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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做人(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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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23】 蛟龍。

現在是末法時代, 靈氣早已大不如從前,要修煉成為金丹期修士除了天賦更需要一點機遇。

機遇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求也求不到,陶甜發現自己進入瓶頸期之後, 也就暫緩了修煉, 很快調整心態,隨遇而安。她是來這個世界做任務, 但是並不想把生活活得像打仗一樣。

回學校的時候剛好遇上大考, 考完之後又趕上了假期。她打算徹底的放鬆, 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得負責鳳凰服裝廠的事情,畢竟她現在是服裝廠裡擁有股份最多的人, 也因此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不可能完全做一個攤手掌櫃,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張慶澤的身上,讓他來幫自己打工。

然而張慶澤可不這麼想,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英明的一件事情, 就是把最大的靠山找了出來。

鳳凰服裝廠原來在省城裡的發展也不過相當平, 所以一直沒倒, 靠的完全是國有參股,不少人認定了老服裝廠, 他們完全靠的就是吃這批老顧客的單。

可是隨著市場經濟的卓越發展,服裝的設計款式種類都越來越多, 如果沒有獨到之處,除非強制購買,否則服裝鳳凰廠一定會因為銷售下滑而裁員。

遺憾的是在此之前,他們廠裡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沒有意識到將來即將發生的危機,還為自己擁有鐵飯碗而沾沾自喜。可是財務報表上每個月的情況都十分的不容樂觀,張慶澤在袁如意來之前一直都在操心,想要破釜沉舟,卻又像一隻趴在玻璃窗上的蒼蠅,明明想見光明卻不知出口在哪裡,頭髮都白了許多。

現在他的頭髮又黑了回去——不僅是因為廠裡的經濟發展迅速,每個月接單子都接到手軟,供不應求,主要還是因為陶甜給他量身畫了養生符,讓他避免了中年禿頂的情況。

他現在雖然忙碌,可是身體卻比從前還要好,那些體內積攢已久的沉痾舊疾都已經消去。

張慶澤樂呵呵地看完廠裡的生產,感嘆今年的大概要成為納稅大戶,開了會議之後大筆一揮,給廠裡積極績效的工人都發了一筆獎金,大家都喜氣洋洋的。

因為未成年,袁如意的股權明面上是掛在了袁仲明的名字底下,但實際上現在服裝廠之內,已經有不少人都知道現在實質上最大的股權所有者是誰,他們開始還頗有微詞,但是在親眼目睹了服裝廠的飛速發展之後也就再也不說什麼了。誰能給廠子帶來最大的利益,他們就擁護誰。

“在廠裡的訂單實在太多,我們需要更大的場地,以及僱傭更多的工人才能滿足訂單量。”張慶澤給陶甜解釋,他已經規劃好了要開墾的土地,“我們就在原基礎上擴建,剛好旁邊的廠子開不下去……”他心裡感到十分慶幸,如果當初要是袁如意沒有來,或許現在開不下去的就是他們了。

陶甜在這種事上從不懷疑他的能力,他確實是一個相當具有責任心的廠長,她對他的決策毫無意見,只是在新場址的選址上提了兩點建議。

“不要把新廠子開在這個路口,這是t字型口,煞氣會干擾到廠內的人,讓人驚恐煩躁。”

張慶澤有些為難:“可是換其他地方的話,的皮沒那麼便宜,成本的話就高了,我們就暫時沒法再擴建。”

陶甜說:“那就在門口留一塊闊地,再多種一些樹木花草,增加生氣消除塵埃,這樣既化解了衝煞,又美化了環境,平時也注意多在門前灑水消塵。①”

“這樣就可以了嗎?”

她點點頭。

想了想,莞爾一笑,“不要覺得奇怪,風水這個東西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非要用科學來說的話,可以理解為一種磁場,磁場都是相生相剋的。金克木,木生水……皆是一環扣著一環。”

“比如說,房間視窗正對朝陽,每日在強光下照射,會使人精神萎頓,這個呢,在風水學中就被稱之為光煞,想要破解也簡單,直接在窗戶上裝一個窗簾,太陽太強的時候,把窗簾一拉,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可若是天天把窗簾拉著,房間暗不透光,久而久之又對人身體有害,又叫做暗煞。”

張慶澤聞言大悟:“聽上去這風水學也挺科學的啊。”

陶甜說:“風水是古代人的科學,其實也是建築學相關,我們要選址的線下店也參考了這個。”

