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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做人(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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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3】 要錢。

村裡頭的電話在村委辦公室裡, 有什麼電話接進來都是由接線員先聽了再直接用村裡頭的大喇叭叫人來接。當李寡婦聽到是兒子林佳文來電高興的正打算去接電話,卻緊接著又聽見兒子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黃苗苗。

她臉上的喜悅一下子就如同洩洪一樣退去了,一張臉頓時拉的老長, 像圓圓的麵糰放在案板上被面棍抻開了似的, 表情瞬間變得平平的。和她一同割草的蘇家嬸子聽了大廣播就笑:“喲,佳文會疼媳婦了, 以後小夫妻倆這日子肯定過得和和美美, 到時候給你生幾個大胖小子, 你晚年可就能好好享受享受清福了。”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給刺痛, 李寡婦把草筐一收,蔫著一張臉走開了, 蘇家嬸子的心眼兒那是出了名的如網眼大, 根本就沒發現李寡婦哪不對勁,只當她身體不舒服,想提早回去。

也不能怪蘇家嬸子粗心大意。畢竟一年到頭除了林佳文在家那些日子裡, 李寡婦的臉永遠都是那麼長的。

上午的時候陶甜在地裡頭打穀, 稻子全都已經收割下來了, 通通都捆紮好等著放進打穀機裡, 她動作快,連帶著黃家人也覺得今年比一起以前那是輕鬆了不知道多少, 聽見大廣播裡叫黃苗苗的名字,互相看了眼還是讓她快些去。

雖然如今心裡對林佳文有了些意見, 可兩人名義上到底還是未婚夫妻,那是家長雙方都互相敬了酒的,在村裡頭訂了婚和結了婚一個樣,就差中間擺個大酒和領結婚證, 村裡訂婚之後直接懷了孩子的也有,不過黃家人十分保守,林佳文似乎也不樂意婚前同居,這才沒能鬧出人命來。

黃家人心裡想,至少也問問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麼久了都沒點音訊,是好是歹,總得有句話才行啊。

知青隊的人也聽見了廣播的聲音,原來還有好多不曉得黃苗苗有未婚夫的現在一聽四下一議論也就都曉得了。鍾小剛擦了擦汗,多少想幫著把話題轉一轉,回頭卻發現陸小北人沒在。

“剛才村幹部說需要一個幫著處理一下文書的,我就讓小北去了。”舒慧說。

陶甜去辦公室接了電話,這電話本來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因而她並不吃驚。原劇情裡頭林佳文作為未婚夫在學校和其他女人有染的事也被黃苗苗知曉過,她為此還去學校找過他好幾次,可是每回都沒發現什麼,還被他批評想東想西,革命意志不堅定,真正的成熟的愛是放著對方去成長,而不是總想著要把他牢牢掌控在手心裡。

黃苗苗就算有那麼一兩分心眼,可是和在城市裡頭浸淫許久的林佳文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林佳文極其擅長打感情牌,先震驚,再憤怒,緊接著批評,最後流露出因為物件的不信任而導致他對這段感情失落的情感,就能讓黃苗苗立馬自掏腰包去儘可能地安撫他,討好他,臣服於他。他似乎天然懂得如何讓一個女人對他充滿愧疚,轉而全心全意為他付出作為彌補。

可是林佳文哪裡像他自己嘴上說的那樣清白無辜,他早就已經在學校裡和其他的女生好上了,愛的如膠似漆,如火如荼,心裡哪還有地方騰給鄉下的未婚妻。

後來還對終於發現真相的黃苗苗說他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一個層次的人了,強行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可他卻忘了是誰讓他到達另一個更高的世界,更高的層次了。

或許未必忘,只是選擇性失憶。

陶甜接受記憶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黃苗苗去一次學校沒發現林佳文有鬼,那可能是意外沒發現,可是回回去都這樣,那必然是有人給林佳文即時通風報信,最有可能做這事兒的人,那就是常待在黃苗苗身邊的徐青青。

黃苗苗朋友少,她就是其中有且僅有的一個,不過也未必是什麼真朋友,雖然這位漂亮朋友經常會在黃苗苗耳邊說,大家都嫌棄你又胖又黑,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一點都不嫌棄你。

這話能感動黃苗苗卻感動不了陶甜,真真假假從來都不是光靠一張嘴說說,還得看實際行動。可徐青青做了什麼?她最常做的,就是時不時拉著黃苗苗一起出去散步,在聽見周圍人對她的誇獎和對黃苗苗的貶低時,從不會出聲加以制止,反而十分享受被眾人對比的感覺。

