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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做人(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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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2】 讀書。

一個小孩子手隨便在空中那麼劃了幾道就說什麼不怕日光, 就是社會上那種騙人的算命先生,起碼還拿個黃紙和硃砂之類的出來敷衍敷衍呢。

陶甜說:“我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想把病治好的話,還是應該早點把孩子送到醫院裡去。”就算能護住這個孩子的命, 讓他不至於幼年早夭, 可是他終究還是個普通人,不能一直靠著靈力維繫生命, 反倒會干擾他正常的命數。

且卟啉症雖然算是疑症, 卻算不上是難症, 雖然因為發生的極少, 而沒有進入大眾的視野,科技和醫學不發達的時候還會被恐懼的人當成是什麼邪祟邪靈附身。

李家人半信半疑, 隨即驚慌起來, 剛才來客人,客廳裡的窗簾是拉起來的,太陽西移, 誰都沒注意到光照了進來 , 平時要是李家寶曬到一點太陽都會疼痛得難以忍受, 可是現在他還在酣睡, 甚至打起了小呼嚕,似乎睡得相當心滿意足。

多久了, 孩子總是在病痛中掙扎,極少能睡一個安穩的好覺。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無異於神蹟。

李子成不得不相信了, 他眼眶有些發紅,難以控制淚腺:“我們的家寶不是妖怪嗎? ”

陶甜看著他,李子成長得很有這個年代的文青氣息,清秀俊朗, 瀟灑不羈,只是因為總掛念著孩子,眉心緊緊皺著,他的妻子同樣也漂亮而標緻,是符合當代審美標準的,可以放在畫報上宣傳的美人,兩個人的優秀基因結合在一起,生出來的孩子一定非常可愛——事實上,掛在客廳裡的那幅全家福也恰好說明了這一點,那上面拍攝的李家寶才剛出生不久,可是已經比其他的嬰孩漂亮許多。

病痛是最折磨人的事情,可以將人變得面目全非,從身體的內部徹底擊垮一個人的精神。

“當然不是什麼妖怪,他只是生病了而已。”陶甜說。

這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李家的老人捂著嘴不敢哭出聲,淚珠子卻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才過了幾年,他們好像就過了大半輩子一樣,始終活在水深火熱和心驚膽戰裡,又心疼又害怕自己的孫子,如今終於知道他們的孫子是病成了這副模樣,而不是詛咒變成了妖怪,心裡踏實不少。

“家寶不是妖怪!”李奶奶說,“我們到時候把他送進醫院裡,不管花多少錢,都把病給治好了,以後他就健健康康的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李子成心知兒子都變成這副模樣了,就算病能治好,可是想要臉恢復成普通人的樣子,怕是現代醫學根本就做不到。

只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家寶的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暫時放到一邊去。

陶甜說:“是啊,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

李子成:!!!

身體能健康在他心裡都是奢望了,難道臉都能恢復嗎?

這實在太不科學了!

李奶奶渾然不覺不對,以往都生活在壓抑和絕望中,如今心裡最大的石頭搬開了,她也高興地開始展望起美好的未來:“小寶小時候可是長得很好看的,我也不求他多好看,平平安安的就好,當然要是有小姑娘你這麼一半俊,我可就高興死了……”

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陶甜,又是餅乾,又是巧克力地招待,李家寶中途聞到香味清醒過來了,可是也沒像從前那樣狂躁易怒,他發現自己不再懼怕陽光,嘗試著站在陽光裡身體也沒有疼痛,怔怔地發呆了好久。

日暮西下,哪怕此時的光芒已不熾熱,可是李家人知道有時甚至是強的燈光都能讓李家寶感到不適,更別提就這麼站在日光底下。他們一個個都緊張著秉著呼吸盯著李家寶,只等著他一個說不舒服就馬上把窗簾拉上。

“太陽……”

李家寶伸出手,捧著一縷即將散去的日光。

好溫暖啊。

李子成之前忍了那麼久,可是現在一個一百八十公分的大男人嗷的一聲就哭出來了:“終於……終於啊……”

濃濃的心酸,在這一天終於得到釋放。

圍繞在李家的陰影烏雲驟然散去多半,在其間呼吸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李子成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感謝這個給家裡重新帶來希望的女孩子,千言萬語說出來都嫌輕佻,想給錢,可是之後孩子要去醫院治療,不知道還要花多少錢,實在有些困窘難言,但是這份情卻是不能欠的。