“怪不得咱們店的生意就是比別的店生意好!原來都是小大師在背後加持,我就說呢,同樣賣衣服,咱們店賣的衣服是賊快。”他高興不已,“這回要開的第三家店估計也能賺翻了。”

陶甜一笑又搖了搖頭:“風水只是助力,能成為決定性因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衣服質量不過關,店裡的人都不努力不用心經營的話,就算再好的風水也會敗掉的。”風水雖然自然存在,但又是人琢磨出來的東西,和人息息相關,二者相輔相成。

它既能影響人,人同樣能影響風水,要是把這個當成□□,那就大錯特錯了。

與其一直想靠著風水發家,不如多考慮考慮實際的經濟策略,現在的發展雖然還是不錯,可是想要走出省份,走向全國甚至更開闊的世界,那還遠遠不夠,或許等品牌再做大一些請代言人來推廣也不錯。

然而沒過幾天,出了一件讓陶甜意外的是,張慶澤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新開的那家服裝店,銷量遠遠不如之前預想,雖然不到門可羅雀的地步,可是其他店比起來那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店子沒有問題,服裝也是同樣的服裝,一個廠子出去的貨不存在批次質量差異,甚至還微服私訪調查了店員,服務態度也很好。

這就很奇怪了,鳳凰牌的衣服在城裡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氣,大家談到要買衣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這兒買,更別提新開的店位置並不算偏僻,而且還有折扣加持,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陶甜想親自去店裡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形,不過這個時候又接到了來自趙家的電話,作為接受資源要付出的代價,她得幫對方解決問題,現在問題就來了,服裝新店的事情只能暫且放到一邊,等趙家的事解決完之後再行處理。

趙慶山說:“海城現在要建一座新的大橋,可是大樁無論如何都打不下去,現在工期已經拖延了很久了,每次一開工就會有人受傷,可是這又是國家工程,一直拖著不開工的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上頭的人在地樁裡發現好幾口棺材,現在鬧得人心惶惶,所以就找到了趙家。我年事已高,近來身體又不太好,所以這件事情就叫你們幾個去辦了,好好做,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他意味深長。

你們幾個?也就是說負責這件事的人不僅是她,還有其他的人。

這回的事情並不簡單,按理來說也不應該交到她這麼一個在其他修道人眼裡毫無名氣的人身上來做,除非——趙慶山想要試探她,雖然給了她資源,可是他對她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底,所以想要藉此機會來探一探她到底有什麼能力。

那麼一同前往的搭檔人選,不用猜測也知道是誰了。

“堂姐。”趙家人負責開車把人送到海城,剛一上房車,陶甜就看見了安坐在椅子的趙娉婷,她姿態大方地行了個晚輩禮節,隨即安排人給堂姐端茶送水,儼然一副當家人的模樣。

她沒有提上一回在趙家宅裡發生的不愉快,就好像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依然言笑晏晏。

有人喜歡負責這些閒雜事等,陶甜求之不得,她本來就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小事上,於是相當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個便宜妹妹的照顧。

這下趙娉婷心裡又湧起了微妙的不舒服,她是妹妹,照顧姐姐是理所當然,但是並不想被人當成管家。可她是個聰明人,很快就調節好了情緒,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這一次的事件上。

“這一次前往海城,如意姐姐也聽了這件事,不知有沒有什麼想法?”

陶甜搖了搖頭,但凡是關於她自己的事情,就算是用天眼看起來也模糊不清。“到時候去現場看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了。”

說完之後,兩人就陷入了一種沉默的氣氛之中。

趙娉婷不欲冷場,可是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為好,她和這個姐姐從小就成長在不同的環境裡,聽說袁如意一直都是在村裡面長大,村裡的教學資源想也知道就那樣,她不想聊道法,以免對方覺得這是在刺探,我是聊鋼琴藝術……對方不懂,大概也沒什麼能聊的吧。

好在趙家的房車買的足夠大,還分了隔層,簾子一拉就是兩個小房間,陶甜打了個呵欠,拉上簾子,決定補一個回籠覺。

趙娉婷也為不用和這個姐姐周旋鬆了一口氣。

車子開了十幾個小時,最後終於到達了海城。

到達地點之後,她們也沒有多做休息,而是直接趕往了會見現場,趙旺西已經在了——就算趙慶山對孫女託以重望,可是在普通人的眼睛裡,資歷總是和年齡掛鉤,年齡太小,實在讓他們無法信任。

