。
甚至對方還朝他微微一笑:“原來是陛下來了,我這還要一小會兒,陛下能在裡屋在等我一會兒嗎。”
並未行禮,也並未自稱罪奴。
而是很大逆不道的自稱了我。
這是很大的大不敬了,以她此刻的表現,直接將她拖出去斬殺都不為過。
但是裴寂蘅因為她今天表現出來的奇特之處,也懶得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只好奇這女人葫蘆裡又裝了什麼藥。
乾脆懶散的點點頭,真進屋坐下了。
見此,崔折嫵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更加認真的備菜。
她做的菜也很簡單,一份酸辣土豆絲,一份辣椒小炒肉,一份炒青菜,再加一份芋頭肉丸湯。
非常素的三菜一湯,她將這些仔細端進去時,裴寂蘅正坐在那兒低頭觀看一封信件。
一份信件在裴寂蘅手裡,還有幾份已經開啟,就大大咧咧地擺在桌子上。
崔折嫵並非故意偷看,卻也在不經意間看見了幾個讓她心尖一顫的字。
叛黨……全族抹殺……劫法場……拿下……以千刀萬剮……
這些詞同時出現在一個信封裡,已然能夠讓人大概清楚這是一封什麼樣的信件了。
這或許是對她的一種警告。
崔折嫵看完之後臉色有點白,她也不敢再往那邊細看了。
只強裝鎮定的將所有飯菜都擺上桌。
並將碗筷也放在裴寂蘅面前,崔折嫵垂下眼簾,恭敬說:“陛下,飯菜已經上齊,您看是否需要讓人上來試菜。”
“哦?試菜?呵,崔氏,若你到此刻還有那般膽量,朕倒要高看你幾分了。”
裴寂蘅隨意瞅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輕嗤道。
他懶懶靠在椅子裡,眉眼輕抬,無端透露出一種慵懶的審視勁。
“罷了,少弄這些裝模作樣的,你大可直說這次叫朕過來又是想做甚。”
對方的話語裡,無端帶著些嘲諷的冷意。
那雙銳利的雙眼,更像是已經看透她心中的心思,只是等著她繼續演罷了。
崔折嫵的動作一頓,她沉默了會兒,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子上的酒壺。
給裴寂蘅倒了一盞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再將桌上的飯菜每一樣都夾了一筷子到口中嚐了嚐。
像是在為裴寂蘅試毒,也像是在向對方展露出她的無害。
她抬起眼簾,憂傷疲憊的看著對方輕聲。
“陛下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我如今已然落得這般地步,除了還想求求陛下放過我這條賤命,和放我家人一條生路,又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陛下,我知曉我家中人得罪了陛下,想讓陛下徹底放過他們不可能,我也不會有那般奢望。”
“所以妾身現在懇請的只有讓您放他們一條生路,僅此而已,您看行嗎?”
她離了桌椅,直直的跪在裴寂蘅面前以徹底臣服的姿態仰視他。
“這是妾身現在唯一的心願了,若是陛下願意滿足妾身這個心願。”
“那從今往後,不管陛下再想怎麼折磨妾身,妾身都已無二話了。”
“這些是妾身一人犯下的罪孽,陛下就讓妾身一人償還行嘛。”
有風吹過,帶起屋內紗簾。
也帶出來男人眼中的慾望和火氣。
妾身二字,其實已經代表了很多。
裴寂蘅是無數次的想過崔折嫵向他服軟的畫面。
更甚無數次因為那種畫面感覺暢快不已。
但等這一幕真的來臨。
看著崔折嫵毫不猶豫跪在他面前,向他示弱,向他委屈求全的樣子。
他的內心卻不像他想象之中的快樂。
然而只剩下了無盡的暴躁和摧毀欲。
他狠狠的捏住崔折嫵的下巴。
強迫她必須時刻的和他對視。
逼近過去聞著她身上的香味。
看著她那因為自己放大的瞳孔和藏不住的恐懼。
心中痛感更甚。
但是裴寂蘅反而高興了。
也覺得這一切都對勁了。
是啊,他要什麼臣服,臣服他的人如今這天下難道還不夠多嗎。
所以他現在要的不是臣服,是崔折嫵的恐懼,是崔折嫵的怨恨!
是崔折嫵就算心裡怨恨極了他。
卻還是要在他面前裝模作樣!
他低低的笑起來。
冰冷的粗糙指腹劃過崔折嫵嬌嫩顫抖的眉眼。
“想求朕?行啊,但崔氏,想求人也得拿出求人的態度。”
“但你如今又該拿出什麼態度來對朕呢,嗯?”
裴寂蘅的這句話落下後,還沒等崔折嫵瞪大眼睛反應過來這句話代表的含義。
鋪天蓋地又極其強勢的吻就隨著裴寂蘅抓住她後脖子的動作落了下來。
這個吻出奇的強勢。
恍然讓崔折嫵有一種自己已成為被獻祭的祭品。
渾身被束縛,周身全是絲線,掙扎不得只能任由那高高的神明,宛如享受盤中餐一般的將她徹底吞入腹中。
她控制不住的在裴寂蘅懷裡痛苦呻吟了一聲,眼中更滲出了幾滴惶恐的淚。
像是已經被野獸抓住並撕咬的可憐獵物,正在向狩獵者求救,求他動作輕柔些,或大發慈悲一點。
鬆開口,不要再吃她了吧。
但是森林裡以狩獵為食的狩獵者,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手裡已經吃了一半的獵物呢。
所以她的眼淚只換來狩獵者愉悅的輕笑和如雷雨般更加強勢的攻勢。
不管崔折嫵再怎麼害怕。
她身上的衣裳到底被人不耐煩的褪去。
她柔軟的身體也被男人直直扔進了床榻,而後毫不留情的壓了上來……
裴寂蘅真的是個瘋子,在這件事情上,他似乎總透露出一種想要將崔折嫵弄死或者徹底佔有吃掉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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