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0章 第020章 聞得到彼此

花炮一廠和二廠的廠區是緊緊挨著的, 廠區對面就是家屬院。

中間隔了一條道,不寬,也就三米左右。

前面那人貓著腰走得極快,只見他進了一廠大門邊的小鐵門, 蕭弘瑤騎車追上去的時候, 發現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週日中午, 廠區門口附近也沒人, 她走到門衛處,門衛忠叔正坐在門房裡邊聽廣播邊吃飯。

她問:“忠叔,剛才有個人進了廠區,你看見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沒人進去啊, 我一直盯著呢。”忠叔顯然沒留意,但他不好說他沒看見,否則他就失職了。

忠叔又追問了句:“你眼花看錯了吧?”

蕭弘瑤無語,但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騎腳踏車在廠區轉了一圈。

除了包裝車間有幾個工人在搬貨去倉庫外,其他地方都沒人。

而包裝車間那幾位工友, 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雖然沒找到人, 但她也不氣餒, 起碼可以肯定,搶她包的人確實是花炮廠職工。

很可能是原主認識的人。

八成不是錢大娘兒子,畢竟她兒子這段時間都不敢回來,不知去向。

回家途中,遇見錢大娘挽著一籃子野蔥,剛好經過她家門口。

蕭弘瑤停下車邊往院子裡推車,邊打招呼:“錢大娘在哪兒摘了那麼多野蔥。”

錢大娘見蕭紅瑤主動跟她打招呼,高興地擠出笑臉:“就在配藥房後面的山上, 小瑤你要野蔥嗎?我摘了好多,吃不完。”

說著也不管蕭弘瑤要不要,就抓了一大把往她腳踏車籃子裡放,“這個炒雞蛋最好吃了。”

任蕭弘瑤怎麼推辭不要,她也執意要給。

給完還往蕭家院子裡偷瞄了眼,見唐月英就站在廚房門口,錢大娘尷尬笑著點了點頭,才轉身走了。

等蕭弘瑤把腳踏車推進院子裡停好,抓起籃子裡的野蔥給伯孃:“錢大娘硬塞的。”

最近兩家人沒什麼來往,唐月英平時是個很溫和的人,但在這件事上,態度堅決:“扔她家門口去。”

蕭弘瑤把剛才路上遇到的情況跟伯孃說了,“那人應該是我們廠裡的職工,很大可能不是錢大娘兒子。”

唐月英擔心道:“如果那個搶劫犯是廠裡的人,現在還在廠裡自由亂竄,那不是更危險嗎?三妹兒,你以後一定要在太陽落山之前回家。”

老是這樣防著也不是辦法。

蕭遠揚端著碗站在門口吃午飯:“你不是能認出背影嗎?改天我帶你去各車間轉一轉,都去認一認,看看能不能找出這個人來。”

“好。”蕭弘瑤應了一聲。

她回頭看三小塊臘肉正曬在院子裡,午飯後,她跟奶奶商量完,取走了兩塊。

再次來到利民修理鋪前,劉師傅坐在店門口嗦粉。

見她停下車,車頭挽了兩塊小小的臘肉,劉師傅站起身,滿臉的笑容:“臘肉啊?”

顯然臘肉他也是喜歡的。

蕭弘瑤說:“臘肉現在也買不到。這還是我們廠裡前天殺豬,我們家分了一些,這裡至少是兩斤新鮮豬肉曬的,可以馬上吃,也可以晾乾再吃。給你兒子吃,一個星期吃一塊,可以吃兩個星期了,比吃新鮮豬肉划算。”

“我還是更喜歡新鮮肉。”劉師傅雖是這麼說,但已經伸手接過蕭弘瑤遞來的臘肉。

他接了臘肉就說明,他同意合作了。

蕭弘瑤立刻把佟偉強找來充當她姐夫籤協議。

每個月給兩斤豬肉或者兩斤豬肉曬的臘肉作為報酬,籤一年。

劉師傅去隔壁書店借印泥按手印,佟偉強小聲跟她嘀咕:“我們那批布料要賣一年?”

“以後不是還要賣其他布料嗎?”

