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聲說:“七殿下,到了這個時候,您就不要再將我與這個罪人相提並論了。”
“這人做事那麼惡毒,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臣女待在他身邊時,真是厭極了他。”
“所以一看他就倒胃口呢。”
原主說這話時臉上還有非常明顯的厭惡,像是印證著她這話的真實性。
這也把那位七皇子逗得哈哈大笑。
七皇子拍拍她的肩膀:“哎,崔姑娘,這話說的便不對了,我這位皇弟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馬。”
“如今他落魄,咱們怎能完全不照顧,去去去。”
“那邊正好還有個鞭子,你快拿著進去,與我這位皇弟敘敘舊吧!”
“畢竟,畢竟想來咱們這位皇弟除了今日以外,應當也沒什麼與你我見面的機會了,當真是可悲可嘆啊!”
原主頓時陷入猶豫,難免有些怯生生的往裡看。
顯然她雖厭惡裴寂蘅,但裴寂蘅以往那些兇殘凌厲的手段,她也是怕的。
但這話是七皇子所說,她又不可能不從。
便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是踏進了那間牢房。
“啪——”
“阿——”
一鞭下去,男人身上多了條血痕,也直到這時原主才發現她隨手拿著那條鞭子另有乾坤。
上頭有著有很多倒刺,一鞭打在人的皮肉上就能讓人皮開肉綻。
從未親手對人下過這麼重手的原主被嚇到了。
一鞭下去裴寂蘅沒什麼反應,她反倒被嚇得驚呼了聲。
慌張的看向裴寂蘅,就見和她想象中的痛苦面容不同。
捱了一鞭身上也多了一道鞭痕的裴寂蘅。臉上沒有任何激烈想求饒的表情。
僅僅只是勾了勾唇角,更像一條毒蛇厲鬼般的陰鬱盯著她,像是想要將她的面容徹底記住。
再帶來日報復。
甚至她都有一種預感,要不是裴寂蘅現在的手腳都被鐵鏈束住,並且鐵鏈釘在了牆上,他根本無法自由行動,也無法傷到自己。
那這個人應當是會在她一鞭子下來之前便撲到她身上。
將她活活撕碎同歸於盡的。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樣?
他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裝什麼裝!
難道他真認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子嗎?
原主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面容了。
搞得她好像真那麼厲害,什麼都懂,什麼都能做到。
而旁人拼了命都無法與他比肩一般!
原主心中的負面情緒猛地爆發,她想起曾經和裴寂蘅在一起,卻處處都被對方以保護的名義代替她處理的所有事情。
還有那種縱容無奈的神色和行為。
她真的太討厭裴寂蘅那種表現了,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僅僅只是一個一事無成,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一樣。
她到底到底哪裡比不上這個男人,憑什麼所有的人都崇拜這個男人。
而她只能當崔家被送來送去的一個花瓶,甚至就連父母都經常對著她嘆息感慨,她若不是女子,而是一個像裴寂蘅那般聰慧的男子該有多好。
她恨,她真是恨死裴寂蘅了!
“啪——”
“啪啪——”
被那股嫉妒的情緒推搡著,一邊又一邊的鞭子往裴寂蘅的身體上狠狠落下。
一開始她是被七皇子所逼迫,不得不進來敷衍的對裴寂蘅進行折磨。
但現在那落下的每一鞭都是她渴望的。
她要向裴寂蘅報復的!
她甚至從這種一邊又一邊的刑法中獲得了無上的快感。
彷彿曾經在她眼中永遠無法攀爬的高山已經被她征服,被她踩在腳下。
還能被她徹底摧毀一般。
“夠了。”
最後還是看夠了戲的七皇子笑呵呵喊了停。
擺擺手讓她趕緊出來吧,又嗔怪她道。
“嫵兒,看你這霸道的性格,本皇子不過是讓你進去和我這位好皇弟打個招呼。”
“你怎的就把人折騰成了這個模樣呢?”
“也罷,也罷,趕緊和我這位皇弟道個歉,便與我離開吧,否則你再折騰他幾番,讓他丟了性命,那這份責任可不是你我能擔待得起的。”
話雖如此,但只要是個人都能聽出七皇子話語裡的滿意。
畢竟動手之後,對方生疏的崔姑娘都在他的口裡變成了親密的嫵兒。
原主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定睛一看對面已經鮮血淋漓,面色蒼白如紙,極其狼狽的裴寂蘅更是冷哼一聲。
她說:“殿下你也太心軟了,這種冷血無情即將被問斬的罪人,又哪當得起七殿下您口裡親密的皇弟呢。”
“要臣女來說,這樣的賤人就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才是。”
七皇子:“哦?那依嫵兒看,我這位皇弟身上都有哪些缺陷呢。”
原主表現的更加急切:“那可多了。”
“七殿下,我與您說,這個罪人曾經可惡心了,他還對臣女說……”
原主和七殿下又在裴寂蘅的牢房門口待了好一陣。
談笑間說的全都是對裴寂蘅的壞話。
也一起在那將裴寂蘅貶了個體無完膚。
可謂是極致的羞辱了。
但偏偏被他們嘲諷攻擊,甚至是邊打的裴寂蘅。對她們的那些話全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甚至最後像是嫌棄她們的聲音太過聒噪,乾脆閉上了眼睛,坐在那不動如山。
這可讓一直在觀察他態度的原主和七皇子都極為失望。
七皇子最後乾脆也不演了,心情不悅的感慨:“既然嫵兒說了我這皇弟這麼多罪責,那我這個當皇兄的也不能全然偏袒於他。”
“也罷,那今日便讓我這個兄長來親自懲戒他,為你一個弱女子討回公道吧。”
七皇子說著拿起那條全是倒刺的鞭子,踏入牢籠。
一鞭又一鞭的衝著裴寂蘅抽下去。
他的力氣比起原主來不知大了好幾倍。
每一鞭下去,幾乎都讓裴寂蘅皮開肉綻,生不如死。
但就算如此,奄奄一息的裴寂蘅還是沒有睜開那雙眼睛,更沒有給七皇子任何反應。
七皇子的臉色難看起來,笑容消失不見。
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明顯是恨不得直接把裴寂蘅給弄死的。
但又像是顧忌著什麼,不敢在這個關頭直接取了裴寂蘅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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