最後還是張慶澤這個廠長給他拉到一邊,打趣兒安慰他:“你呀,想要報答小大師這份情誼,那就好好的工作,現在咱們廠子裡個人股份持有最多的就是小大師,連我都是在給小大師打工!現在廠子裡最大的可不是我,咱們倆可都是在給老闆打工。”

“報酬什麼的先不著急,我去給你想辦法先墊,還是孩子要緊,你說你也是,現在又不是以前那種封建時代了,有什麼困難說出來,就算大家害怕,那也不至於把孩子給燒死啊。”

人的想象力特別豐富,給一個種子就能想出朵花來,越是藏著,就越能叫人遐想連篇。

陶甜也是不忍看著孩子遭罪,所以才出的手,要是收了錢反而會擔上這份改命的因果——儘管她也根本不怕就是了。

普通修道者最忌諱的事就是沾惹上因果或者殺業,如街頭的那些算命先生,為何多半是瞎子,除開那些裝模作樣借瞎騙錢的,真正有本事能算命的,瞎眼多半是犯了“鰥寡孤獨病”。這些年她干涉的事情不少,可是讓袁仲明吃驚的是,如意身上始終沒有沾染上“業報”,她似乎身處在天道之外,窺探天機也可不受天道處分。

“好好做善事,以後再給錢也沒關係,”她剛才也把兩人私下說的話聽了個清楚,不得不說張慶澤的話確實很讓人動心,“以後我確實還需要你來幫忙呢。”

既然有了股份,那也就代表有參與經濟的話語權,她不打算當個吃乾飯的,服裝設計雖然從前沒有系統和全面的學習過,可是她有一個別人都無法比擬的優勢,那就是深知流行以及各種新式獨特的風格,當然設計方面還需要一點魔鬼賜予的天分,但是在如今這個求過於供的新市場裡,她擁有比獵狗還要機警的嗅覺,絕對有把握能夠在服裝市場裡引起全新的潮流。

國家如今尚未完全的走入世界市場,國內的社會發展已經跟不上人民日益增長的各類需求,群眾們熱切著外國洋貨,國內市場人有很大的開發餘地,這塊大餅與其讓之後的外國資-本主義佔領,倒還不如先發展起國內優秀的品牌。

鳳凰服裝廠的兩個男人當然不知道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到底想的有多長遠,如果知道多半會不敢想象。

拜託,他們現在的這個場子雖然大,但是也只能說是雞頭,連鳳尾都夠不著呢,生產出來的衣服也就供本城裡的人購買,但是設計——或者說照著時興流行的模板做出來的衣服也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甚至還要落後一點。

銷售的業績當然不能說得上差,只不過要是有更好的選擇,和省城裡那些商場裡的昂貴衣服相比,民眾們也樂意花更多的錢去買那些衣服的。

今天並不是一個適合商討這些的好時機,陶甜又摸了摸李家寶的頭,他一直都很乖從,完全沒有反抗。兩人的年齡明明都差不多大,可是他在她面前就像個弟弟。

在曾經的世界裡,醫學後期已經發達到非常高的水平,卟啉症的治療雖然不說跟感冒發燒一樣簡單,但是從發現到治癒也要不了一個月,不過現在醫學水準顯然不能達到這個標準,也許她現在應該藉助醫學刊物來推進一下這方面的研究。

“放心吧,你會很快就好起來的。”她輕輕地在他的靈臺裡拍下靈氣,這樣的話就算治療水平稍微差點,他也會慢慢地好起來。

又嚴肅地囑咐其他人:“生病就得去醫院接受正規治療,不要相信族譜上寫的那些封建迷-信,根本就沒有什麼先夫人的詛咒,如果真的有怨念,那也是被活生生埋進土裡的嬰兒化為的。”

“不要再偷偷地放血給孩子喝。”張慶澤看到的李家人身上總是帶有的那些傷痕,並不是因為其他緣故,而是因為把孩子當成了“吸血鬼”,認為只有血才能讓他平靜,所以才放血餵給李家寶。

正常人誰能喝得下人血,這個東西不是隨便能喝的,尤其是孩子恢復清醒意識後,知道自己喝父母的血,恐怕精神上也受到了莫大的摧殘。

她剛才梳理了一下李家寶的意識,才發現這麼小的孩子精神早已趨於崩潰,長期的異樣眼光以及封閉的生長,還有喝血這些古怪的事使他為了自保而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如果任其發展而不加理會的話,將來有可能變成更加糟糕的心理疾病,例如抑鬱症之類。