佟偉強恍然大悟:“也是。嚇我一跳,我以為這批布你準備賣一年。”

“我就是為了早點把燈芯絨賣完,才想著打廣告的。”

“這裡熱鬧,人多,你這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就好了。最近不是豬瘟嗎?我想盡快把錢騰出來。我堂哥拉我去倒臘肉和香腸來賣,本錢越多越好。”

蕭弘瑤記得原書中佟偉強這個倒黴蛋錯過了至少三波發財機會。

看來,倒賣臘肉應該是他錯過的第二波機會。

如果能短平快賺一筆,為什麼不賺呢?

豬肉現在極度稀缺,沒有新鮮豬肉,那臘肉就是平替,只要有貨就不愁賣的。

蕭弘瑤問:“你堂哥去哪裡搞豬肉來賣?”

“湖北香桃。不算遠。他舅舅是臘肉廠銷售科的主任。”

“有時間限制嗎?”

“當然是越快越好。什麼時候我們湊夠錢了,什麼時候去倒騰。”

“要多少錢?”

“拉大半車,起碼也要兩三千斤,每斤成本兩塊五左右,你算嘛,至少要五六千塊。我堂哥在籌錢,我們有多少錢就搞多少嘛。”

可以想想辦法。

佟偉強問:“陽哥不是給了你們家一大筆彩禮嗎?”

蕭弘瑤:“要辦嫁妝,剩下的才給我。”

估計不會剩很多。

恰在此時,劉師傅拿著印泥回來了,蕭弘瑤和佟偉強默契地換了話題。

雙方按了手印,明天開始可以在那半面白牆貼廣告了。

接下來廣告要怎麼設計還比較麻煩。

找人寫大字報貼上去是最簡單的,最好的方式是像電影院的電影海報那樣,做一個圖文結合的板報。

佟偉強:“我不認識電影院畫板報的人。不過我認識一人會畫畫,字也寫得賊好。”

“誰啊?能找來幫忙嗎?”

“你物件啊。陽哥寫得一手好字,畫畫功底也是自小培養的。他肯定能整。”

蕭弘瑤對於宋括陽的瞭解基本上還是來自於原書的描寫,有技術,能賺錢,不講人情,至於他是怎樣一個活生生的人,還需要慢慢填補。

不過上次在友誼飯店一起吃飯,宋括陽說過他愛好是畫圖紙。

佟偉強見蕭紅瑤似有所思,以為她不好開口,邊主動請纓:“我去找他幫忙。”

借錢不願意借給他,這點小忙,他肯定還是願意幫他的。

“他今天應該搬到我們新租的房子那邊了。”蕭弘瑤把地址告訴佟偉強,讓他去小陽街找宋括陽。

*

佟偉強優哉遊哉來到小陽街27號老機關幼兒園,上樓找到204房。

此時房門敞開著,宋括陽正在錘釘子加固床腳。

“陽哥,你這房子真亮堂啊。嘖嘖嘖。”佟偉強逛了一圈,羨慕道:“還有陽臺和廁所。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理想中的房子嗎?”

“想要自己租一間。”宋括陽跟他說話,從來不慣著他。

佟偉強也不在意,“聽說新建的家屬樓比這個還好。我是找不到物件,我要是找到物件了,我也去排隊分房。”

宋括陽直起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小瑤告訴我的。”

“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的新房嗎?”說著佟偉強想往床上坐,還沒坐上去,就被宋括陽給拽起來。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床。”

言外之意,我的婚床,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隨便坐。

氣得佟偉強只好拉過旁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這個我總能坐了吧?真是事兒多。”

宋括陽收起錘子和釘子,給自己和佟偉強各倒了一杯茶。

聊了會兒,佟偉強才說出了此行目的。

宋括陽冷冷看著他:“你要的?”

“我要的。”

“誰要的讓誰來找我。”

“陽哥,真是我要的。”

“別當我是傻子。”

佟偉強心虛笑了,“你知道是誰要的,你還不趕緊雙手奉上?”

宋括陽端著茶杯乜斜著眼看他。

“你不乖乖奉上。”佟偉強指著床鋪,揶揄他,“這床我是不能坐,就怕你也……上不了。”

宋括陽瞪他:“滾。”

佟偉強死皮賴臉地哀求了好幾遍,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

回到店裡,他氣得跟蕭弘瑤投訴,“你男人真不上道。持才傲物!不講人情!臭脾氣!”

