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弘瑤炫耀式的跟他說, 接了個大訂單。
宋括陽甚是無奈地笑了。
“省日雜能給多大的訂單?”
蕭弘瑤也不賣關子,繼續炫耀:“說出來有點嚇人。2萬箱花炮,每箱均價在25至35元之間,你自己算。”
宋括陽略微沉吟, “哦, 我算你有20%的利潤, 那你賺到手也就十二三萬。距離千萬目標, 哇,還這麼遠。”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再次強調,“這麼遠。”
一副不怕互相傷害的表情。
“……”
“何況, 你給他們贈送那麼多,根本不可能有20%的利潤。你還要擴產還要買裝置招人這些都要錢,最後能賺10%就不錯了。”
他說的是實話,蕭弘瑤有被打擊到。
但她不承認, 並馬上想到反駁點:“你知道存錢最難的是哪個階段嗎?以一千萬為例,最難的肯定是前面一百萬, 後面是可能指數級增長的。”
宋括陽持續上壓, “我們這個環境, 沒有指數級增長的土壤。這裡不是資本主義社會。”
蕭弘瑤嘴硬:“我沒說一定要賺夠一千萬。都說了那是個夢。賺多賺少,我都高興。再說了,我賺再少,都比你的死工資賺的多吧。你在安陽花炮廠吭哧吭哧,辛苦二十年,拿夠二十年的死工資,能存到我這一單賺的利潤嗎?存不到!”
她也用手比劃,兩手距離越縮越小。
這回輪到宋括陽語塞。
蕭弘瑤還不罷休, “我知道,你會說,你不在乎,你夠吃夠喝夠生活,很知足。那是因為你賺不到這麼多,才不得不這麼說的。沒人會嫌錢多。”
宋括陽知道她在用激將法,他不上當,他摸了摸她的腦袋:“繼續在家做你的金錢大夢吧,我去上班。”
看著他換鞋出門,蕭弘瑤收起臉上囂張的笑容,這麼大的單才賺這麼點錢,確實糟心。
但無論怎樣,這算是一個還不錯的開始。
她現在不想去管與一千萬目標還有多遠的距離,先拼搏吧。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如今的她比原書裡的自己進步太多太多了。
除了在宋括陽眼中,她有點缺德之外,她蕭弘瑤足夠優秀,不丟姐姐的臉。
給自己打完雞血,她開始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安排擴產的事。
吳廠長被開除了,誰能接任他的位置?
思前想後,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她決定去駐廠。
搬到山陽鎮去,守著她的廠子,好好擴產,把省日雜這個大單給做好。
晚上睡覺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宋括陽。
“不是要製造離婚的假象嗎?我搬去山陽鎮,可信度也會高很多。”
宋括陽是怕,這樣分居,兩人會慢慢疏遠,以後就真離婚了。
見他沒吱聲,蕭弘瑤側身看向他:“你有空來看我,好不好?”
他心底不願意分居,但他清楚,反對只會徒增矛盾,只說:“在山陽鎮找個保姆,起居飲食不能亂。”
“好。我去找。”她親了他一口,才笑眯眯地安穩睡覺。
*
王臻文把省日雜專案相關的人都召集到會議室開會。
連已經去了外銷組的姚宗慧都被叫來了。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尹科長,你好好解釋下。”
業務科尹科長無奈道:“省日雜劉股長突然打電話通知我們,讓我們下個月暫停供應花炮,突然通知的,之前沒有任何的跡象。”
王臻文:“就下個月,還是以後都暫停供應?”
“目前只說7月份,後面的要等通知。”
“原因呢?”
尹科長:“說我們花炮用料差,質量不如從前。”
王臻文看向許建業,“為什麼用料比以往差?”
許建業解釋:“用料沒有比以往差,不過五月原本一廠制筒車間有部分紙筒淋了雨,烘乾後表面沒那麼光滑,不過完全不影響效果的。”
他把責任往一廠推。
王臻文很生氣:“省那麼點紙筒的錢,幹什麼?你們認為不影響效果,但被省日雜抓住把柄,大做文章,這很不應該。你們車間,誰批准用問題紙筒的?”
職位被降級了的車間副主任耿主任被推出來承擔責任。
業務對接員周福安沒有提前跟客人溝通解決這個潛在問題,也要承擔責任。
周福安的原上級姚宗慧更是有監督不當的過錯。
姚宗慧可忍不了這口氣,她立馬反駁:“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是生產上的問題,不是我們業務的問題。再說了,省日雜指出問題是用料差,怎麼就變成紙筒淋溼不夠光滑了?許副廠長,你可真會挑錯。辛苦你從我們一廠的資料裡找出這個小毛病吹毛求疵,企圖把責任甩我們頭上,這是一個大領導該有的擔當嗎?”
