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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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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031章 盆滿缽滿

新買的小四方形依然是乾巴巴的沒有任何油劑。

抽屜裡的凡士林比她抹臉上的面霜用的還快。

以往他都非常剋制, 最多隔天一次,今晚是連著來了兩次,有種倉廩實而不吝存貨的暢快。

蕭弘瑤特意裁了一床棗紅色燈芯絨被套,需要時鋪在沙發上, 結束收起來, 第二天清洗晾乾, 不會弄髒沙發, 也不至於脫的精光躺在沙發上,覺得不乾淨。

漫長運動終於結束那一刻,蕭弘瑤像突然充上電似的,把剛才沒說完的話, 接著說完。

“也不知道佟偉強會不會多采購香腸,他那麼聰明,應該會吧?”

拿著溼毛巾在幫她擦拭的宋括陽,直接用嘴親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 蕭弘瑤差點大叫出聲,趕緊咬緊唇, 下意識夾緊了他的頭。

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她大學同學說的對。

當天晚上, 小黃色包裡的東西只剩下十七個。

早上難得兩人同時醒來,原本還覺得一米二的床小,冬天擠一擠暖和,也不覺得小了。

“想吃什麼?”他摩挲著她的手。

“油條鹹豆花。”

宋括陽起床去買,她則賴了會兒床,才起來洗漱,順便把昨晚泡著的沙發套洗乾淨,拿到天台上去晾曬。

剛好隔壁205房的漂亮女人也來晾衣服。

她笑著打招呼:“你這個小毯子花色真好, 是燈芯絨做的?”

蕭弘瑤笑著點頭:“是啊,這是中條。”

“我早想問你了,你們的窗簾也是燈芯絨吧?是不是比較遮光?哪裡買的?”

“我姐店裡買的。”蕭弘瑤趁機打廣告,“比百貨店便宜。都是從廣州批發來的出口布料,質量好,還好看,做衣服,做窗簾,做被套都可以。”

聽說廣州批發的,對方馬上知道了,“是不是在百貨公司掛了廣告牌那家?”

“對,就是打廣告那家。”

“我和辦公室同事早發現了,但看著是私人店鋪的布料,擔心質量不好,一直不敢去買。”

“包好的。不好你做成了衣服都給你退。我叫蕭弘瑤,叫我小瑤就行,怎麼稱呼你?”

“廖媛媛。女字旁,右邊像‘愛’字那個‘媛’。”

“哦,媛媛。”蕭弘瑤把小毯子拉直,撣了撣。

廖媛媛問:“小瑤你姐姐店鋪在哪裡?”

“石榴街九號,珍姐服裝店。”

“石榴街九號是吧?我週末約了同事一起去。”

“我週末也可能在那邊幫忙看店,自從廣告牌打出來後,賣的很好,我幾乎每週都去幫忙,你想買得趕緊,晚了,一些好看的花色就沒了。”

聽蕭弘瑤這麼說,廖媛媛忙道:“那我得抽空早點去。”

蕭弘瑤悄聲打探:“媛媛你在哪個單位上班?”

“我是一小的老師。你姐姐家的布料如果真的好,我幫你宣傳宣傳。”

老師宣傳效果那肯定比別人好。

“好呀,我替我姐姐謝謝你。”

蕭弘瑤幫她用木夾子夾衣服,然後一起下樓來。

回到家裡,宋括陽已經買早餐回來了,油條雞蛋包子和甜豆花。

他說:“沒有鹹豆花,只有甜的,要不要給你單獨做一份滷。”

“不用,甜豆花我也吃。”

說了只要油條豆花的蕭弘瑤,最後是吃了半根油條一個包子一個雞蛋一碗豆花。

心滿意足吃完,摸著小肚子,嘆了聲,“你害我。”

他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我害你什麼。”

“害我吃太撐了。等我吃成了一個大胖子,你抱不動我,看你怎麼辦。”

他老婆真的有點神,經常語出驚人。

他回:“你再胖我也抱得動。”

蕭弘瑤打趣問道:“我胖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宋括陽看著她,似乎在想象她胖了的樣子。

“你猶豫了。”

“你是我老婆。”

在他的概念裡,人就不可能嫌棄自己的老婆。

蕭弘瑤笑了。

“等你胖了,估計我也胖了。人到中年,發福了,在所難免。”他這話多少有點安慰的成分。

“那叫中年肥。”

宋括陽微微頷首,“中年肥?”

