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家也會有人故意將鏡子正對鄰居家好達到某種目的, 可是對面那家“新時尚”服裝店裝的鏡子卻不是普通鏡子,而是一面開過光的八卦鏡。
八卦鏡能驅邪,可是如果運用不當的話,同樣能引煞。商場作為賣場, 最重要的就是能吸引“人氣”。人身上是有微妙而獨特的氣場的, 對面放置的那面八卦鏡卻破壞了這種氣場,才會導致店裡總是層出不窮各種事故。
對面那家服裝店賣的衣服無論款式品種還是質量都和他們沒法比, 可是生意卻好的多。
如果是正常的競爭比不過也就算了, 商場如戰場, 本來就有輸有贏, 只有長遠的目光和精準的判斷才能佔據更多的優勢,但如果在玄學上面搞鬼打壓競爭對手……
那就撞上她這個鐵板了。
陶甜還是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她讓人聯絡了一下新時尚服裝店的負責人, 希望他們能把鑲在門面上的八卦鏡換一個位置,然而這個要求遭到了拒絕,還受到了不小的奚落。
被嘲笑了回來的店長氣得臉通紅:“我們也是好好跟他們去商量的, 他們那嘴怎麼說的, 說咱們這店是開不下去要倒閉了, 所以才在這種事上汙衊他們, 犯得著嗎?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對面那家店名不經傳的, 衣服質量也不怎麼樣。”
陶甜伸出手,曾經的導購員、現在的店長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她手上的動作, 眼睛一花就發現她手心裡忽然翻出了一面鏡子。
“這……這個?”
店長看著她手心裡那枚圓圓的還沒巴掌大小的梳妝鏡,鏡面是黃銅的,鏡身被打造成鏤空的樣式,款式很是古典, 像是書裡面古代侍女用的那種。
陶甜把鏡子遞給店長:“既然他們掛,那我們也掛,別人有的我們當然也不能少。”
只是她這面鏡子就不是普通八卦鏡了,這面鏡子是從村裡一個鬧鬼的人家手中收到的,那家人新娶了個媳婦,本來正值大喜,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新媳婦兒進了家門之後沒多久就出了問題,成天不吃不喝,只知道拿面鏡子照來照去,沒多久就面黃肌瘦,就像是被誰吸掉了精氣似的。
陶甜去了之後就發現問題的源頭來自於一面鏡子,據那家人說,鏡子是新婚的丈夫趕集的時候在一個小攤販上順手買的,覺得好看就送給了自己的媳婦兒。
鏡子上面籠罩著一層土腥味兒,儘管普通人嗅不到,但是陶甜卻很熟悉這種氣味,因為這鏡子還裹著淡淡的屍臭,應該是附近的盜墓賊去偷墓的時候給偷出來的,年份不久,民國時期的老物件,只是在土裡待久了染上了屍體的陰煞之氣。
這種從土裡出來的貨都是陰件兒,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很容易就流進普通百姓家裡帶來或大或小的災難。
陶甜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這面鏡子給那對新婚夫婦帶來的災難,讓那位年輕妻子恢復了正常,作為報酬要了這面鏡子,那家人得知一切的詭事都是來自於這面鏡子之後哪裡敢推脫,立馬就把這面鏡子給了陶甜。
鏡子上的煞氣被去除之後就沒了危害,又在睡覺的時候作為蛟龍的棲身之地,蛟龍雖然還未化龍,卻已經是半龍之身,這面古鏡被龍氣浸透,如今也勉強算得上是一件小小的法器,放在別處沒什麼用,但是現在用來鎮宅卻剛剛好。
店主半信半疑地接過鏡子,她不是很相信這種事情,卻又樂意服從這個小老闆說的話,當初在她陷於囹圄之境時,沒有人站出來幫忙,只有這個小姑娘堅信她是無罪的。
而且掛麵鏡子怎麼了?別人掛的,難道他們的就掛不得了?