李家人早就把如意的話封作了圭臬,自是感激不盡。

真是老天不絕他們的命啊,派下這麼一個小菩薩下來救人。

李子成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已經暗暗下決心,等孩子好了之後就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工作中去來報答這份救命的恩情,李家二老更是在陶甜走後偷偷在家把如意放上了香案上天天供奉感謝,心裡把她稱為小菩薩。

一開始他們把孩子送到大醫院裡去的時候,心裡還忐忑不安,因為省城的醫院雖然查出了一點問題,可還是不能尋根究底,他們把如意留下的一封信遞給醫生之後情況就發生了改變,醫生們一開始還只是持有保留意見,可是信上的指導又非常的具有專業性和預見性,也充滿著指導性,在連連碰壁的情況下,他們嘗試著按照信上面的指導去做各種檢測化驗,結果真的有效!

李家寶本來很抗拒進醫院,可是聽到家裡人說是如意姐姐讓他進去的,說進去就會好,他就馬上答應了,這讓家裡人哭笑不得,又感念袁如意的恩情。

被陶甜清理過那些負面的情緒後他的求生欲很強,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個人,可是非常懂事,也很配合醫院裡的那些檢查,身體情況也恢復得非同尋常。

李家人切切實實看見了希望的曙光,恨不得立馬到陶甜面前感謝。

同樣想見她的還有李家寶的主治醫師,為李家人帶來的那封信:能寫出這樣水準信的人必然具有超高的醫學水平,想方設法的向李家人打探,試圖把那位指導的高人請到醫院裡來。李家人就按照陶甜事先留下的話說,那是一個萍水相逢的老醫生,不知道如今去了哪裡了。

“實在是太可惜了……”李家寶的主治醫生拿著那封信——或者說是醫學論文稱道不已,“實在是精妙,太精妙了,沒想到我們國家還有這樣水平的能人,看來民間處處有臥虎藏龍之輩啊 。”

上面的指導資訊雖然具有充分的預見性,可是也沒有太多超過實際的理論,它的一切檢測甚至是貼合著如今醫療科技的水平提出來的,不可不稱之貼心。

“真是想見見這位老人啊 。”不過他早在心裡就對對方不肯出面的行為作出瞭解釋,但是曾經動盪年代裡受的苦楚太多,被傷了心,所以現在只想好好的過晚年日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主治醫師也是德高望重之輩,他欣賞這論文至極,所以起了結交之心,但心裡絲毫沒有起要將這份論文佔為已有的想法,便將文章好好的鎖在櫃子裡。

可是同科室的另一個副主任十分心癢,他如今年齡已經不小了,可是水瓶又半吊子不高不低,又缺乏往上爬的門道,他看得出來這一份醫學報告的價值和分量,一旦宣傳出去,他的身價就能夠大大的增長。

他當然沒有去偷那份醫學論文,反正原件的內容早已經看過,悉數記在心底,再重新寫一篇新瓶裝舊酒就是,反正這篇論文如今還沒有被傳開,知道的人不過就只有主治醫師和他的助手醫師而已。

這老傢伙,反正也活夠了。

***

老·陶甜·人正在鄉下過著最後僅剩幾年不多的快樂日子。

因為陳江河就要離開了,這個離開指的當然不是去死,而是要回到首都繼續燃燒自己的生命,為國家培養優秀的學生,前幾年回來固然有要帶回孫子的意思,實際上也是想調養一下身體,如今在鄉下帶的兩個孩子都已經大了,他身體也好了,那還是應該讓孩子接受一下國家的系統的教育,畢竟他能教的學識也有限。

像文學常識以及更深奧的東西這些他能教,可是像物理化學這些……陳江河並非全才,但他已經在這幾年裡為兩個孩子帶來了新的學習方式,使他們能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接受並理解新的知識。

“如意呀,你也知道這些年你不僅是我最看重的學生,同時也是我最疼愛的孫女兒,我老頭子活這把年紀,也在你面前稱一聲爺爺,”他壓低了聲音,“不讓你爺爺知道,猛地那老頭子又在我耳邊囉裡囉嗦個沒完,煩死個人。”

陶甜笑著點頭:“好,爺爺 。”

“唉!”陳江河樂得鬍鬚都跟著發顫,“好姑娘,比起陳騫澤那個臭小子,你可愛多了。 ”

他本想帶著孫子一起回首,都可是陳騫澤卻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不願意,他想留在這裡和袁如意一起長大。