這個詞新鮮,但準確。

*

花炮一廠和二廠共用一棟辦公樓,一廠佔東邊,二廠佔西邊。

今天宋括陽回一廠,來到白廠長的辦公室。

除了白廠長外,主管生產的郝主任也在。

“白廠長,郝主任。”

白廠長點了點手,“宋工,快坐,最近競賽準備的怎麼樣?”

“下週還會再試炮。”宋括陽拉開椅子坐下。

白廠長:“不是說比賽用的煙花,已經走海運運走了嗎?”

“是已經運走了,但都是組合的,我們到了比賽現場可以按照不同的設計進行重組。”

郝主任給宋括陽沏了一杯茶,“試炮要去山裡嗎?”

宋括陽:“就在我們廠的試炮場。縣裡的意思是,全縣人都可以看。”

白廠長:“那也好,反正沒有別家競爭了,也沒有什麼秘密不秘密的,放給全縣人民看,還不浪費,權當提前慶祝元旦。”

“是的。”

白廠長看了眼郝主任,郝主任這才語重心長地說:“宋工,今天我們叫你來,是想跟你聊兩句,你是我們一廠培養的技術員,我們把你當自己人。”

宋括陽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郝主任你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關於你那個引線技術的配方,你不能單獨給二廠。”

言外之意是,給了二廠,也要給一廠。

見宋括陽沒接話,郝主任繼續道:“現在我們一廠形勢不太好,這幾年一直被二廠壓著,訂單、技術、生產,全線被壓。再這麼下去,我們一廠很可能會成為歷史。你懂嗎?”

宋括陽對於花炮廠的感情不限於一廠還是二廠。

在他很小的時候,爺爺就告訴他,花炮廠前身南記爆莊是他祖輩開創的產業。

在他概念裡,無論是一廠還是二廠,只要能做出成績,那就是對他先輩的一種祭奠,是他宋家人的榮光。

但這些話沒必要對白廠長和郝主任細說,他笑著點了點頭:“等從歐洲比賽回來,我會公平地把配方給到一廠和二廠。”

郝主任有點不明白:“專項組的組員幾乎都是二廠的,二廠其實你不給他們配方,他們也早就有了。”

“不一樣。”

宋括陽只說了句“不一樣”,但沒明說是什麼不一樣。

是配方不一樣,還是流程不一樣?

白廠長和郝主任互相看了眼,似乎看到了更大的曙光。

白廠長適時說:“是可以不一樣。括陽啊,我把你當自己人,那我們就說句淺顯直白的話,你沒必要把真的配方給到二廠。如果你一視同仁,對於目前的一廠,我們是不佔優勢的。”

意思是,留一手,給一廠真配方,給二廠半拉子配方。

就算都留一手,起碼給一廠的配方要好於二廠,這才合理。

“等你從歐洲回來,無論賽果怎樣,贏還是輸,對我們一廠沒那麼重要,到時候,你也不用去裝藥房和配藥房上班了,我們會安排你去技術科當副科長。帶領我們一廠在技術上趕超二廠。”

白廠長畫了一個不算大的餅,宋括陽沒拒絕也沒欣然接受,他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白廠長又說:“你是一廠的,你愛人一家也都是一廠的,說到底,我們才是一家人。王連升怎麼起家的,你愛人,還有你愛人的祖母最清楚。他們現在來拉攏你們,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其心可誅。”