“就是這兒。”趙旺西的目光在大女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介紹他們要解決的事情。

就是眼前這工才完成到一半的海城大高架橋,它佔著極廣闊的基地,從計劃的藍圖上,已經可以窺見建成之後是多麼的雄偉,壯闊,上面將會有無數的車流在上面飛馳奔跑,如果能順利完成,最終將形成上出天、下出地的“申”字形的大格局。

趙娉婷說:“實在是太漂亮了,我很期待看見這座高架橋完成的樣子。”

負責人先是驕傲,然後又苦笑:“兼顧了藝術和實用性的作品當然是很漂亮的——如果能夠成功建成的話,可是,工程進行到關鍵的東西高架路與南北高架路交聯接的介面時,作為高架路主柱的基礎地樁怎麼也打不下去,我們找了許許多多的地質學資料也請了,不知道多少個專家,甚至連國外的也請來看了,可就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地樁就是打不下,在關鍵的介面上打不下地樁,豎不成主柱!②就算勉強的打進去一部分,可是離我們預先估計的也差的實在太遠,遠遠達不到設計的及格線,如果連及格線都達不到,那麼安全問題就無法保障,就算建成了也只是一個無法投入使用的殘次品而已。”

陶甜說:“那在地樁裡發現了那幾口棺材呢,還麻煩您帶我們去看一看。”

負責人自然說好。

事實上,當他們發現地裡有東西,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從裡面挖出了一具又一具的棺材時,那場面簡直叫人發瘋。

可是當他們鼓起勇氣把棺材開啟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分明就是幾口空棺。

那幾口空棺材都擺在了工地的後方,平時都沒有人敢去動,陶甜上前去看了看,摸了一摸,材質倒是普通的材質,只不過用的七口棺材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等到問了負責人那幾口棺材當時的埋藏情況時,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測。

“七星棺陣。”陶甜說。

趙旺西深深地望了女兒一眼,他發現他似乎對這個從小就被送到岳父那裡去養的大女兒,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瞭解過。

“沒錯。”他點了點頭,“七星棺陣是用來鎮壓亡魂的,我想或許有亡魂在此作祟,所以才一直建立不好。”

趙娉婷說:“那大伯伯看應當如何?”

“既然是亡魂作祟,那就收服亡魂,只是如今尚且不知對方到底藏匿在哪裡,而且……”他有些不太說得出口,能用這個陣法鎮壓的絕對非泛泛之輩,就算找到了,能不能將那東西降服,還是另一回事情,他也不敢託大。

可是在兩個晚輩面前,他還說不出口這種話。

尤其是大女兒,為了能夠生出一個有天賦的繼承人而把大女兒送走,如今她卻以同等的身份站在面前,這讓他更加無顏面對。

幾個人把整個建築工地都巡覽了一遍,趙娉婷在思考之餘,還分出了神去觀察陶甜的反應,沒來由的,她接近這位堂姐的時候,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微妙的磁場,在她們兩個女人之間旋轉,就像是磁鐵的相同兩個磁極,在靠近時總能感覺到微微的抗拒力。

她從前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可是唯有這一次,感覺是如此的鮮明。

趙娉婷說:“我覺得,既然是亡魂,那麼白天對它有壓制,或許更習慣在夜晚出來,我們只要等到晚上的時候再看一看情況。”她察覺到這個地方確實有些不正之處,而且十分強大,不得不讓人提起所有的精力全力以赴,不然就有可能交代在這。

其他人都接受了這個提議。

然而到了晚上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不擇人也不好苛責,畢竟一天就想解決問題確實也有些天方夜譚。

只有趙娉婷不死心地不睡覺,等了一整晚。話是從她嘴裡出來的,她必須要拿出點什麼出來才行。

令人無奈的是,等了一整晚的結果是差點感冒,除此之外別無收穫。

……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來這的第二天,陶甜就聽到了——龍吟聲,悠長的、滄桑的,響起來的時候,就隨著風聲一層一層推蕩而來,就像在空中蕩起了波浪,那是古老神物的聲音,充滿著古典和神聖。

她仔細看過其他人的表情,然而發現他們對此並無察覺,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

“如意,今天休息休息,爸爸來幫你守夜。”趙旺西說,他來這裡是拿了錢的,既然拿錢就得辦事,雖然站起來是沒能解決打樁的事情,不過在他守夜和畫了許多的符咒的情況下,工地傷亡的事件終於大有好轉,不然要是人員一直損傷,這高架橋到最後也依然建不下去。