被戳中心思的許建業大聲反駁:“你們有錯處,我們提出來,怎麼就叫吹毛求疵了?好好溝通,變成吵架了!”
雙方吵了幾句。
梅秀雲勸架:“我們內部不要自己吵。我剛剛打聽到了訊息,省日雜把7月份的部分訂單,給了達旺花炮廠和南嶺花炮廠。”
南嶺花炮廠?
周福安大聲說:“那不是蕭紅瑤開的廠子嗎?蕭紅瑤以前就是負責跟省日雜對接的,看樣子,是她把省日雜挖走了!”
達旺花炮廠是省裡排行第二的花炮廠,省日雜把訂單給達旺,大家能理解,但是給南嶺花炮廠,誰不懷疑,是蕭弘瑤把訂單搶走了?
耿副主任也說:“質量有問題,那都是省日雜找的藉口,實際就是被蕭紅瑤撬單了。”
眾人不由得看向宋括陽。
宋括陽貫徹之前蕭弘瑤給他的路線,“不用看著我,我們兩個感情不和,正準備離婚,現在是條件沒談妥。她已經搬到山陽鎮去了。”
大家都很詫異,宋括陽和蕭弘瑤要離婚?
陳主任幫腔:“前一陣蕭紅瑤來找我諮詢離婚的事,她說兩人吵架,還動手了,她一定要離婚。現在年輕人,也真是,都不能互相體諒的。”
眾人都沒想到,原本看起來挺恩愛的兩口子,竟然還動手了。
原本嚴肅的會議,瞬間變成了八卦大會。
耿副主任賤兮兮地給宋括陽出主意,“不要輕易離,她有兩家店,一家廠,離婚你得讓她賠你錢,不能那麼輕易放過她。”
“對啊!想要離婚,至少得讓她脫身皮!”
“這是被金錢、被資本主義汙染的後果。”
宋括陽:“……”
昨天王臻文知道省日雜把訂單給了蕭弘瑤的花炮廠,氣得一晚上沒睡好,現在聽到她和宋括陽要離婚的訊息,心情終於舒暢了些。
但還是有所懷疑,不知道這離婚的事,是真還是假?
王臻文輕輕敲了敲桌面,“說正事!如果只是其中一批貨存在細小的質量問題,那好解決,如果是蕭紅瑤把訂單挖走了,後面想要把省日雜訂單搶回來,那就難了。”
許建業:“能不能去輕工局投訴?讓上頭領導去溝通溝通。”
“這是肯定的。我們自己也要努力。尹科,你們準備一下,帶上資料和禮物跟我去一趟省城,去拜訪省日雜的領導。”
王臻文不止要拜訪省日雜的領導,還要拜訪省日雜上級部門的領導。
他就不信,搞關係,他還能搞不過姓蕭的。
尹科長忙應了聲,他把話題扯回來,“我記得蕭紅瑤在業務科沒呆多久,為什麼她能接觸到省日雜,還能把省日雜挖走?”
周福安趁機落井下石:“那得問問我們姚科長了,哦不是,是姚股長,是她把蕭紅瑤提拔上來的,還處處偏心偏幫蕭紅瑤,讓省日雜對接人後來有什麼事都只找蕭紅瑤。”
姚宗慧頗為不屑地瞟了周福安一眼:“我給的是同樣的機會,周福安你是老業務員,怎麼就被個新人給搶走了客戶?說來說去,是你沒本事,客戶都不願意跟你對接。這麼大的客戶在你手裡丟了,你還有臉責怪別人?!真是可笑。”
周福安起身控訴不公,但句句被姚宗慧回懟。
最後王臻文各打五十大板,周福安調離業務科,去包裝組做力氣活,姚宗慧從外銷組股長降職為普通業務員。
可謂兩敗俱傷。
周福安氣得牙齒都咬碎了。姚宗慧有心理準備,她面無表情地坦然接受一切不公。
開完會,王臻文把陳主任和梅秀雲叫到辦公室。
他先問陳主任:“他們真鬧離婚?”
“真鬧離婚,兩人吵架打架,我看到宋工手臂上被咬了大牙印。”陳主任說得真情實感。
王臻文還有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為了躲避家屬從業細則的約束?故意鬧假離婚?”
陳主任微微皺眉,他不好表現的太過,只說:“要不,我去蕭家打聽打聽?”
“去打聽一下,不要太明顯。”
“曉得。我辦事你放心。”
等陳主任出去,王臻文才說梅秀雲,“那個吳廠長,還是聯絡不上?”