確實。

宋括陽全程聽著,沒怎麼接話,態度比較曖昧,進可攻退可守。

這邊聊完,郝主任送宋括陽出來。

“剛才白廠長的話,你放在心上就好。至於你要怎麼選擇,在我看來都沒有錯。我們一廠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被二廠壓制,說白了,我們領導層有很大的責任。”

說著,郝主任話鋒一轉,“但是,我還是很希望你能來我們技術科帶領大家闖出一條路子,給我們一廠人掙臉面。”

郝主任長期在生產一線工作,他是比較實在的人。

宋括陽:“謝謝郝主任信任,不過我的技術也有限,我也還要多學習。回來後,我的編制在哪裡,我就去哪裡。”

郝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說好了。你的編制你的檔案我肯定會牢牢抓住不放的。”

宋括陽:“還沒恭喜郝主任升遷。”

郝主任升任副廠長了,目前還沒發公告。

“你訊息也靈通。”

“那天開會聽說的。”

“說實在話,這個時候把我升上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老實說,我很怕一廠敗在我們手裡。”

那他就成白廠長的背鍋人了。

畢竟一廠敗落至此,白廠長是第一責任人。

宋括陽自知能力有限,有些事他也不好多表達什麼,往前就是樓梯口,他說:“郝主任,我先走了,等會還有個技術研討會。”

“你忙。工作上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郝主任看著宋括陽下樓離開,才輕輕嘆了聲,往回走。

*

放晴後,曬筒工作恢復往日輕鬆。

蕭弘瑤、李曉燕和賽楠坐在曬場旁邊的水泥墩上吃賽楠帶來的炒黃豆。

“哎,朱愛丹!”賽楠胳膊肘碰了碰蕭弘瑤。

蕭弘瑤回過頭,發現朱愛丹朝她們走來。

機會終於來了。

朱愛丹雙手插在兜裡,臉上的橫肉依舊,她瞟了蕭弘瑤一眼,聲音冷冷的:“到邊上有話跟你聊。”

換平時,蕭弘瑤才懶得理會她。

但這次不一樣,蕭弘瑤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李曉燕拉住她,“我跟你一塊兒去。”

朱愛丹:“我就跟她一個人聊。”

“憑什麼?!”李曉燕叫嚷起來。

蕭弘瑤忙拉住對方,她小聲跟李曉燕賽楠嘀咕了兩句,跟著朱愛丹往邊上走去。

來到小倉庫後邊,朱愛丹看了眼後面沒人跟來,才說:“跟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之前我弟搶了你的包,在包裡找到了一個筆記本。那個本子我可以還回給你,但是你要給我弟寫一封諒解信。”

蕭弘瑤微微搖頭:“不可能。一個本子值幾個錢?你弟就值一個本子的錢?”

“那是普通的本子嗎?那個筆記本上寫了很多布料的資料還有價格。”

“那又怎樣?”

“我跟蹤你兩天了。你每天下班就去石榴街珍姐服裝店賺外快。廠裡明令禁止兼職賺外快,你這是違反了廠規,我要是舉報你,你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兩個點。第一點,廠裡沒有明令禁止賺外快;第二點,我沒賺外快,我是去親戚家幫忙看了兩天,免費幫忙。”

“去年開大會的時候,白廠長有說過,不允許職工工作之外賺外快。”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沒賺外快。”

“你賺了!要不然你那麼積極白幫忙!”

“親戚之間互相幫忙怎麼了?你們家沒親戚啊?”

朱愛丹怒目圓睜:“蕭弘瑤,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七塊錢,就為了七塊錢,你要我弟弟去坐幾年的牢!你知不知道你害了他一輩子!你已經戳他一刀了,你還想怎樣?!”

這說法,蕭弘瑤被氣笑了。

“你這是顛倒是非、倒打一耙!是你弟弟半夜攔住我,來扯我的衣服,我戳他一刀,那是我自保,他受傷那他活該。他還搶走我的錢包,就算一分錢,那也是搶劫。怎麼判,那是法官的事,不是我的事。刑事犯罪,怎麼量刑,那是法律說了算。”

朱愛丹沒想到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蕭家三妹口齒這麼伶俐,她從兜裡扯出筆記本,“你不寫是嗎?”