他滿心的愧疚想要對女兒進行補償,陶甜也慷慨地給了他這個機會。

只不過在入夜之後,陶甜並沒有按照趙旺西所想的乖乖洗澡上床睡覺,而是從後門偷溜了出去。

那聲音果然又響了起來,嘶啞綿長,有一團黑黑的影子盤在了地樁之上,時不時抬頭怒吼一聲。

今晚是個有霧的夜晚,在那虛虛實實的霧氣中,真和假的界限也被徹底的混淆了。

她走進了白霧裡,才發現那條龍的尾巴被地樁打進了地裡,疼痛讓它狂躁不安,就會用頭腦去瘋狂撞擊什麼,所以空地才會頻頻出事。

只是這些天工程暫停,情況才好一些。

“我要收服你。”在清冷的夜中,少女的影子慢慢靠近地樁,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十分清晰。

盤在地樁上的影子扭動了一下,然後在她的耳畔就聽見了森冷的笑:“哈哈哈……人類居然想要收服吾,別做夢了!真正的龍尊貴無比,從不臣服於人類!”

靠近才發現這條龍的頭上還長了兩個小角,明顯就是一條蛟龍,離化龍還差了一點。

這大概是世上最後一條蛟龍了。

陶甜抬起手,手中一把長刀現世:“那就讓我把你……”

“就算你殺了吾,吾也寧死不會屈從!”

陶甜毫不留情的戳破它:“什麼叫寧死,你死都已經死了。”

“哼!”

“好不容易碰到一條龍,我還沒嘗過到底什麼味道。”陶甜想想還有點期待,這種貪吃似乎是來自於她靈魂中刻錄下的本能,導致她在面對一切新奇物種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琢磨怎麼吃比較好吃。

她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是什麼奇怪動物成精,搞不好也是在廣東成精的。

“你覺得紅燒怎麼樣?”她非常尊重自己的食材。“做成刺身也不錯。”

“………”它覺得很不怎麼樣。

黑影龍:“……其實若有緣分,也不是不可考慮主僕之事。”

“哦,”陶甜抹了抹嘴,微笑道,“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

它已經聽見她咽口水的聲音了!

“吾主,”它非常順暢地改了口,甚至帶了一點諂媚的口吻,不知道為何陶甜還有點遺憾,這讓它哆嗦了一下,假裝不知道地繼續說,“吾並非不想離開,而是無法離開。”

“七星棺陣已經挪走,應該沒有什麼能鎮得住你。”

“非也。”它長長地嘆了一聲,龍鳴風從,地上的草叢也被風吹拂起波浪,“吾不能離開此地。”

“數十年前,這裡因為戰爭而屍陳遍野,吾受了那些死者最後一口生氣而化蛟龍,卻也因此反受其累,結下因果,非執念消解,不得離開。”

數十年前的戰爭死去的人,如今怨魂還在此地徘徊不去,他們的怨念和殺氣太過強大,以至於失去正常人思考,變為執著的鬼靈,無法超生。

後來有修道者想來超度,可惜沒能成功,便設下這七星棺陣以免它們擾亂人間,卻也把這條蛟龍給一同鎮壓了下來。

如今陣法雖然被破,可是如果蛟龍離開,那麼被陣壓著的亡魂就再也不受控制,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而且最關鍵的是地樁嵌進尾巴里了,地樁通常都是受過開光的,對它也能有作用。

“你忍著一點,我現在把你拔-出來。”

蛟龍整個都縮了起來:“那會疼死個龍的!”

陶甜走上前,手撫上巨龍被釘進地裡的尾巴,忽然抱著龍身將尾巴從地樁裡拔了出來,同時迅速地結印,將符咒附在了龍尾之上,破了一個大洞的龍尾巴,眨眼之間就恢復得完好無損。

縮成球的蛟龍滿眼霧水,還在等待酷刑開始:“開,開始了嗎?”

“不,已經結束了。”

蛟龍原來盤住鎮守的地方,現在露出了一個口子,從裡面源源不斷地溢位了黑氣,所到之處,草木盡枯。

蛟龍瞪大龍眼:“不好,是那些亡魂!”

作者有話說:

①是引用風水資料。②是取材上海高架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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