聽佟偉強完整投訴完,蕭弘瑤明白了,宋括陽估計已經猜到這些布料她是有份的。

畢竟上次在胖哥米粉店裡,王婧說她敲詐勒索的事,他聽見了肯定會有聯想。

既然他已經猜到,她也不好再藏著掖著,儘早坦白,說不定還能儘早合作。

她想了想,決定明天領證後再聊。

*

從民政局婚姻登記股出來,蕭弘瑤手裡多了一本亮紅色封皮的小小結婚證。

今日起,她和宋括陽就是夫妻了。

有點奇怪,原計劃是假結婚,結果成了真的。

起碼在男方看來,這是他一輩子的大事。

以後要害他變鰥夫,蕭弘瑤內心有一絲絲的愧疚。

不過,她也未必能完成任務,目前看來,很難完成。

說不定她就這樣跟著他在書裡過完餘生呢。

把結婚證揣進挎包裡,他們一人推著一輛腳踏車走出政府大院。

今天她領證,班長特許不用請假,但領完證要趕回去上班,而宋括陽也要回去開小組研討會。

“宋大哥,你趕時間嗎?”

她依然叫他宋大哥。

宋括陽瞥了她一眼,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他神情淡淡地說:“還有一個多小時才開會。”

也就是,有時間。

兩人沒有走大馬路,而是往後,繞過城區,走小路,往花炮廠方向走。

小路上除了偶爾有小孩和狗在奔跑亂竄外,沒其他人。

他們推車並排走著,蕭弘瑤也沒多試探,直接說:“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麼事。”

“佟偉強去廣州進的那批燈芯絨。”說著說著,她聲音慢慢低了,“我也有份。”

“你佔多少。”他問的精闢,直擊要害。

蕭弘瑤不好撒謊:“我是大股,他是小股。我佔九成。”

百分之九十?

宋括陽審慎地看著她。

遠處傳來鞭炮聲,隨後是狗吠,間或有小孩在哭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就當蕭弘瑤以為宋括陽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時,他輕飄飄說了句:“知道了。”

所以,他單純就是想讓她來求他?

好吧,求就求。

臉皮對她沒那麼重要。

“宋大哥,你有時間可以幫我畫一副海報嗎?”

宋括陽側臉看她,終於忍不住問:“你叫我什麼?”

宋大哥。

不對嗎?

她忽然醒悟,如果姐姐在,肯定敲她腦門罵她沒腦子。

蕭弘瑤馬上改口:“陽哥……”

宋括陽可能也覺得自己小氣了,他緩了緩,說:“叫我名字就好。你中午下了班過來,跟我說清楚要畫什麼內容。”

“今天中午?好啊,我下班去找你。”想想自己求人辦事,不能太小氣,她又問:“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不用,我在食堂吃。”說完,他騎上腳踏車,先走了。

蕭弘瑤跟在他後面,進了工廠大門,他往左,她往右。

這幾天是大太陽,有風,晾曬的紙筒乾的很快。

蕭弘瑤在晾曬場忙了一上午。

中午到點下班,她沒等二姐,騎腳踏車往家趕。

唐月英剛做好野蔥炒雞蛋,還在做其他菜,蕭弘瑤趕時間就裝飯先吃了。

蕭甘菊問她上午註冊結婚的事,“順利嗎?”

“順利。我們是最早到的,很快就辦好了。”

蕭弘瑤把結婚證拿給奶奶看,在大太陽底下,老花眼的蕭甘菊把結婚證拿遠了看。

老太太很滿意這個孫女婿,結婚證上的照片是兩張單人照,她感嘆:“你們應該找時間去拍一張合照。都結婚了,不能一張合照都沒有。”

原定週五去領證是來得及拍合照的,蕭弘瑤只能隨口應和:“找時間去拍。”

蕭甘菊:“張工匠那邊打的傢俱,初十送來,到時候直接拉到小陽街去。”

蕭弘瑤回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今天是初七,那初十就是週四。

她點頭:“我跟宋括陽說一聲。”

蕭遠揚下班回來了,他進來見蕭紅瑤在急匆匆吃飯,以為她趕著去看店,忍不住說她:“天天把自己弄的那麼忙,能賺幾個工錢?什麼時候有時間,跟我去各車間轉一圈找人?”