她掛這面鏡子的時候還特別當著新時尚服裝店老闆的面,而後者對此不屑一顧。
店裡的人捂著嘴笑,新時尚服裝店算是個小型的家族店鋪,裡面上到老闆下到掃地的,全都是一家人,看到對面若有其事的掛麵鏡子上去忍不住笑:“還真當隨隨便便掛麵鏡子就有用了,我們的鏡子可不是隨便掛上去的。”
“現在還不認不清楚形勢,等他們倒下來,我們就把對面那塊地盤下。”他們對此勢在必得。
店長雖說把鏡子釘在了招牌頂上,看上去就像上面貼了個小亮片一樣,她對這面小鏡子能否發揮作用保留意見,但是掛上去的那一瞬間,她心裡湧上一種奇怪的安定感,以往站在店子裡哪怕什麼事都沒發生都總是很容易就上火焦躁生氣,想要和同事拌嘴,可是現在卻心平氣和了許多。
有這種感覺的不僅是店長一個,店裡的其他人也有,沒了平日那種焦灼的氛圍,員工們相處起來少了許多衝突,辦事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說不定這就是心理作用呢,她半信半疑地打量著頭頂那面小鏡子,心裡卻開始有點兒期待。結果進來的客人和平時數量差不多,也沒有特別招來生意,但是平均下來每個客人消費的額度比平時要多了一倍。
立竿見影的效果,讓所有人都振作起了精神,做起事來更加有幹勁。
陶甜從新時尚服裝店掛的那面鏡子上發現了上回跟丟的那位唐大師的氣息,那面鏡子似乎和他有關,她循著氣息搜查,可是還是突兀地斷在了半路。
金丹期在現在確實算得上是稀有罕見,可是個人的天賦也暫時難以和其他傳承抗衡,就比如說趙慶山如果沒有給她提供修煉的指點,恐怕陶甜還得浪費時間在磕磕絆絆摸索這件事上,就算趙慶山個人修為比不過他,可是誰知道他手裡有沒有寶物。難保那個唐大師背後就沒有人。
她雖然有天龍刀,可想要在這個世界有更多立足的籌碼和話語權,就必須爭取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掛在新時尚服裝店門上的那面鏡子,陶甜沒去理會,那不過是一面普普通通開過光的八卦鏡而已,在蛟龍棲身的法鏡面前不值一提,而且之前靠陰損辦法騙來的氣運,現在也該還了。
新時尚服裝店還在為最近狂漲的銷售額欣喜不已,他們知道對面那個服裝店是大廠子下面開的,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不還是比不過他們。
只是出乎人意料的,對面那家店的生意本來眼看著變差了,不知怎麼的,掛了那面小破鏡子之後又好了起來。
“沒準他們還真找了面管用的破鏡子。”服裝店的老闆李米麗插著手狠狠地盯了很久,最後趁著夜色想偷偷地把那面鏡子給弄下來,其他人也紛紛贊成這個建議。
他們原本也是不相信一面鏡子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自從花錢從一個奇怪的怪胎手裡得了這面鏡子之後,處於低谷期的生意就好了起來,在鳳凰服裝店還沒有開起來之前,那個地址原來也是一家服裝店,可是生意卻落敗得很快,流失的客源全都到了新時尚裡面。
鳳凰服裝店就算是大廠家開的,可是之前那家店都倒閉了,也不差再倒閉一家,他們有恃無恐。
如今城市已經有了夜生活,就算是入了夜服裝店也通常在八點以後才關門,李米麗等對面關上了門,架著梯子跑過去,他們事先檢視過知道店子裡有監控器,可是晚上以後是不工作的。
大晚上的弄丟面鏡子而已,誰能發現,就算懷疑到他們頭上,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做的。
“怎麼搞的?就是拿面鏡子而已,怎麼上去這大半天了還沒拿到手?”李米麗在下面等得不耐煩,上去的是她的表弟。
表弟根本就騰不出嘴來回答她的話,他現在明明踩在梯子上,卻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一朵棉花雲裡或者是一個風箏上,身上晃晃悠悠的,隨時都有可能摔下雲端。
就算踩在梯子頂上,和地面相距也不過兩米,不可能會冒出這種奇怪的感覺。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摘那面黃銅鏡,可是就是摘不下來,甚至連碰都碰不到。
“行不行啊你?”李米麗實在是等不及了,把人叫下來乾脆自己上,然而她的情況也沒比表弟好上多少,她開始懷疑是自己眼神不好,那面鏡子明明觸手可及,卻像長了腳一樣,怎麼抓都抓不到。
天色昏暗,夜裡捲起了涼風,天上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兩人努力了一下就是取不下那面鏡子,心裡終於開始發慌,又趕上夜巡的警察,為了避免被發現,只好匆匆的搬走了架子。
結果當夜打雷閃電,一道閃電從天劈下,精準地劈中了新時尚服裝店,店面很快就著火燃燒了起來,等被人發現的時候,早就燒進了店鋪裡面,消防員匆匆趕來——然而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因為打雷閃電之後,天上又開始降起了暴雨,很快就將燃燒的火光澆熄了。
奇怪的是其他店子都完好無事,只有新時尚出了事,就好像是老天爺專門看中了這家店似的,等李米麗聞訊趕到現場來,差點閉氣昏死了過去。
全燒了!
