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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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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話說傳說中的枯月禪師乃有名的溫文爾雅,禪明小和尚聽倉央的描述,也是個清俊小生,怎地二者合體之後,就成了這副模樣!

文心蘭嫌棄地吐槽:“嘖,這副模樣也配當我的情敵!哼!”全然忘了之前的引以為豪。

沈竹昕匪夷所思地瞅她一眼,那是得道高僧!豈容她如此胡言亂語!

雖然心中也覺得師尊被這人看上有點冒犯,到底沒表露出來。很會做人的朝人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完全沒看見來人微抽的唇角。

不度禪師暗暗齜牙,不敢看玄微仙尊。

玄微仙尊眼瞅著自己徒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犯蠢,頓覺沒眼看。想開口罵他兩句,又懶得開尊口。只冷笑一聲撇開眼,示意不渡趕緊過來救人。

一個道家弟子行什麼佛禮!蠢到家了!

不度禪師跟玄微仙尊多少年的交情了,一個眼神過來,立馬分得清輕重緩急。

他目光觸及少女蒼白的面容,眼神裡閃過一抹恍惚。

那麼多年了,淨魔塔中日以繼夜的參禪苦修,掙扎墮落,最後全是靠著回憶中的這張臉來獲得救贖。

“黎姜……”

玄微仙尊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

不度禪師被這聲催促喚醒,看了他一眼,一愣,不由又看一眼。腦中靈光一閃,鬼使神差地明白了什麼:“你、你、尊上你、你……”

他指著玄微仙尊的手忍不住抖了抖,為著心裡那一點明悟,整個人都結巴了。

玄微仙尊嘆一口氣,不明白他在驚訝個什麼勁兒。

“我說,趕緊的!救人!”

最煩這種大驚小怪的人!大驚小怪的和尚也煩!

不度禪師好險把嘴邊的話憋了回去,紫漲著臉伸出一掌按在黎姜後背。哼!早晚他要告訴黎姜,叫她小心這個為老不尊的傢伙!

看他到時候還敢瞪他!

身陷囹圄的黎姜自然不知道外面有小夥伴還等著她出去給他報仇。

她從研究所出來之後,下意識繃緊身子,屏住呼吸,心中默唸倒計時三、二……。

一張如花笑顏驟然自柱子後面閃現。

一捧火焰似的玫瑰花抵在她面前。

黎姜見怪不怪地後退一步,面不改色地朝對方點點頭,腳尖一轉,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計算著離得足夠遠了,她才放任自己小心地、輕輕地呼吸一口氣。

隨著科技的發展,霧化藥劑早不是什麼難事,萬一是毒藥,她後悔可來不及。

想到此,黎姜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已經三個多月了,這個人還是每天準時出現在她周圍。難道是她這種人才的等級還不夠重要?藏在暗處的警衛人員怎麼還沒把他弄走?

黎姜暗歎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這年頭,國際形勢緊張,他們這種國家重點科研人員的人身安全也受到嚴重威脅。平時不警醒點還真不行。

黎姜盤算著回去先給自己泡一杯安神茶壓壓驚。

老這麼精神緊繃叫她最近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工作效率都下降了。

黎姜想到此,驚覺:該不會這就是那人的目的?

她猛地坐直身子,嚇了司機一跳,忙問她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黎姜回神忙擺擺手,說是想起了家裡的花忘記澆水了。心中暗笑自己一驚一乍,怎麼說自己也算是個專案領頭人,要那人真有問題,組織早給解決了。

再不濟,也是拿這人釣後頭的大魚!

想通這一層,她心裡放下一塊大石,拐道去生鮮超市買菜肉,決定晚上做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

熄燈睡覺後,黎姜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哪裡有點不對勁。整個人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烙餅一樣半個小時過去,她扭開燈,靠在床頭開始發愣。

話說,那人身高長相真是完美的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要不是其人出現的太過詭異巧合,換一個地點時間相遇,她還真不介意主動湊上去。

中倭***交流會,她作為主辦方重點邀請人員,雙方你來我往有的沒的互相扯了半天,氣氛極為微妙緊繃的情況下,散了。

他們的車出故障了,你敢相信?這種規格的交流會後,作為被邀請方的代表,她的車出故障了。

黎姜幾乎瞬間警鈴爆閃。

那人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上來便是直勾勾盯著她的臉,一眨不眨,還快哭了的樣子。看得人心中一陣惡寒,現在的奸細未免也太敬業了。

還是說,她該為自己得到這種質量的對待感到自豪?

反正黎姜是半點都沒有動容,身旁同事好奇疑惑的詢問,只得到她敷衍勉強的微笑,和鬼子有牽扯的,在她這裡都該判死刑!