“我不寫!”

“好!我現在就去舉報你。”

“你去啊。”

“你別以為我不敢。”

蕭弘瑤故意激怒她,“我就怕你沒這樣的狗膽。”

“你說什麼?!”

“我說,就怕你沒這樣的狗膽!”

朱愛丹怒了!

她咆哮著衝過來,掐住了蕭弘瑤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

蕭弘瑤完全不掙扎,任由對方掐她。

“殺人啦!殺人啦!”在遠處看著的李曉燕大叫!

賽楠已經跑過來。

好不容易掰開朱愛丹的手,蕭弘瑤整個倒在了地上,她捂著脖子:“我……我不行了。”

說著偷偷給了賽楠一個眼色,之後才安心暈倒。

之前被蕭弘瑤叮囑了的賽楠立馬誇張叫起來:“小瑤!小瑤!出事了!救命啊!”

李曉燕帶著組裡的人過來了,被蕭弘瑤暈倒嚇壞的朱愛丹馬上又打起精神,跟幾個人對罵。

整個曬場罵聲四起,好不熱鬧,周圍幾個車間的人都出來圍觀。

“太欺負人了,朱愛丹你這個殺人犯,你不要叫囂,等會兒報公安你跑不了!”

蕭紅敏聽見訊息衝過來,她不知道情況,嚇得眼淚流下來,“三妹兒……三妹兒……朱愛丹,我三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全家的命!”

*

蕭弘瑤被送去花炮廠醫療室沒多久,就“醒”了。

廠醫問她怎樣,她說頭暈想吐。

蕭紅敏擔心問:“李醫生,我妹還頭暈,會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先打點消炎藥,再吊點葡萄糖。如果還頭暈,就要去縣醫院拍個X光,看看喉軟骨有沒有骨折。”

李醫生在準備藥,蕭弘瑤才輕聲跟二姐說:“我沒事,裝的!”

原本嚇得半死的蕭紅敏氣得狠狠掐了她一把。

“真是胡鬧。”

“噓!”

這邊吊瓶剛掛起來,蕭遠揚聽見訊息先趕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劉慧和廠辦陳主任。

陳主任慰問過後,想讓蕭弘瑤不要報警。

“我不是偏袒朱家,現在正是嚴打的時候,上個月包裝車間打群架的事,鬧的很大,剛被上頭批評;上個禮拜,朱愛武在家屬院被抓,又是一個刑事案件;今天如果再報公安……今年市裡第一次評比‘六好企業’,如果安全文明不達標,我們就評不了,錯失這次評優良機了。”

六好企業不止關係花炮廠的名譽,更關係到各領導的政績和各中高層管理的獎金。

蕭弘瑤捂著受傷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小聲說:“陳主任,我傷成這樣,難道不應該報公安嗎?”

“應……應該……”陳主任很是為難,他廠辦主任的工作看著風光,實際又苦又累,一廠二廠各種擦屁股的事,都得他出面處理。

陳主任那光滑圓潤的臉,都是苦笑,“但是,集體的榮譽也很重要。大局為重啊,小瑤。”

蕭弘瑤皺著小臉:“我懂,但是不處理朱愛丹,我怕助長她的氣焰,她今天掐我脖子,明天就可能拿刀劈死我。”

“朱愛丹肯定要處理,賠禮道歉,通報批評,降薪處置!而且我會讓她保證,以後離你十米遠,不讓她靠近你。”

“對她的處理是一筆,還有,我實在不想跟她共事了。”蕭弘瑤說出了自己一番苦肉計之後的真正目的,“我想換個部門。”

見蕭弘瑤話鋒放軟,陳主任馬上說:“沒問題,你想去哪個車間,你儘管說!”