沒有人照顧也無所謂,至少在陳江河回來之前的那些日子裡,他不僅沒有受到良好的照顧,還遭受了後母的虐待。

他自己就能活得很好,無需他人再來參與生活,哪怕陳紅兵認真來信詢問過兒子,要不要再為他找一位真正人品善良的繼母,陳騫澤也沒有答應。

——父親的妻子是父親的妻子,應當是和父親一起生活的伴侶,而不是專門給孩子當保姆的女人。

陶甜對他的想法很認可,孩子不當承擔父母過多的期待,父母也不該過分的為孩子犧牲屬於自己的東西,換句話來說,大家都是人,在一起生活應當是愛和諒解以及包容,而不是無條件的退讓和忍耐。

她不知道陳騫澤心裡想的是——他不喜歡,也不需要再有除如意之外的任何人參與他的生活。

既然孫子不想跟著去,陳江河也沒有強迫人的打算,他一向是溫和而睿智的,見狀也不強求,而是乾脆地聯絡到了城裡一所學校。

那個學校的校長是曾經和他一起下鄉過的知青同伴,即便後來他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可是赤誠的心卻相似而親近,那位校長願意為朋友的後代開方便之門,在兩個孩子都能夠透過入學考試的前提下,哪怕陶甜和陳騫澤都沒有在學校裡接受過正規的小學教育。

陳江河一點都不擔心這個:“你們兩個好好讀書,我在首都大學等著你們!”

這是極高的,又在情理邏輯之中的期待和祝願。

他教過那麼多學生,看人從來都沒有出過岔子很清楚,以這兩個孩子的天資,就算是在教學資源優越的歐美國家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祖國從來不乏優秀之輩,他相信他的這些孩子一定能夠引領未來。

陶甜認真地點頭,答覆了這位老人:“那恐怕用不了很久,我們就會再一次見面了。”

小學的知識就算不用學也能倒背如流,要不是因為雲城一中對跳級的要求有十分嚴格的年齡規定,她都打算直接去讀高三,免得浪費那麼多光陰,不過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當柯南了,第二回第三回區別也不太大,小孩子的生活就當是休假。

雲城一中的校長是一個和陳江河差不多對教學有著近乎執念奉獻的人,一心投入在學校的建設和學生的教育裡,也因此雲城一中雖然教學資源不比省城高中,可是在整個省裡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學校。

因此入學考試也是有相當難度的,不過這種考試對於陶甜來說就不算什麼了,就算再難個十倍二十倍,在她眼裡也差不多就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水平。因此入學考試幾乎沒什麼懸念就拿了個全滿分,語文字來是趙麗要扣點分數的,可是那一筆如同印刷的字型讓閱卷老師愛不釋手,加上作文也相當有造詣,因此也就大方地給了個滿分。

她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成了新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畢竟不是誰都有“從來沒在學校裡讀過書一考試就拿滿分 ”這樣的經歷的,加上人又長得漂亮,衣品又特別得好,為了給鳳凰服裝廠做宣傳,她每天穿的都是不一樣的衣服,不少女生羨慕死了,各種託人找同款。而其他班,甚至是其他年級的男生假裝上廁所,經過窗外就為了偷瞧她一眼。

不過令陶甜鬱卒的是陳騫澤和她不是一個年級,因為比她大兩歲,就直接去了初三,被她看大的人這下倒反過來成了她的學長。

等有機會一定得跳級,把這個稱呼給補回來才行。

和學校裡其他風雲人物不太一樣的是,陶甜顯得很接地氣,又平易近人,既沒有恃靚逞兇,也沒有像一些學霸一樣隱藏學習秘籍什麼的,有人問什麼問題她都會回答。

如果相貌和才華差一點點,或許會引起其他人嫉妒,可是當差的實在太多的時候,仰慕就佔了上風。

所以她在班上的人緣很好,不過當然也有例外。

這例外跟陶甜還很熟,就是她曾經的嬸嬸現在的姑媽,袁小珍生下來的女兒蔣紅紅,她還在蹣跚學路的時候,倒是很黏陶甜這個做姐姐的,可大概後來是聽了袁小珍的訓誡,讓她少跟成天學些不三不四迷-信玩意兒的堂姐私混在一起,所以漸漸的兩人就疏遠了。

結果這回讀書的時候兩人又上了同一個班,袁小娟從小就給女兒報了少年班,蔣紅紅長得水靈,繼承了母親那股潑辣勁兒,平時玩得又開,在班上也有不少擁泵,可是這回表姐一來,她就被擠下去了。

明明就是個神棍而已,蔣紅紅嗤之以鼻,打扮的那麼花裡胡哨的,一點都不正經。

作者有話說:

發幾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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