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沅高高抬起下巴眼神凌厲:“我既敢說這句話,那自然有我的證據!”
“來人,還不將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本宮帶上來!”
鹹沅往門外一招呼,很快便有人押著幾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奴婢太監走了進來。
被押進來的一共有4個人兩個宮女和兩個太監。
鹹沅冷笑一聲。
“這幾人皆是出事前後,行為詭異。對本宮心懷不軌之人。”
“雖有兩個嘴巴硬的,怎麼都不願承認,但另外兩個已經招了。”
“她們也已經承認那些毒蛇就是蘇青禾命令她們偷渡進來放進本宮房間的。”
“更甚於那些毒蛇之所以會一個勁的衝著本宮攻擊。那也是她們幾人偷偷將本宮身上的香包兌換。”
“在裡面放了一味對毒蛇極具吸引力的藥,才會讓本宮落得如此下場。”
“這,難道還不算她謀害本宮的鐵證嗎?”
鹹沅抬起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崔折嫵看。
她笑:“崔昭儀,你既說了是替陛下走這一趟的。”
“那你應該會對此事秉公處理,不會仗著你與那邊的關係好,便為她開脫。或者在這些鐵一般的證據面前做些小動作吧。”
崔折嫵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4個證人,第一次陷入了比較震撼的沉默裡。
剛才鹹沅突然往外喊話要將證人帶上來的時候,她還嚇了一大跳。
還想著該不會是她安排過來的人被鹹沅發現了吧。
她正在那兒想著,如果真是她的人暴露了,她該怎麼從鹹沅手裡救出自己的人。
結果這所謂的四個證人被帶上來一看,她便沉默了。
因為被帶上來的這幾個人,對她而言都是極其陌生的面孔。
根本就不是她所安排的人。
可如果這4個人不是她的人,卻又在鹹沅的逼問下,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表明自己就是奉蘇青禾那邊的命令,要幫她謀害鹹沅的。
那這件事情就極為有趣了。
至少能夠明確一點的是,不管她們是誰的人。
但是一旦承認了她們確實受人指使謀害嬪妃。
那不管那所謂在背後指揮她們的人是否會付出代價。
但她們這幾個執行的奴婢,是絕對活不下來的。
也就是說在這幾個人承認罪行的那一刻,她們就已經被宣佈了死刑。
崔折嫵認真想了一下,對這件事情裡的內情便已瞭然了。
大約是鹹沅已經認定了做那件事情的人,絕對是蘇青禾。
但調查來調查去,又調查不出蘇青禾對她下手的證據。
也不甘心就這麼輕饒了蘇青禾,乾脆就使了這麼個昏招,沒有證人便自己製造出些證人。
而也只需要控制住了這幾個奴婢,確保她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現在的口供。
堅定的聲稱指使她們的人就是蘇青禾。
那定然可以將這把火直接燒到蘇青禾身上去。
鹹沅自然也能借著這一出為自己出一口惡氣了。
這還真是好毒的計謀。
崔折嫵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4個人。
認真觀察後,果不其然發現她們的眼中都有些認命的灰敗絕望之色。
便輕嘆一聲:“你說的那些自然是不會的,我既然從陛下那領了這個命令。”
“那不管我在你這二人面前調查出了什麼,都會如實向陛下稟告。”
“也罷,既然你這邊這般認定這件事情,還已經找到了這4個證人。”
“那這幾個證人就交給我,由我回頭轉交給陛下,讓陛下來審理此事吧。”
“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若是沒有的話,那我便先把人帶走,也順路去蘇昭儀那邊看看。”
“看她對這件事情可有什麼要辯解的。”
“畢竟,畢竟昨日她可在我那宮殿門口跪了一晚上,大喊此事冤枉呢。”
鹹沅冷哼。
“冤枉?她若是冤枉,那本宮身上的蛇毒傷口是怎麼來的!”
“難道那傷不是她弄出來的,而是你對我下手,或我自己對自己下手了不成!”
對她不甘心的這種陰陽怪氣,崔折嫵只微笑不語。
告別她之後,崔折嫵特意帶著那4個證人,又去了一趟蘇青禾的宮裡。
和鹹沅宮裡的清靜不同,蘇青禾這邊正鬧哄哄的,一進入她們的院子,便傳來一陣嗚咽的哭泣。
往聲音傳來的角落一看,就瞧見一個宮女,正在其他幾位宮女的攙扶下,坐在角落的階梯上泣不成聲。
那臉上還有好幾個巴掌印,顯然是被打的。
崔折嫵才好奇的看了幾眼,就有方才守在外頭的宮女上前在崔折嫵耳邊偷偷彙報告知來龍去脈。
原來正在哭泣的那名宮女就是方才和鹹沅那邊發生爭執的丫鬟。
現在之所以哭泣,也是因為她好不容易從御膳房拿回來的膳食全被鹹沅那邊的人毀了。
她自己討公道不成,還被那邊打了好幾個巴掌。
現在哭得這麼悽慘。
大約是一邊覺得委屈,一邊又很恐懼蘇青禾,醒了後會因為這個事情覺得沒有面子,從而又責罰她吧。
那倒還真是個小可憐。
崔折嫵沉默的嘆息一聲,有些憐憫,但也深知這個時候自己不能直接做什麼的。
否則等蘇青禾醒來,得知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觸碰了她手底下的人。
那蘇青禾對付不了自己,恐怕只會將那股怨氣恨意全都傾注於這個可憐的奴婢身上。
反而讓她的下場更加悽慘。
罷了,這事回頭再說吧。
她悄悄的給了杏兒一個眼色。
示意杏兒回頭多關注一下這個奴婢。
這才直接冷淡的揮退了請她稍等、讓她等蘇青禾醒來再進去探望的婢女。
直接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衝入了蘇青禾的寢宮。
她這次過來並沒有給蘇青禾任何面子。
反正蘇青禾昨日都跪在她宮殿門口那麼久,擺明了是想要從她手裡搶人。
那她現在不給蘇青禾好臉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誰又能說什麼呢?
她進去時,蘇青禾正在床上沉睡。
她的情況和鹹沅那邊受傷了,只能暫時在床上休養生息不同。
她現在之所以還躺在床上,單純是因為在雨裡跪了一整晚著涼,並且太疲憊,已經喝了一碗去風寒的藥導致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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