蕭弘瑤看向蕭遠揚,“大哥,你覺得我去哪裡好?”

到了這裡,蕭遠揚才醒悟過來,三妹是在演戲,難怪剛才二妹不斷給他使眼色。

他忙說:“要不,調到我們業務科來,我們科有缺。”

陳主任猶豫了,“小瑤是車間的,轉辦公室,這不符合規矩。”

“怎麼不符合規矩?”到了這一步,妹妹苦肉計都用上了,蕭遠揚也不能拖後腿,他據理力爭,“我妹高中畢業,她本來就應該坐辦公室,之前她接我二嬸的班,辦公室沒有空缺崗位,不得已才去的車間。”

陳主任又問:“跑業務她行嗎?”

“我也可以帶她。沒問題的。”

蕭家人是真精,找到機會就往上爬。

陳主任微微蹙眉,笑了笑,“行,我回去跟你們姚科長聊一聊,應該問題不大。”

蕭弘瑤:“什麼時候給我答覆?”

“姚科長去市裡了,得過幾天才能答覆你。”

過幾天再報警,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其他紕漏。

蕭弘瑤不想拖,她說:“那我還是先報公安吧。”

陳主任:“!”

蕭遠揚幫腔說:“只要是陳主任你安排的人,姚科長那邊肯定沒問題,這事你們廠辦說了算。姚科長要是真有意見,我去說服她。”

陳主任沒了拒絕的理由,他來回踱步,一番苦惱之後,才說:“行吧,我先回去跟白廠長彙報一聲。”

白廠長本就不管這些小的人事任免,再加上他現在要拉攏宋括陽,完全沒有反對的道理。當天就確定下來,蕭弘瑤休息一週養傷,之後轉崗到業務科。

今天宋括陽一直在開技術會,他是開完會才知道蕭弘瑤被掐脖子了。

匆忙趕去醫務室,蕭弘瑤打完吊瓶,剛好被他接回家。

到家她躺在沙發開心地看不進小人書,宋括陽坐在四方桌前研究醫生開的藥單。

“不用看了,不用去拿藥。不是跟你說了嘛,我不疼,都是裝的。還白打了一瓶葡萄糖。”

宋括陽平靜看著蕭弘瑤,他老婆有著可怕的執行力,跟普通女子完全不一樣。

敲詐勒索前男友要了三千元,跟著佟偉強開始倒賣布料,打廣告,發傳單,擺平大客戶,剛回本,又去倒賣臘肉,昨天想換個時間自由的工作,今天逮住機會,耍了點花招,就順利轉崗了……

神一般的女人。

像她這種人,怎麼可能高考後不選擇復讀呢?

見他定定看著自己,蕭弘瑤水潤潤的眼睛眨了眨,“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宋括陽收回目光,說她:“你這次這麼做太危險,萬一其他人沒及時趕到,朱愛丹把你掐死了怎麼辦?”

“不會,真不行了,我就會反抗啊,我不傻。而且我力氣也不小的。”

“要是真不行了,你就沒力氣反抗了。”

“不至於。我是有把握才這麼做的。燕子和賽楠就在邊上,出不了事。”蕭弘瑤趕緊轉移話題,“我還得請燕子她們吃頓飯才行,就去友誼飯店好了,上次很好吃那道菜叫什麼來著?雞肉做的。”

“油燜子雞。”

蕭弘瑤笑了,“好像‘油燜自己’。”

“稍有不慎,真就油燜自己了。”宋括陽起身去做晚飯。

“做點米飯就行。”

“你要吃白飯啊?”

“我不是受傷了嗎?之前讓我二哥買的鴨子還有一隻,我大哥說回去殺了,今晚燜鴨給我補一補。等大伯孃燜好鴨肉,我大哥會給我們送一份過來。”

真是全家寵著的寶。他完全無可奈何。

宋括陽沒再說什麼,他去洗米把米飯蒸上,想想還是不應勞煩大舅子來回奔波,自己帶了碗,騎上腳踏車去蕭家小院端肉。

回來路上,後面一輛小貨車跟著他不停按喇叭。

滴滴滴滴!滴滴!