不夠高?沒關係。在胖的像個矮墩兒的黃苗苗面前,腿能被顯得又瘦又長。

不夠白也沒關係,在黑炭前就是皮膚被曬得金黃,那也襯的白。

徐青青那些低劣的小心思在陶甜面前無所遁形——她把黃苗苗當成了一個專門襯托她美的工具,廉價又便宜,輕輕鬆鬆地就可以收穫一大堆好評。

陶甜剛穿來世界的時候徐青青就來過黃家一次。不過讓人遺憾的是,陶甜聽完她的那番友情宣言之後毫無表示,既沒有熱情地和從前那樣請她喝上一杯麥乳精或牛奶,也沒有把最近得到的頭花給徐青青戴上來表達朋友和好閨蜜間的感激之情。

陶甜就那麼聽著徐青青自吹自擂,然後請她喝了一杯西北風表示感謝。

於是徐青青就不來了。

徐青青頭上時不時就能戴新頭花,都是時新的款,徐家能讓徐青青上學就已經能稱作是不錯了,哪裡還會有餘錢讓她買這些,可偏偏就在每次黃苗苗去大學找林佳文之後,她就有了錢去買頭花,時間巧合的讓人驚歎。

所以就有了早上那一試,林佳文在大學裡不安分的訊息其實就是陶甜隨口跟黃家人扯出來的說辭。同樣,今天下午打算去大學裡找林佳文對峙的說法也是編出來試探徐青青的。陶甜根本就沒那個打算大熱的天,跑那麼遠去城裡見林佳文,就是故意虛晃一招。

結果早上才說了這話,現在林佳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明了兩件事情:一則徐青青確實在私底下做了林佳文的線報人,二則林佳文現在的確已經在大學裡勾搭上了新的女朋友,要不然以他的個性,絕對會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愛來來,我隨你檢查,檢查出問題就算我輸。越是沒底氣才越緊張。

“是佳文嗎?”她故意和原主一樣,嗓門兒又粗又大,還用上了方言問東問西,生怕誰聽不見一樣,“你在學校裡過得還好嗎?怎麼雙搶都沒回來呢?我還以為你在城裡頭被車子撞了呢!”

這是在咒他出車禍嗎?林佳文當即就黑了臉,許久不見黃苗苗是越來越粗俗了,他緊張的往左右望了望,見沒人才稍稍放鬆,他把身體偏到一邊,緊緊地把聽筒扣在耳朵上,生怕聲音洩出去,引來其他人奇怪的目光給自己丟臉。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就是最近忙碌了些,沒空回來,你是不知道學校裡的學業很忙的……”

陶甜不以為意地打斷他:“我確實是不知道你學校裡的學業很忙,不過我本來可以知道的,這不是把機會讓給你現在只有你能知道了嗎?可你現在這麼一說,我也很想知道學校裡的學業到底怎麼一個忙法,怎麼其他人都回來了,就你特別忙呢?”

被黃苗苗這麼一通搶白,話裡又有意無意地提起高考時更換大學名額的事,林佳文那口氣就有些吐不出來了。

通知書是他親自跑到縣裡郵政局去領的,更換學籍雖然並不鮮見但畢竟不是光彩事,知道的人不多,他生怕黃苗苗這麼大聲嚷嚷嚷的人盡皆知,萬一有什麼紅眼病聽見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就真的不好收場。

紅眼病是沒聽到,不過正好在隔壁房間抄錄文書的陸小北正好聽見了旁邊房間裡傳來的電話聲。

村裡頭大喇叭叫黃苗苗接電話的時候陸小北就在了,他本來想走,又覺得走了好像心虛什麼似的,乾脆忍著一口氣把自己釘在椅子上。

電話的聲音聽了個七八分,倒不是故意想偷聽,只是農村的磚瓦房老舊,風吹雨打的無處不漏風,聲音也無孔不入,就是想裝沒聽見也不行——黃苗苗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才聽了幾句,就察覺出哪裡不對勁兒來,聽著這話頭裡,黃苗苗和未婚夫學業的事情似乎還另有蹊蹺?

怕她聲勢浩大,林佳文只好改換策略:“我這不是也想回來嗎,我一心想著你呢苗苗,你以為我在學校享福嗎?不是的,我是為了我們以後美好的將來而努力,我希望將來能讓你住上大房子,穿漂亮的衣服,不用大熱天的還在大太陽底下曬……”三言兩語就勾畫出了一個美好的藍圖,丟擲的誘餌十分引人。

要是黃苗苗沒準也就信了他的話,陶甜不客氣地打斷他:“美好的將來那得等多久呢,我不要美好的將來,我只想要美好的現在,你讀了多久的書我就供了你多久,平時的農活我從來都不讓你做,生怕你累著,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隔壁村連考上首都大的都回來了,你比他們還忙?”