可惜了那張臉!

黎姜嘆一口氣,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一口水,眼角餘光,突然發現窗外有光線一閃。

是傳說中的望遠鏡監視?

她“啪”地一聲,放下杯子就趕了過去。

沒等她拉開窗簾,驟然爆炸的光線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耳邊靜謐無聲,卻又彷彿震耳欲聾。

噁心嘔吐的慾望使她忍不住皺眉咳嗽了起來。

黎姜慢慢睜開眼。

衰敗乾裂的土地上,幾個人圍著她站立,見她醒來,表情各異,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

尚未收回的意識讓她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愣愣的,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他們是誰?

幾人湊上來紛紛詢問她怎麼樣,識海是否受創云云。

黎姜只覺耳邊“嗡嗡嗡”,神經突突直跳,頭痛欲裂。她忍不住皺起眉頭,伸手扶住額頭,一副不堪重負的模樣。

“你們散開。”

玄微仙尊第一時間注意到黎姜的不適,揮手撥開其他人,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一杯清靈汁,遞了過去。

黎姜接過這杯綠色液體,呆呆看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喝了一口。

濃郁的清靈之氣直衝天靈蓋,叫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嚥下肚,一股溫和生機絲絲縷縷滋養她渾身乾涸萎頓的筋脈,讓她的身體輕鬆不少。

她凝眉發了半天呆,終於找回神智,眼睛裡漸漸倒映出眼前的一切。

給認識的人一個眼神後,黎姜決定先向不認識的道謝,把外人打發走才好跟朋友細細敘舊。

她堆出一個飽含感激和謝意的笑容,誠懇地對那個看她一臉複雜的大和尚道謝。

“多謝大師出手相救,黎姜不勝感激,若有所求,萬不敢辭。”

說完,掙扎著起身,鄭重行了個禮。

誰知她話音剛落,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嗤——”

文心蘭沒忍住,趕緊用手捂嘴,輕咳兩聲當做無事發生。

禪明,或者該說不度禪師,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面露悲憤:“黎姜你不厚道!”

“嗯?”

黎姜詫異抬眼,這話說得跟兩人很熟似的。可她很確定不認識這和尚,畢竟這和尚的外形也算是頗有辨識度。

她沉吟片刻,猶豫道:“大師何出此言?”

卻見和尚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你真認不出我?說好的最好的朋友呢,你、你簡直翻臉不認人!”

一時間,和尚頓覺自己一腔痴心錯付,控訴地望著黎姜,氣得說不出話來。

黎姜呆了呆。

一個猜測在她腦子裡轉了又轉,她的眼神也漸漸不對了。

跟她是好朋友,還跟和尚扯得上邊的……禪明?

腦子裡閃過小和尚清秀俊俏的身姿,再瞧瞧眼前這個光頭虯髯大漢,除了都是和尚,哪裡能看得出丁點相像!

黎姜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

“……你、你長殘了啊!”

再是男大十八變也不該變得這麼誇張,頭骨都不一樣,誰看得出來是一個人啊。

“噗嗤……抱歉,嗤——哈哈哈,”文心蘭是真忍不住了,別過身子,只見肩膀劇烈抖動。

沈竹昕握拳抵唇,輕咳一聲,微微低頭,儘量遮住眼底的笑意。

陸雁棲這麼好的修養也有點繃不住了,他倒沒做太多掩飾,望著一臉難以置信的黎姜和被打擊的矇住了的和尚,笑道:“好了,阿黎剛醒,先處理一下這些外洩的道韻。要知道,整個南疆都被這裡的情況搞得人心惶惶。”

不度禪師這才忿忿收回自己控訴的眼神,重重冷哼一聲,別開臉生悶氣。

黎姜覺得自己特別冤枉,有心上前哄人,聽了這話,也覺得事有輕重緩急,和尚可以往後放放。

尤其……,她瞄了眼旁邊的玄微仙尊。

玄微仙尊的臉色特別難看。

和尚居然也來勾引他徒弟了,簡直豈有此理!是沒吃夠教訓吧。

收回外洩的道韻其實很簡單,黎姜一手向下一手往上劃個半圓,形成一個左手託舉右手下按的姿勢,全力運轉周天。

外洩的道韻便像遊離在外的風箏,“嗖”一下,通通被扯了回來。

麻煩的是這裡被破壞過的環境,黎姜腳下用力,乾裂衰敗的土地沒有一絲生機,探查出去的神識延伸五十丈都尋不到一絲活著的氣息。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千百年後滄海桑田,生命再次煥發春天,但……,黎姜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抽痛的額角。

一時間都分不清是不是心境高階失敗的後遺症了。

其他人也看出來她的煩惱,除卻和尚,便是沈竹昕都有點不以為然,只不過是幾座山頭罷了,何必如此費心,終歸也沒有傷到人不是。

不度禪師此刻也沒有繼續賭氣的心思,沉吟片刻道:“不如我……,”

卻被玄微仙尊當場打斷:“不必。”

“什麼?”

