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怕?”
“那還真是朕猜錯了,朕還以為朕的愛妃是那天上的神仙。什麼都懂什麼都不怕呢。”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眼底那股恐怖的情緒褪去,他勾起笑容淡淡的道。
這句話說的很平淡,就像是隨口的一句打趣。
卻也莫名的讓崔折嫵頭皮發麻,笑容也僵硬了幾分。
竟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句,似乎意味深長的話。
好在就在她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裴寂蘅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
像是在隨手安撫,又很快開口。
他道:“也罷,既然這些都是你的主意,稍後鄭慧軒那些負責這些事的大臣進宮,你親自去與他們安排商議吧。”
南方那邊老百姓的處境一直是裴寂蘅近期操心的重點。
從他為了那邊的事已經忙碌了很長一段時間日夜操勞批閱奏章,下達各種指令來看。
也能看出,他並不是一個不管朝政,不將老百姓放在心中的無情帝王。
在不觸及其逆鱗不讓其發病的前提下,他還是願意當一個好皇帝的。
但偏偏在崔折嫵提出那麼多可以幫助他的計策後。
裴寂蘅的情緒反而表現的很淡,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喜意。
看向崔折嫵的情緒也更像是一種意興闌珊的審視。
崔折嫵在這種目光下沉默了。
過了很久後,她才小聲的開口。
“可,可臣妾僅僅只是後宮的一位嬪妃,若是直接插手這麼大的事情,和那些大臣的面對面商談,這是不是有些太不合規矩?”
“陛下,臣妾有些害怕……”
然而這次裴寂蘅像是已經徹底打定了主意,並沒有給崔折嫵掙扎的餘地。
所以別管崔折嫵有多麼的不情願,一個時辰後,她還是直接被裴寂蘅推到了眾大臣面前。
就在這御書房裡,和那些朝堂上的老狐貍們面面相視。
崔折嫵不禁:“……”
一個身份極其複雜的後宮嬪妃,想要直接參與朝廷大事。
並且還要在嘴皮子上壓過那些朝廷大臣,讓對面那些人都聽自己的話。
按照她的想法去行事,這個過程有多麼的艱難可想而知。
總之,等這場商討終於結束之後,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終於都被她說服,願意心不甘,情不願,也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按照她的想法去一試的大臣們離開。
鬧騰了好一陣的御書房也終於歸於安靜。
這個時候的崔折嫵幾乎已經是徹底的精疲力盡,甚至連心絃都緊繃到了極致。
偏偏就在她太過疲憊和心緒複雜,想要暫時離開,向裴寂蘅告退時。
在方才整個過程中,一直作壁上觀,冷淡的注視一切的裴寂蘅終於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皮。
輕笑著問她:“愛妃今日表現當真不錯,倒是讓朕開始疑惑,愛妃你這性子,什麼時候竟變得這般厲害了。”
這話一出,崔折嫵心裡猛的一凝。
她飛快垂下眼簾:“陛下,臣妾經歷了那麼多,這人總是會變的嘛……”
“若是臣妾經歷那麼多,還不知成長,那恐怕陛下您也會對臣妾失望的。”
好一番應付後,她終於得到裴寂蘅的允許,離開了御書房,回到了自己的清涼殿中。
她之前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好幾天不問外事,其實這清涼殿裡也積攢了很多事務需要她處理。
尤其他去御書房臨走之前,還吩咐了杏兒幫她查些事情。
但經歷了御書房那一大連串的事情之後,她現在只覺得身心俱疲,連一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又哪裡還有心情去處理那些繁瑣的雜事呢。
便也僅僅只是揮揮手,讓人給她提一桶水進來,讓她可以泡澡放鬆放鬆。
更也吩咐了,今日她要好好休息一個人待一會兒。
旁的若是沒有什麼急事,今日便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杏兒擔憂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恭敬應是,很快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當然杏兒也是非常體貼的。
在臨走之前還不忘讓其餘人在她的浴桶邊上還擺了些精緻的點心和茶呢。
在房間裡沒有第二個人後崔折嫵踏進浴桶,崔折嫵終於將自己完全放鬆於熱水的環繞裡。
在那熱氣升騰的水裡疲憊的呼了一口氣。
明明很餓,邊上也有精緻可口的點心,但她卻沒有任何的胃口。
而是在腦海中詢問系統。
“你確定我現在在裴寂蘅那廝心裡的好感度是40,並且在御書房好感度到達40之後,也並沒有再出現任何浮動嗎。”
【是的,宿主。距離上次增加10的好感度後,好感值並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但檢測到您今日的情緒浮動極大,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崔折嫵沉默了一下,說:“不知道,可能,可能僅僅只是我的錯覺吧。”
雖然早就想過,她一次性弄出那麼多不符合她以往人設的東西出來給裴寂蘅,裴寂蘅肯定會對她產生一些懷疑。
甚至也為了自己的那些計策,想了很多種應付回答的答案。
例如有一些是以前在家中古籍中看過,她那時有些感興趣,便多研究了一點之類。
雖然那些藉口也算不上是完美無缺,都各有各的瑕疵。
肯定不能絕對的瞞過裴寂蘅,但好歹也能敷衍一時。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的藉口都已經準備好了。
可裴寂蘅今日全程都沒有問她一句這些想法是怎麼來的。
僅僅只是非常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並且做出了那種漫不經心,也似乎毫不在意的處理方法。
那反而讓她那些解釋的話都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來。
甚至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今日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在想裴寂蘅對她的這種反常表現的這麼平淡。
該不會是對她的異常已經在心裡有什麼決斷,要對她憋一個大的吧。
可那也不應該呀……
如果裴寂蘅真的發現了她什麼很大的破綻,已經在心中認定她和以前的原主不是一個人。
那裴寂蘅對她的好感值不應該直接跌到負數,並且直接暴怒的要弄死她才對嗎。
又怎麼可能還表現的像現在這麼平靜呢。
可裴寂蘅今天的表現又不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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