剛好昨天進了一批新的貨,全都囤在後倉庫裡,起火的點就在倉庫,現在囤在那裡的貨基本上都被燒成了灰,或許連灰都不是,被燒過又被雨淋了一場之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其他開店的人心有餘悸,不過礙於新時尚這一家人糟糕的社交水準不幸災樂禍就好了,更別提同情。
自古以來被雷電劈中就不是什麼好事,都說雷公電母專劈惡人,怎麼其他的店都沒問題,唯獨這店出了問題?
肯定是老天看不慣唄。
本來現在正是換季的時候,新款式衣服上架可以賺到不少錢,李米麗的錢全都投在了這上面,還特意從東北地區進了不少昂貴的貂絨大衣,現在被火燒掉了大半,她半邊家底都填進去了。
李米麗望著滿地的狼藉,一扭頭衝進了對面店子:“全都是你們害的!”
店長連忙將手頭的客人安排給其他人,她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見狀也絲毫不畏怯地嘲了回去:“害什麼害,誰家的繩子沒繫好,把瘋狗放出來咬人了?”
“你們那面鏡子絕對有邪性!”她衝上去就想撓人,其他人拉住了她,李米麗一副要拼命的樣子,“鬆開我,你們在這上面搞鬼,別以為我不知道。”
店長說:“什麼鏡子啊?我們店子外面根本就沒有掛鏡子。”
李米麗愣了愣,衝出門外,往招牌上一看,原來掛在上面的黃銅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
“這不可能啊!”她尖叫,明明那天晚上還看到了的。“你們在銷燬證據!”
店長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了她:“如果你說的是我們小老闆之前拿的那一面小鏡子,那個早就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她對李米麗的發瘋感到很荒唐,店裡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熱鬧,那都是靠員工辛勤努力出來的,假設鏡子真的有用,可是什麼都不做,掛一面鏡子難道就能日進斗金嗎?
把希望寄託在外物,而不是努力上遲早會出問題的。
李米麗損失大半,還想抓人算帳,可是討債的人很快就讓她連忙都忙不過來,根本就分不出心思放到其他事上。
資金鍊週轉不開,服裝店的生意越來越差,沒過半個月,新時尚服裝店的大門就貼上了轉租,再過了一段時間,那家服裝店就重新裝修,變成了家漢堡店。
消失的黃銅鏡子當然是回到了陶甜手裡,成了法器的物品通常都有了一點靈性,鏡子自己不願意在那待了,所以就溜回來了。
這讓陶甜有點傷腦筋,好在鏡子消失後,店裡也沒有傳出什麼靈異訊息,至於那家新時尚服裝店的倒閉和她的鏡子其實沒有多大關係。
黃銅鏡是用來鎮宅的,不過招來雷電大概是因為鏡子上浸了龍氣導致的,只劈新時尚服裝店估計是因為掛在門口的那面鏡子染了邪氣,雷電克汙穢,所以才有了這一出。
如果那面鏡子沒有問題的話,雷估計也劈不到上面去。
沒有了不正當的競爭之後,張慶澤擔心的新店的銷售也恢復了正常,陶甜回到學校進行按部就班的生活,她沒有把修行當成生活,而是選擇把生活當成修行,並不急於讓自己成長。
初中的生活還算相當悠閒,她偶爾接一接單子,不知不覺就到了金丹中期,趙家那邊也長時間沒給她安排什麼工作,只是在節假日的時候,會把陶甜叫回去一起吃一頓飯,陶甜看的出來,趙慶山大概是想緩解一下她和趙家的關係,並儘可能的讓她對趙家建立親密感。
她對此沒有太大感覺,只是配合地當個演員,逢場作戲。
趙慶山每時每刻都在後悔當初答應了兒子兒媳把好好的孫女變成了外孫女,可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後悔,趙娉婷這個孫女兒看似柔弱,實則極為好強,如果他坦露出了真實的情緒,對婷婷來說就相當於是毀滅性的打擊,會讓一切都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只能補救,哪怕效果不佳,趙慶山看得出來,不管是權力也好,還是財產也罷,根本就無法得到袁如意的親近。他知道能打動她的是什麼,可是那是高高在上的趙家人給不出來的東西,於是只能加倍給錢,在袁如意十五歲生日的時候還直接送了輛小轎車,哪怕她沒有駕照。
陶甜從來都沒有在學校裡刻意迴避過自己的身份,但也沒有解釋過,她覺得自己並沒有這個義務,但是不妨其他人對她傾羨不已。
“要是我也是富家大小姐就好了。”劉蝶感慨,當初那個被校園暴力欺侮的女孩現在已經出落的像一朵嬌花,“想要錢伸手就能有,想買什麼就能買,也不用擔心學費。”
陶甜知道她的家境不太好,她們兩個人也算結伴了幾年,一點學費而已,她可以全包。
劉蝶知道自己的朋友一向慷慨大方,不會介意出這點錢,連忙解釋:“你可千萬別誤會,我說這個可不是想讓你來資助我。”
陶甜說:“誤會也沒關係。”
劉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撲過去抱著小夥伴,然後鬆開手,羞赧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可是,可是……我不想再繼續讀書了。”她有些艱難的開口,隨後說話就變得很順暢,“我就不是一塊讀書的料,我讀完初中就打算去打工,這樣還能給家裡減少一點負擔,讓我爸媽別過得那麼累,他們還要管我爺爺奶奶呢。”
陶甜說:“如果你只是想掙錢的話,初中學歷大概沒法幫你掙太多。”她的發言不算委婉,也不是嘲諷,只是客觀地指出了一個事實。
如果現在就畢業工作的話,大公司不會招收初中生,最後的選擇往往都是那些流水線的生產廠家,變成其中一名默默無聞的廠妹。
劉蝶沉默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僅僅是因為想幫父母分擔,只是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太適合讀書,我喜歡唱歌跳舞……是不是聽上去很不學無術?”