黎姜轉頭,面露不解。

不度禪師一開始也不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想起之前的發現,頓時臉色古怪,深吸一口氣,轉頭看黎姜,有些話不吐不快。

但玄微仙尊半點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鹹不淡地掃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團黑褐色的東西。

黎姜接過來細看,發現這東西像是一團泥土,還泛著微微細光,最重要的是,它是活的。

延展的黑褐色泥土流水一樣從她指縫滑落,再像觸手一樣捲回來,嚇了她一跳。

黎姜忙不疊扔地上。

“這是什麼?”

“息壤。”

“這就是傳說中的息壤?”

其他人也來了興致,圍著地上這團泥土,好奇地看個不停。

傳說中,息壤乃大地之精,可孕育萬物,滋養萬物。哪怕是一個單獨的空間碎片,只要有了息壤,就能逐漸繁衍出一片富含生機,萬物迴圈的天地。

黎姜驚歎:“這麼珍貴的東西啊!”

此刻再瞧周圍這片被破壞的山頭,頓覺牛刀小用了。

經過幾百年的顛沛流離,苦日子過多了的黎姜,已經不是原來的黎姜了。她學會了精打細算,一個靈石掰成兩半花的過日子。

她握拳抵唇,輕咳一聲,一眨不眨地望著玄微仙尊。

“我覺得,這麼多息壤全扔這裡,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

空氣再次安靜。

饒是玄微仙尊自詡瞭解黎姜,一時間也被這話搞無語了。

其他人聽了,先是感覺古怪,再細細一想,咋摸一下,黎姜說的對啊,這可是傳說中的息壤,你這區區幾座山頭,配嗎?

只是,幾人望著黎姜的眼神還是怪怪的。

虧你之前表現得那麼糾結,好像對這幾座山頭變成如今的樣子感到多麼愧疚似的,感情這愧疚有限啊。

玄微仙尊望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黎姜,無語地笑了下,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

“隨你。”

黎姜立馬應下。

她並指一劃,落在地面快要融入大地的息壤瞬間一分為二,大約二八分的樣子。然後面不改色地將八收入囊中。

陸雁棲在一旁都看笑了。

文心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轉念一想,來日方長,終歸她要借用的話,黎姜必不會拒絕。

倉央自不渡禪師出現後一直在糾結,哪怕出現了息壤這樣的神物,也沒叫他多看兩眼。

沈竹昕尊師重道,注重禮節,自覺地站在黎姜身後左側半步的位置,沒有師命,絕不胡亂插話。

眼見著一切塵埃落定,不度禪師想找個機會跟黎姜單獨說上兩句。

他暗戳戳伸手拉黎姜的袖子。

玄微仙尊淡淡瞥過來一眼,視線落在輕拍袖口的黎姜身上,驟然轉暖。

“姜姜,你要立刻趕去酆都。”

“為什麼?”

黎姜下意識轉身看他,飄搖的袖擺流水一樣劃過不度禪師的指尖,只留下一抹抓不住的微涼。

玄微仙尊伸手,牽起她的手往旁邊走了兩步,溫聲道:“你忘了你蘊養修補的那些魂魄了嗎?”

黎姜正被他略顯親密的舉動弄得疑惑不已,聞言,頓時一震:“正是!我怎麼忘了!”自責到一半,她又一驚:“難道,我陷進去了那麼久?”

眾人齊齊點頭。

可不是嗎,近兩百年的時光,足以叫一個資質一般的修士靠水磨工夫提升一個大境界了。

黎姜扼腕,這修真界的時間也太不禁過了,一不留神就給浪費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

“越快越好。”

玄微仙尊肯定道。

黎姜點頭,忽地想起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抬頭,眼神晶亮,嘴唇動了動。

玄微仙尊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哪怕她沒說出來,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黎姜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逼退湧上的淚意。

終於、終於等到了……

其他幾人見他倆打啞謎,再看黎姜的反應,差不多也猜到了什麼。一時間紛紛心頭複雜,一段凡間情緣而已……

這次沒等不度禪師開口,玄微仙尊對他說:“周宸有難。”