“明天吧。明天大哥你有空的時候,就來曬場找我。”

“行,那就這麼說好了。”

吃了飯,蕭弘瑤去店裡拿上珍姐幫忙做好的窗簾,才去小陽街27號。

正午時分,204房的房門緊閉,敲門沒人應。

剛轉身,看見宋括陽從公共廚房方向走來,手裡提著個熱水瓶。

他應該是在廚房燒開水。

她下意識想要主動打招呼,卻差點叫他“宋大哥”,急剎車後,聲音沒出來就被她吞下去了。

導致兩人見面也沒搭話。

一種奇怪的氛圍籠罩過來,透著半分熟悉,半分陌生。

宋括陽掏出鑰匙開了門,先把熱水瓶放好,才來接她手裡的窗簾。

“我晚點掛。”他說。

“聽你的,選了厚的布,比較遮光。”

他們的新房雖然還是簡陋,但跟之前相比,已經完全變樣。

軍綠色的床鋪前面,掛了一道畫了竹子和熊貓的布簾子,把小小的房間分成了一動一靜兩個部分。

外面算是客廳,除了原本的四方桌和凳子,牆上多了三幅水墨畫。

她雖然不懂字畫,但也能看得出,這水墨畫功底不差。

宋括陽取出一個全新的搪瓷茶缸,給她倒了半杯熱水。

蕭弘瑤禮貌伸手去接。

“燙。”說著他把搪瓷杯放在了桌上。

蕭弘瑤誇讚他:“房間佈置的很溫馨。”

他指了指山水畫下面的位置,“姑姑說送我們一套沙發,明天送來。”

蕭弘瑤穿書以來,只在肖德進家見過沙發,其他人家裡都沒有,這個年代,沙發絕對是稀罕物。

她問:“放得下嗎?”

“放得下,就兩個座位的沙發,不大。”

“我們家訂做的傢俱週四中午送過來。”她環顧四周,“要看一下怎麼擺才好。”

她之前跟他說過都有哪些傢俱,他心裡有數,便大致跟她商量怎麼擺放。

梳妝檯放床邊,衣櫃放最裡面角落,沙發對面放兩頭沉書桌。

他安排的很合理,她都沒意見。

之後,兩人才開始商量做海報的事。

他拿出紙筆,問:“畫木板上,畫完掛上去?還是直接畫牆上?”

“怎麼方便?”

“木板上方便。”

“那就畫木板上,我去找張工匠買木板。”

“不用,木匠手裡的都是好木材,這個用三合板就行,我去木材廠找一塊。”

“用什麼畫呢?”

“水粉。我會去買。”

雖然他看上去好像不怎麼熱情,但說話做事靠譜,讓人安心。

蕭弘瑤感謝道:“那麻煩你。”

他也沒說不客氣,又問:“畫什麼內容?”

蕭弘瑤想好了,她從挎包裡拿出一小塊深紅色印花布料,“這是我們賣得比較好的印花布料,可以把圖案畫在木板上作為底圖。”

這個不難畫。

他微微頷首表示沒問題。

之後在底圖上寫廣告資訊。

“就寫‘珍姐燈芯絨,漂亮印花,物美價廉,買三米送一尺’。下面寫地址。”

宋括陽微微蹙眉,“為什麼要寫珍姐燈芯絨?”

“我們借了珍姐的店賣布,寫珍姐燈芯絨,大家比較好記。”

宋括陽雖然沒有做過生意,但他在這方面很敏銳。

“你幫別人打響了名號,對你未來並沒有什麼好處。”

這倒提醒了蕭弘瑤,確實是。

如果直接寫珍姐燈芯絨,等於把自己綁在別人身上,畢竟她不是隻想做一錘子買賣,她以後還要繼續賣其他布料的。

但她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名號,而且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自創一個。

她想了想,“要不,我們就寫‘廣州燈芯絨’?”

這個年代的廣州在湘省人心中有光環,是大家嚮往的大都會。

“可以,你寫廣州燈芯絨,還算是借了廣州的勢。”

宋括陽把要點都記在了本子上。

他接著說:“買三米送一尺,相當於打九折了,會不會有點多?”