有人喜歡讀書,有人就不愛讀書,劉蝶在學習上確實沒有看見太大的天分,哪怕陶甜私底下給她補習開小灶,她也很努力地學習,可是好幾回成績都是低空飄過及格線,非常吃力。
但她也有陶甜沒有的優點,那就是文藝方面的特長——反正陶甜是想象不出自己載歌載舞的樣子,劉蝶卻很喜歡這些,她能唱能跳也能演,並且十分的熱衷。
“你想好了?”陶甜說。
劉蝶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對未來生活充滿了迷茫,她本能覺得要追逐喜歡的東西,又覺得喜歡的東西比起讀書來,似乎顯得有些上不得檯面。
現在可是讀書至高的社會,陶甜也沒有瞞她,就算是以後學歷還是很重要。
但是夢想沒有高低之分,哪怕讀書誠可貴,可如果一個人不愛讀書,而想做點兒別的,也不應該認為他是一個俗人。
劉蝶最後還是選擇放棄讀高中,對她而言強行讀下去或許也就是勉勉強強能混到一個高中文憑,她的夢想在別處,哪怕實現起來會遭遇很多挫折,而其中有一些來自於家庭。
陶甜給她提供了機會,這幾年鳳凰服裝廠越做越大,已經成功上了市,就算在國內也佔據了不少的市場份額,現在張慶澤正想辦法進一步把名氣打出去,劉蝶長得青春靚麗,而且氣質很獨特,可以作為服裝的廣告代言人。
事實證明她的眼光確實不錯,劉蝶和產品的氣質契合度極高,拍出來的成片哪怕是眼光苛刻的人也不能不說一句好。
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反倒是劉蝶自己提出想去文工團進修,因為在長時間的學習停擺之後,她發現就算是表演也需要學習的,否則只能原地踏步。
陶甜沒什麼懸念地步入了高中。
高中學生要軍訓,女生們都熱熱鬧鬧地談起這個,興奮的不得了,都討論著來軍訓的教官帥氣的相貌。
“長得真的好帥呀!我覺得比郭富城還好看。”
“而且看樣子看上去好年輕,比咱們好像也沒大多少,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呢。”
……
到正式軍訓開始的時候,陶甜就知道他們討論的帥氣教官是誰了。隔了兩三年沒見,從前那張冷淡略顯稚嫩的臉龐,如今已經變得剛毅堅決,只有落在她身上不變的目光讓她覺得,對方和從前一樣。
好不容易等到人都散去,兩人才終於有時間站在一起,許久未見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還好陶甜看見陳騫澤還帶了一個人過來才沒那麼尷尬。
那是陳騫澤在軍隊裡認識的軍人,叫汪偉,英俊的臉龐透著英勇無畏的味道,他們因為一場意外而成了忘年交。這回剛好因為女兒在這個學校就讀,所以特意申請來當教官順便看女兒一眼。
“你好。”汪偉脾氣很好,很容易就能讓人信服,三人一起吃了頓飯後就熟絡了不少,他很擅長把氣氛炒熱,大概是從陳騫澤那聽說她的身份,還開了個玩笑,“聽說你算命算的很準,能不能給我算算?”
“算什麼?”
汪偉也沒當真,笑道:“算個命嘛,比如看我還能活多久。”
陶甜喝了口茶:“三年。”
“啊?”汪偉笑著一怔,“這玩笑開的我心怪慌的。”
“玩笑?”陶甜放下杯子,“我不開玩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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