這個時期上大學不僅不要花錢,而且國家還出錢的,基本上考上了就有錢拿,而且根據家庭條件還有十幾到二十多不等的月補助費,在如今這個豬肉一塊錢一斤的時代,對於本身出生農家、有勤儉節約習慣的學生來說十幾塊錢不啻於一筆鉅款,已經足以讓自己連同家裡的日子都好起來。

可是到林佳文這裡就不同了。

他就像是個吞金獸,學校每個月發的錢,他嘴裡從來都沒有跟家裡人提起過,每次回來必定是報憂不報喜,只說自己在學校裡過得有多辛苦多艱難,惹得黃苗苗把自己攢的私房錢全都掏出來給他送去,就生怕他在學校裡餓著,委屈自己。

黃苗苗哪裡能掙到什麼錢,也就是這兩年上頭的政策改了,民間裡也有人試探著出來做點兒小買賣,她會一點編織也就做一點編制的小玩意兒,每個月趕集的時候去縣城裡賣賣,竹編最傷手,女孩的幾個常用手指頭是傷了又好,好了又傷,都起了厚厚的繭子,才每個月掙得幾塊錢,全都給學校裡的林佳文送去了。

林佳文:“我也知道苗苗你在家裡過得很艱難……”

陶甜不耐煩:“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話,之前志願填這個學校也是想著補貼好,可是現在你都讀書讀這麼久了,補貼的錢我是一毛錢都沒看見,是不是學校把錢都給吞了?別人讀個書還能把錢往家裡頭帶呢,你讀書怎麼就那麼費錢呢?”

林佳文一邊被她的話逼得冷汗直冒,一邊心頭又有點疑惑,苗苗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都是他說什麼就信什麼,今天怎麼忽然就性情大變咄咄逼人?

緊接著他就聽見黃苗苗說:“我都聽人說了,你在學校裡不老實,不規矩,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考上大學的人是誰?要不是你那麼懇切地求我,今天在田裡的泥腿子就是你,吃水不忘挖井人,你的記性怎麼就那麼不好呢?”

有那麼一下子,林佳文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人狠狠的扒下來扔在地上,然後又被人用鞋子在上邊來回踐踏。

陶甜不輕不淡的聲音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了他的心上:“林佳文,如果記不起來,我可以到學校裡親自提醒你。”

在訂婚之前,要說黃苗苗喜歡林佳文喜歡的神魂顛倒那也未必,可是大學讓出去了,沉沒成本大了,那麼林佳文這個人她就必須到手,不然就是人財兩失,什麼也沒拿著。

林佳文做了個深呼吸。

不要著急。

不要急。

有人說他在學校裡不老實,不規矩。林佳文的心念急轉,他做事一向都隱蔽,什麼事都特意避開老家那些人,又怎麼會被人捉住馬腳,除非是——

除非是徐青青。

這樣一來就完全說得通了,林佳文咬牙切齒:徐青青是想賺兩邊錢,給兩邊都做了間諜!怪不得黃苗苗今天跟吃了火*藥似的這麼大的火氣,原來都是被徐青青攛掇的,她居然還敢跟自己要錢,倒是打得好主意。

眼下把黃苗苗安撫好才是正事兒,待會兒再去跟徐青青算賬,林佳文不得不捨下血本:“苗苗,別信那些有的沒的人信口胡說,他們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無非就是嫉妒你和我感情好,所以才在那裡造謠。建築學你知道不像其他專業一樣輕鬆,前期的投入是巨大的,可未來是曲折的,光明的,家裡的困難我也在考慮了,最近我一直都咬牙在攢錢,這不這回打算寄回來,想給你個驚喜,特意打電話回來通知你一聲,別到時候把郵寄給弄忘了。”

陶甜說:“多少錢啊?”

林佳文猶豫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數字:“50塊。”

陶甜說:“就這麼點兒?我記得學校的飯菜還挺便宜的,你別是真的在外面胡搞亂來把錢都便宜了野女人吧?”

“你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被戳中了心思,林佳文無意識地拔高了聲音,他最近為了哄蘇雪柔開心都不知道花錢買了多少無聊的小玩意兒了,之前家裡面寄過來的錢他都花的差不多,現在哪裡還能擠得出多的錢,可是黃苗苗在那邊逼迫,這回省不得都要動用到出來之前李寡婦給他留的老本兒。

陶甜:“你在教我怎麼說話?”