是有點多,但她進貨價便宜,是她可以承受的範圍。

蕭弘瑤解釋:“這樣寫主要是為了吸引第一波客人,後面客人多了,可以把這個刪了。或者改成買三米以上送一尺。不重複送。”

“那就在下面寫小字解釋清楚。但是,肯定還會有人誤解,會去店裡無理取鬧。”

宋括陽抬頭看了她一眼,“會有這樣的人。還不少。”

不要小看人性的無賴。

蕭弘瑤明白,她遇到過,“我之前想過,可以弄個優惠票,憑票優惠,這樣能減少誤會。而且拿了票的人,也會更有動力來買布。就是這個優惠票要印刷,可能比較麻煩。”

“什麼優惠票?”這是他不懂的。

“買三米送一尺的優惠券,一個人限領一張。就放在利民修理鋪。上面還可以寫上地址,大家憑票尋找,也比較容易找。”

宋括陽聽明白了,他說:“姑丈是印刷廠的,讓他幫忙印一點,很簡單。”

“太好了,費用多少?我給錢。”

“應該要不了多少。到時候再說。”宋括陽在本子上大概畫了張草稿,“這裡加個箭頭,註明要去修理鋪領票,先到先得,送完即止。”

蕭弘瑤點頭,“對,寫上這個。”

兩人商量好,等會兒宋括陽先去印刷廠找姑父印優惠券,之後去採買需要準備的材料,晚上畫完晾乾,明天中午或者下午能掛出去。

他自從進了競賽專項組,不用去裝藥工房上班,也不用回配藥房,時間相對自由。

“你明天中午來驗貨。可以就掛出去。”

這麼好的男人,她真是撿到了。

蕭弘瑤感激涕零:“謝謝陽哥,幸好有你幫忙。”

她還是忍不住叫他“哥”,這樣禮貌一些。

宋括陽收起紙筆起身:“以後我每幫你做一件事,你都要感謝我一次嗎?”

看來他不喜歡她這麼客氣,蕭弘瑤是個非得懂得變通的人,她馬上乖巧應了聲:“知道了。”

說完趕緊轉移話題:“我們一起把窗簾掛起來吧。”

窗戶靠著走廊,是雙開門的,比較大,窗戶上面有一條電線做的繩子,應該是以前房東掛窗簾用的。

宋括陽把電線取下來,穿進窗簾裡,隨後踩凳子掛上去,用老虎鉗把電線擰在釘子上。

蕭弘瑤踩著另外一張凳子,幫忙提著窗簾,以減輕釘子負重。

忽然隔壁傳來沉默的撞擊聲,好像有人在捶牆。

接著又是幾聲沉悶的撞擊,有節奏的,有韻律的,像是木頭撞牆。

蕭弘瑤正要說話,就聽見女人細細的低吟。

她大學時代在宿舍跟著同學們看過不少片子,對於這個聲音,瞬間秒懂。

那天租房的大姐說過,最裡面205房也是住的一對新婚夫婦。

小縣城的人中午都回家吃飯,吃完飯,有閒情有力氣,做做運動也能理解。

只是沒想到這房子牆體那麼薄,隔音效果這麼差。

蕭弘瑤不好說話了,她裝作沒聽見。

而旁邊的宋括陽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點停頓,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年輕人,耳朵不至於那麼不好使。

聽見了也只能當做沒聽見。

他們還沒親密到可以一起八卦隔壁小兩口的程度。

宋括陽擰完一頭,轉身擰她這邊的釘子,兩人靠得有點近,他的鼻尖距離她的額頭,也就半尺遠,聞得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隔壁突然“咚”的一聲,隨即女人聲音也拔高了。

聲音連綿,不絕於耳。

蕭弘瑤默默放下窗簾,從凳子上下來。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準備找藉口走人。

而宋括陽像沒聽見似的,拿起錘子,用力把釘子往裡釘得更牢固一些。

這邊捶牆的聲音響起,隔壁似乎受到驚嚇,終於安靜了。

蕭弘瑤憋著笑,把凳子搬回了遠處。

他們以後住進來,不會每天都要被動聽取隔壁的愛情動作片吧?

這麼薄的牆,難道要交相呼應?

闊怕!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女主她缺大德[八零]》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