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嚴厲呵斥,讓這大殿裡的人更亂了。
也更讓崔折嫵氣急敗壞,眼淚忍不住一顆一顆的掉,伸手去掐裴寂蘅人身上的肉。
“混蛋,你和他們發什麼火。”
“明明罪魁禍首就在外套,但你就是不說她,還要轉過頭來怪罪我這宮殿裡的人。”
“裴寂蘅你就是個是非不分的混蛋,神經病!”
很好,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連平時那句假惺惺的陛下都不喊了。
裴寂蘅冷笑一聲,直接將她扔進床裡捏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也不能再使那些話。
傾身上去,危險的看著她。
“朕是什麼人,你今日才曉得嗎。”
“一群廢物,連你都護不住,朕如何不能弄死他們?”
“你倒是提醒朕了,那就這般吧,你若是醒不過來,朕便活蒸了他們。讓這個宮殿裡的所有人都給你陪葬如何。”
“你!”
崔折嫵咬牙,然而好在這次沒等她和裴寂蘅繼續理論,外頭就有人拖著太醫急匆匆過來了。
下一刻,她的唇齒被一張帕子塞住。
裴寂蘅也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太醫,就那麼抱著崔折嫵,扶著她的手臂讓太醫包紮檢查。
崔折嫵本想掙扎的,但看看裴寂蘅那冷沉冷沉的臉色。
又想想他威脅人的手段。
乾脆煩悶的在心裡冷哼一聲。
轉過頭不去看裴寂蘅那討厭的表情了。
好在她這次的傷勢雖然看著嚇人,都已經將她半邊衣服都染紅。
一副很有可能命不久矣的樣子。
但是除了有點失血過多和需要縫針,可能會留下一條疤痕以外。
並無大礙。
噢,也不對。
看看那些周圍人同情的目光。
崔折嫵才又恍然。
對哦,現在她也勉強算是這後宮嬪妃裡的一員。
那在她們這種以色侍人的人裡,在身體上留下疤痕,確實是很嚴重的事了。
那以她現在的身份,現在是不是又該哭哭啼啼幾句,讓裴寂蘅更加心疼她。
或者直接讓裴寂蘅給她做主呢?
唔,崔折嫵垂下眼皮就這個問題認真思考了會。
最後的決定是後者可以考慮。
前者還是算了吧。
就裴寂蘅這種看見她受傷委屈之後,沒有任何心疼安慰。
反而立刻動不動就是拿別人的性命來威脅她的行為。
恐怕她真立刻哭哭啼啼,恐怕裴寂蘅也只會是似笑非笑的冷眼看著她演,不發一言。
因此崔折嫵也懶得直接裝了。
見太醫給她診斷完包紮好了傷口。
又回答了些裴寂蘅詢問的問題。
現在已經要和杏兒一起退下去給她煎藥。
這清涼殿終於又要恢復回清靜了。
她才撇了要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傷口,掙扎著想要離開裴寂蘅的懷抱。
“哼,陛下還真是護短,現在就對我這般,就是生怕我又去與您的那位寵妃計較嗎。”
“若陛下擔心的是這些,那陛下可以徹底放心了,我如今不過是被困在這宮殿裡的一個廢人罷了。”
“只要您不許,誰又能傷我分毫呢。”
“哦,對了,我若沒記錯的話,上次代表陛下您來要給我上刑的,便也是這位寵妃吧。”
“當時陛下對她的所作所為極為贊同,那也怪不得今日還這般維護她了。”
“也罷,我在陛下心中本就是個可供任何人折磨羞辱的罪人,那我如今得到這一切,自是我應得的,又怪得了誰呢。”
這次的掙扎裴寂蘅倒是放過了她。
任由她滾到了床榻的裡側靠著一個軟枕,在那陰陽怪氣的自言自語。
嘴角還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眼皮半拉垂著,一副心情不佳,極為厭世沒規矩的模樣。
裴寂蘅皺皺眉,本能的就想煩躁訓斥崔折嫵在那兒胡言亂語什麼!
但觸及到崔折嫵那蒼白的唇瓣,疲憊的神態,在想她方才那奄奄一息的狀態。
心中壓抑的火氣又消了些轉化為一種更為煩躁的心情。
他淡淡道:“知道你這次受了委屈,朕稍後會破例允許你見你家人一面。”
“崔氏,不要再得寸進尺!”
這話一出,崔折嫵一愣,頓時抬起眼簾驚訝的看向裴寂蘅。
裴寂蘅這這竟然是真的打算讓她見這具身體的爹孃了?
……她還以為裴寂蘅之前拿她父母恐嚇她,僅僅只是那個時候的不做人,或者想要刺激她的求生欲。
總之,那是在她生命垂危時的限定威脅,等她的傷口確定無礙。
那種無聊的恐嚇遊戲自然也會解除。
裴寂蘅也不會再讓她見原裴寂蘅的親生父母。
但沒想到……
崔折嫵陷入沉默了。
還沒想好要怎麼回覆裴寂蘅的這句話。
裴寂蘅竟又挑眉盯著她問:“怎麼,朕的愛妃聽見能與父母見面,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的開心?”
對話裡有很濃烈的審視意味。
崔折嫵立刻將抗拒心虛的情緒收拾好。
她故作自然的直視裴寂蘅說:“那當然不是,只是沒想到陛下你對我會那麼好罷了。”
一遲疑,她又故作激動,雙眼亮晶晶很認真地感謝裴寂蘅。
“不過此事還是多謝陛下了。”
“我確實已經與爹孃很久未見,不知他們什麼時候能來,以及到時候我能和他們私下多相處一會兒嘛。”
看似是非常正常的得寸進尺。
很符合一個思念父母已久兒女的形象。
但裴寂蘅深深看了她一眼,卻又覺得崔折嫵這番表現,怎麼看怎麼虛假的厲害。
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嘲諷:“得寸進尺,你倒是一把好手。”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
像是懶得看崔折嫵那一副諂媚且得寸進尺的嘴臉。
“啊,陛下就半日,就半天也不行嗎……”
崔折嫵又故作急切的喊了兩句。
直到裴寂蘅徹底離開她的視線,他才又將擔憂急切的表情一收。
整個人也都重新疲軟放鬆的跌坐在了床上。
並頭疼的在系腦海裡問系統。
“系統,眼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之後該怎麼辦啊。你確定原主的父母見到我後不會發現什麼異常嗎。”
自古父母都是最瞭解子女的存在。
她就曾經見過相貌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不管怎麼偽裝,不管多久沒回家,只是在父母面前一露面。
父母都能非常清楚的認出哪一個是大兒子,哪一個是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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