“……不是的,”不敢激怒她,林佳文嚥下一肚子火氣,老老實實地請罪,“苗苗,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是那種會胡來的人呢?”

陶甜:“那就這樣吧,七十塊錢,多一分少一分,你自己看著辦,記得了,收款的名字要寫我的名字,要是不知道寫誰的名字,那我就到學校裡來教你我的名字怎麼寫。還有,你們家的稻子到現在還沒收完,你要是不回來那就算了。”

這話一出林佳文最後一點心思也淡了,他本來想把收信人改成李寡婦,好叫肥水留在自個田裡,現在這一點兒希望也沒了,他那點耐心也再也裝不下去,匆匆應了聲好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七十幾乎是他省吃儉用剩下的全部,而這些錢前些天還花去了不少,現在少不得要和舍友打欠條借錢才行。

剛掛掉電話,他就看見蘇雪柔站在不遠處不滿的瞪著他,千金大小姐可沒那麼好追,不僅要求隨叫隨到,還動不動就發大小姐脾氣。

即便如此,他寧願選擇面對蘇雪柔,也不想再見那個胖黑的黃苗苗。

……

陶甜可不管那麼多,林佳文吃了黃家多少便宜現在就得通通都吐出來,賬要一筆一筆算。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那麼陶甜也就直接去城裡捅破學籍的事了,原主考上的大學在陶甜眼裡一般,也不代表林佳文可以頂著黃苗苗的名號去上。但現在如果把這個事情捅破,在村子裡頭首當其衝者,並非林佳文,而會是黃家人。

村民們會覺得,如果把事情捅破,那就無異於毀掉了林佳文,兩家人都已經結成親家了,這大學誰上不是上,為什麼非要把事情做得那麼絕,不留餘地?李寡婦家還是寡婦獨子呢,絕了人家的後路,這心腸未免也太狠。

在這個簡樸的年代,人人皆有憐貧惜弱的心理,江湖味更濃,講究的是一個“人情味兒”,有時人情味兒還要遠遠高於對錯。越是遠離城鎮的地方,人們做事就越是憑著約定俗成的“公理”。

輿論不代表正確,陶甜明白自然能免受其害,不為其所擾,可是黃家人不一樣,他們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安土重遷的思想讓他們無法對村民們的言論視若罔聞,一點點風吹雨打就能讓他們如同驚弓之鳥。她只能改換方式,溫和解決問題。

她轉身面壁站了會兒,那背後的人是誰陶甜知道,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陸小北神色複雜地坐在椅子上,他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日色西移。

***

雙搶之所以十分緊張,全在於這個時節的天氣變化無常,令人莫測,上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可能烏雲凌頂,這幾天最怕的就是忽然來一場颱風,把剛豐收的稻子弄的全都倒伏,收割起來就十分吃力,事倍功半。或者稻子是收好了,這回又突然天降大雨,稻穀被雨一淋很容易就發黴。

或者像李寡婦那樣家裡人人手不夠,一直割不了稻子,成熟的稻穀就會掉下來。民間預設的插秧時間是要在立秋節前,過了這個時間點插秧,收成就會受到影響。

每戶因為人口不一樣,進度也就不一樣,黃家的穀子已經打完,現在正在犁地,然後就是放水入田,等土地浸的溼軟了就可以開始插秧。

知青們對打穀機的操作還不太熟練,最後把這項任務交給了陸小北,徐青青熱心而主動地提出想要幫忙,但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是醉翁之意不在幫忙,而在於陸小北。

她今天特意把烏壓壓的長髮梳成了烏黑的大*麻花辮,上面還綁了一根用林佳文給的錢買來的蝴蝶結髮繩。

“陸小北同學。”她吱吱喳喳地繞到陸小北面前,“我來幫你吧!”

陸小北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徐青青的身上,徐青青臉紅:“這衣服是……”

誰看你衣服了?陸小北莫名其妙:“你還是離這裡遠一點。你家也有活要忙吧?別在這裡耽誤工夫了。”

徐青青嘟起嘴,對他的冷淡有些不太滿意:“毛*主席都宣傳雷鋒精神呢,幫忙怎麼能算得上是耽誤工夫呢?你們對這機器還不熟練吧,我來教你們操作,我經常做事的,對這個可熟練呢。”

說著她就上手演示,機器剛運轉了一下子,又突然卡住,有兩根稻穀卡在了出口處。

作者有話說:

我們這邊有打穀機,稻穀機還有脫穀機是幾種叫法,總的來說還是比較危險的一個東西。

嚶嚶嚶發幾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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