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沅其實一直都有一個秘密,那便是她雖身為裴寂蘅寵妃,但是自從她被家族送進這後宮之後,裴寂蘅就從未碰過她。
哪怕偶爾找她侍寢,也僅僅只是讓她整夜整夜的彈奏些樂曲或者旁的東西取樂。
那表現完全就是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一般。眼中從未有過半點的在意。
她對這一點是極其怨的,卻也知道這種事情丟人至極,從不願向他人袒露心聲。
所以每每從裴寂蘅那離開之後。
她也只是一副饜足至極的模樣。
她也曾想過裴寂蘅這般對她,是否並不是她的原因,而是裴寂蘅自己本就不行。
她都快要認定這種想法了,卻不料這後宮之中突然莫名其妙又冒出來一個蘇青禾。
這個一夜之間突然就被裴寂蘅破例冊封為昭儀的女子同樣被裴寂蘅經常招去侍寢。
她也向對方試探了幾次,但對方每每提到事情這個話題時,總是對她面露羞怯,得意。
甚至每每她被從裴寂蘅的寢宮送出來時。
也都是一副精疲力盡,被人折騰狠了的模樣。
這種種跡象便讓她忍不住猜疑,難道裴寂蘅並不是不行。
之前那般也僅僅只是對她沒有興趣。
同時又受不住她家裡的壓力,才會偶爾將她招去那般對她?
這種認知差點打破了鹹沅的自信心。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輸給一個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女人。
這是她不能容忍的,也是她平時那麼怨恨蘇青禾和她鬥得那麼死去活來的原因。
當然她也想過,那可能是蘇青禾騙了她。
她其實也並沒有真正侍寢,但還沒等她就這一點挖出什麼真相。
或者找到什麼確切的證據。
崔折嫵這個罪臣之女又不知不覺得了裴寂蘅的心,讓裴寂蘅開始日日留宿在崔折嫵的寢宮。
甚至也給她封了昭儀的位置。
從偶爾能打聽到的資訊來看,崔折嫵的身上也是能偶爾看見裴寂蘅留下明顯的歡愛痕跡的。
再加上崔折嫵那也和蘇青禾如出一轍的事後疲憊模樣。
鹹沅再也做不到繼續自欺欺人,她也只能相信原來裴寂蘅對任何人都是可以的,唯獨看不上她罷了……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自覺在這個後宮中突然被當成處處被人嫌棄的異類,鹹沅近期的心態又如何能不敏感呢。
她本身陰暗的都快要扭曲了,結果現在那些曾經完全不被她看在眼裡的敗兵嬪妃。
竟也敢忘了她的能耐,直接將蘇青禾的名字放在她的前頭。
呵,這是蘇青禾對她赤裸裸的挑釁嗎。
她輕輕吐出幾個字:“蘇妹妹這人緣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蘇青禾:“……”
蘇青禾到了此刻,也忍不住罵了髒話。
但還沒等她想好這句話該怎麼回答,好讓鹹沅打消對她的誤會,免得又挑起無謂的鬥爭。
就聽正在這時,那屏風外突然傳來一陣陣輕笑。
“鹹姐姐現在才知道嗎?”
“我可早就聽說了蘇妹妹的才名,同樣也對她傾慕已久了呢。”
眼瞧這該到的客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崔折嫵才終於姍姍來遲的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笑意盈盈的和她們二人說道。
她本不想換衣服的,但耐不住杏兒她們使勁的勸說。
便也換上了一件嫩綠色的宮裝衣衫,配上那頭上琳琅滿目的珠寶。
倒是給人一種被人保護的很好,很嬌氣。
且又貴氣又鮮活的俏皮形象。
她表現的像是非常的沒有城府,一進來就笑得非常的友善且親切。
先是很認真地向她們道了個歉,愧疚言道。
“兩位姐姐應是等久了吧,這事也怪我,都怪我這身體不爭氣,還沒養好,這兩日又太累,才會在整理妝容的時候不小心睡了過去,直到現在。”
“這是我的不對,在此先給兩位姐妹賠個不是,還請兩位姐妹莫要生我的氣。”
說著她也不湊兩個女人八卦,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底下那烏泱泱一片,還跪著的十幾個宮妃身上。
這些人的品級都沒有三個昭儀高,見了她們自然是要行禮問安的,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總之在崔折嫵過來之前,在場唯二的兩位高位嬪妃竟都沒有喊過一聲起,讓這些人起來。
這一幕身為主人家,崔折嫵自然是看不過去的,她不僅僅立刻免了這些人的規矩。
還好聲好氣的招待了她們,讓她們都趕緊入座,能喝杯茶歇歇腳。
說著今天只是想讓大家過來聚一聚,閒聊一二罷了,所以大家大可放鬆些,不用拘束的。
直到將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她又才重新回過頭來接起自己進屋時說的第一句話。
她在上首主位入座,豔羨的望著蘇青禾。
“我若沒記錯的話,咱們蘇妹妹可真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呢。”
“實不相瞞,自從被陛下解除禁足後,我便已聽說了蘇妹妹曾在陛下面前唱的那一首歌和詩詞。”
“不得不說那歌聲和詩詞真是精妙極了,也讓我這個粗人對蘇妹妹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甚至我還想著待來日,我這身體休養好了,定要登蘇妹妹的門,和蘇妹妹你好好請教一番詩詞雅句。”
“卻不想還沒等我上門,蘇妹妹進來找我了,這可真是妙極了。”
“來,蘇妹妹快嚐嚐這桌上的雪山樹茶,看看可合你胃口,若是不合的話,我這還有其他的呢。”
崔折嫵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一連串蹦出了好幾句誇讚蘇青禾的話。
且她的這些話和鹹沅的那些陰陽怪氣不同,她的這些明顯更真誠,表現也更像真心之言。
這種極其熱情真誠的姿態,反而把蘇青禾給搞懵了,那雙原本充滿攻擊性的眼眸也多了幾分明顯的茫然。
顯然不太理解,自己專門氣勢洶洶過來找茬的目標,還是一個明明之前看起來很不好惹,還專門晾了她們一個時辰的人。
怎麼會對她這種態度呢?
難道是裝的?
可崔折嫵的表現若是偽裝出來的,突然來討好她,對她會有什麼好處?
可如果崔折嫵的表現是真的,那難道崔折嫵之前晾了她們一個時辰的事。
真的像崔折嫵所說,那只是一個誤會意外。
她真的在裡頭不小心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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