煩人的很。宋括陽騎的更快了。

“陽哥!陽哥!”

小貨車追上來了。

副駕室探出一個靈活的腦袋,佟偉強興奮地叫他,“怎麼越叫越走啊!”

佟偉強載著一車臘肉回來了。

“你直接追上來不行嗎?滴滴滴滴滴,像個神頭!”宋括陽罵了一句。

被罵了的佟偉強依然是滿臉的得意,“人家就是想逗逗你嘛。”

蕭弘瑤得知訊息,脖子完全不疼了,拿了鑰匙和錢包跟著宋括陽來到老場街他們租的店鋪前,佟偉強跟著貨車已經先到了。

見面她問佟偉強:“一切順利吧?都進了什麼貨?”

“900斤臘肉,650斤香腸。”

有六百多斤香腸,那還不錯。

開門卸貨,有宋括陽、司機、佟偉強和佟偉強堂哥,四個大男人斤的臘肉總共也就30筐,不需要多久就卸完了。

蕭弘瑤則指揮他們擺放到小倉庫裡,“竹筐靠牆放就行。”

佟偉強把她拉到邊上,“剛才我叫陽哥讓你帶三十塊錢下來,你帶了嗎?”

“帶了。”

“本來錢是夠的,花了一百塊錢搞關係,我手裡是一分錢都沒了。卸完貨,你給司機大哥三十塊錢尾款。你不知道,沒關係,是一分錢臘肉都買不了。不過這次花的這一百塊錢非常值,以後我們想要進貨,隨時去。”說著他聲音低了低,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數錢的動作,“只要準備好這個就可以了。”

只要能搞好關係,一百元不多。

蕭弘瑤誇讚他做得對。

這個年代資源和人脈是最重要的東西。

佟偉強對她租的鋪子也很滿意,“那麼寬敞的店,很適合我們大展拳腳!小瑤,我有很強烈的預感,我們這次要發大財。”

“我也這麼覺得。我們肯定能發大財。”

兩個不謙虛的人湊一塊,甚是神氣。

宋括陽看著他們,他翹著雙手,忍著沒翻白眼。

原本以為花了4000元進的貨應該不少了,結果堆放在店鋪內,三十來筐也就那麼一點點。

貨看著不多,但要想賣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天晚上佟偉強到他們家蹭飯。

臨時加了蒜薹炒臘肉和香腸,風味不錯。

他們這邊跟湖北口味相近,本地人應該吃得慣。

“他們還有廣式香腸,我沒拿。還是辣的好吃。”

“煙燻也不錯。”

第二天一大早宋括陽跟蕭弘瑤一起來到店裡,把他寫的牌子掛出去。

【臘肉香腸,原味香辣煙燻,口味多樣】

按照進貨價翻倍賣,比食品站稍貴,但比菜市場那邊的便宜。

臘肉5.8元每斤,香腸6.2元每斤。

來食品站買肉沒買到的人,看到招牌都會走進來看看。

蕭弘瑤只准備好了秤和草繩,宋括陽去買牛皮紙和網兜還沒回來,店裡之前讓宋言珍幫忙請的工人也還沒到,她零錢也沒準備好,店鋪內外已經排起了購買的長龍。

不停有人到前面打聽,香腸有多少,還能不能排隊。

都生怕買不到。

為了賣布費盡心思的蕭弘瑤沒想到,缺肉時節賣臘肉是這等光景,這等禮遇。

忙得暈頭轉向的她,腦子裡閃過一個詞:盆滿缽滿。

這次她要賺的盆滿缽滿。

作者有話說:

佟偉強:我要享受有錢的快樂

蕭弘瑤:米兔!

宋括陽:兩個神頭(傻子)

放假啦,提前祝寶子們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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