眾人一愣,沒明白玄微仙尊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卻見不度禪師臉色一變,糾結的看眼黎姜,心知若是玄微仙尊不允,他是不可能向黎姜揭穿此事的,暗歎一口氣,朝玄微仙尊微微躬身後,倏忽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一陣沉默。

倉央大師愣怔一陣,突然臉色一變,急道:“噯,怎麼走了,我還有事兒要問呢。”說完急急忙忙辭別眾人,朝東海追了過去。

剩下的人看看他消失的背影,齊刷刷轉頭望向玄微仙尊,無聲詢問。

奈何玄微仙尊不是常人,他一貫是不看任何人臉色的,只靜等黎姜隨他一起去酆都。

陸雁棲凝眉,若有所思,隱約好像聽說過周真人與雲隱寺的恩怨,但具體事情到底為何,他思及不度禪師一聽人有難拔腿就走,心中大致有了眉目,面上不禁微微帶笑。

文心蘭不喜動腦子,再說了,當事人都走了,便再無顧忌,張嘴就問:“那周真人跟不度禪師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周真人是和尚的俗家閨女?”

陸雁棲噎了噎。

玄微仙尊見黎姜也面露好奇,便出聲解釋:“周宸便是不渡轉世之因。”

原來如此!

吃到了完整的瓜,幾人頓覺心滿意足,算是捋順了前因後果。

黎姜伸手抱了抱文心蘭,又抱了抱陸雁棲,算是跟兩人打招呼。

“此番讓師兄你們費心了。”

陸雁棲微微搖了搖頭:“無妨,等處理好一切,記得回崑崙好好閉關調理一番。”

他看一眼玄微仙尊,想說什麼,又覺得時機不對,還是以後再提。

“你要去酆都,代我向秦君問好。”

黎姜應了,想了下,把沈竹昕拉過來:“小沈是我弟子,他修為有限,師兄此番回崑崙可否帶上他?”

沈竹昕大驚:“弟子自當服侍師尊身側,怎敢獨自離開?”

陸雁棲當他這句迂腐之語是耳旁風,自顧自向黎姜點頭:“可以。”

於是,沈竹昕鬱悶地被陸雁棲帶走了。

當玄微仙尊的視線落在文心蘭身上,不等他開口,文心蘭連忙抓緊黎姜的手:“我要跟你們一起去酆都。”

黎姜不解:“你去酆都幹嘛?”

文心蘭有很多耍賴的話插科打諢,但她沒有,她只是猶豫了一下,低垂眼睫,小聲道:“……有點私事。”

黎姜張嘴想問,但看她的臉色,便有些不忍心。於是她詢問地望向玄微仙尊,可以帶上她嗎。

玄微仙尊的目光掃過文心蘭死死抓著黎姜的手,忍了又忍,冷聲道:“走吧。”

黎姜見他不高興,心中一緊,一路上不敢吭聲。

於是,玄微仙尊臉色更加不好。

渡過忘途川后,三人並未像黎姜以為的那樣,去往幽冥宗所在地尋找陰陽井。玄微仙尊帶著他們徑直去了一個粉色瘴氣遍佈的峽谷,裡面生長著顏色妖豔的植物,哪怕是看似正常的紅花綠葉,也透著一股別樣的危險氣息。

玄微仙尊走在前面,所有的植株紛紛避讓,為他們開道。

黎姜忍不住問:“這是什麼地方?”

文心蘭腳尖踢了下一株紫色小草的葉子,腳尖的部分快速變黑,大有往上蔓延的趨勢。嚇得她連忙換了雙靴子。

玄微仙尊隨手撥開一根蠢蠢欲動想要拂過黎姜臉頰的藍色枝條,隨口道:“之前酆都鬼界被封印之後,由於規則不完善,流出的幽冥之氣長期浸染此地,於是便形成了這塊死地。你當年梳理忘川,超度惡鬼後,酆都規則漸漸完滿,此地已平和了許多。”

感情這麼毒的地方還是平靜後的結果!黎姜頓覺悚然,那以前這裡該多恐怖,都不敢想。

“我們是從這裡進酆都嗎?”這裡不像是有路的樣子,黎姜疑惑地打量四周。

玄微仙尊扯了她一把,小心避過地面的凹坑,回道:“不,我們來此,是要先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黎姜不解道:“我身上的問題?我有什麼問題?”我怎麼不知道?

她的表情像極了自以為身強體壯的病患面對叫她去檢查的醫生時候的樣子,透著一股子天真的愚蠢。

玄微仙尊倒是沒有嘲笑她的無知,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旁邊的文心蘭默默地幻化出一面水鏡,示意她好好看看自己的樣子。

黎姜納悶抬眼,頓時呼吸一窒。

水鏡裡的人,烏髮白膚,雙眸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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