梅秀雲搖頭:“聯絡不上。去他家,他家裡人說他南下務工去了。這次我們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王臻文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一定要把訂單搶回來。不然,沒辦法交代。”
*
蕭弘瑤帶著行李,來到山陽鎮,住進了之前蕭遠名幫忙租的房子裡。
這是個街上的民房,面積不大,客廳小小的,三個房間,也都小小的。
大伯一個房間,她一個房間,還有一個客房,有時候林振輝或者楊兵過來會睡客房。
蕭遠名透過同事找了個隔壁街的大姐過來幫忙洗衣做飯搞衛生,蕭弘瑤則全身心投入擴產擴員事業中。
原本以為招人是個大難題,結果,剛剛在廠裡說要招臨時工,基本上各個員工都有親戚朋友要推薦。
現在是淡季,小鎮及附近村落有製作花炮經驗的壯勞力特別多。
為了謹慎起見,蕭弘瑤要求,不管誰推薦的,都統一面試,她和蕭老大親自擔任面試官,兩天時間招了六十個臨時工。
之後由蕭老大和常主任進行統一培訓,培訓完,再交給熟練工去帶。
同時透過祁副局長的關係,加急進了一批新的裝置。
當然最棘手的問題是,她缺錢。
她沒有足夠的本錢去生產箱的花炮。
在蕭弘瑤接到劉股長通知的第二天開始,她就為這事發愁。
想要生產箱花炮,每箱成本最低14元,所需原材料至少28萬。
而她手上只有五萬多元,增加裝置又花了大幾千錢,剩下的錢,只夠買3000箱花炮的原材料。
採購原料所需資金缺口太大,無論怎麼籌措都不可能湊夠。
所以,她打電話給省日雜的劉股長,溝通分批供貨、貨到馬上付款的問題。
劉股長理解她的難處,他去跟領導商量後,答應了分四批供貨,每批5000箱,不能再少了。
五千箱成本在七萬左右。
蕭弘瑤只能打電話跟佟偉強借錢,佟偉強二話不說,借給她一萬。
同時二哥幫她去信用社申請貸款三萬,但走流程要12天,蕭弘瑤算了下,前面原材料能堅持10天,第11天就沒材料了。
她問二哥:“信用社能不能壓縮點審批時間?”
蕭遠名搖頭:“原本要18天的,這個12天已經是賣我人情。”
蕭弘瑤只能跟大伯商量,能不能跟原材料廠商溝通,先拿貨後給錢。
“紙張木炭黃泥可以,其他原料要去溝通。我去一趟。”
蕭老大這人比較老實,厚道,跟他對接的人也都信得過他,而且之前祁孝平打過招呼,對方最終答應先收百分之五十訂金,尾款晚五天支付。
所以蕭弘瑤在七月初的這段日子裡,都是在跟時間和金錢賽跑,幾乎沒回家。
有事去縣城也是當天來回。
小兩口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見面。
因家屬院裡關於宋括陽和蕭弘瑤要離婚的事傳得沸沸揚揚,蕭奶奶擔心弄假成真,少不得唉聲嘆氣的,別人看見了,更信以為真了。
*
王臻文去了兩次省城,拜訪了多個部門領導,最後爭取到省日雜的何部長再次來安陽國營花炮廠考察。
何部長此時心底對王臻文已經是厭惡至極,但王臻文有靠山,他還得賣對方面子。
領導讓他去安陽國營花炮廠考察,他沒辦法拒絕,只能來。
王臻文擔心何部長名為考察,實為刁難,所以特意請了鮑局長來撐場面。
鮑局長把祁孝平也拉來了,可見領導們都很重視。
在會議室開座談會,發言者說的都是官方套話。
最後談到原本的8月訂單要不要準時發貨時,何部長不說話了。
跟何部長一起來的質檢員提出一個疑問,“能保證你們的質量不出問題嗎?”
許建業小心翼翼地問:“這位領導同志,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質量哪裡出了問題?”
質檢員拿出一份資料,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些都有問題。”
他把資料遞過來,許建業看了後,傳給王臻文,這圈出來有問題的,都是原本二廠生產的花炮。
其實都是小問題,省日雜以前睜隻眼閉隻眼不管,真想管的時候,就成了最好的靶點。
何部長見王臻文壓著資料不給其他人看,便說:“給鮑局長、祁局長、宋科長還有你們的技術人員都看看嘛。”
王臻文只好把資料遞給了鮑局長。
鮑局長眼睛有點老花了,他忘帶眼鏡看不清,只能遞給後面的人,一路傳過來,終於傳到宋括陽手上,宋括陽把幾頁資料分散給大家看。
質檢員再次發問:“這些問題能解決嗎?”
王臻文看向宋括陽:“宋科長……”
宋括陽:“我們現在生產的花炮,沒有這些問題。”
何部長笑問:“宋科長我是信得過你,但是,你能擔保不會再出現這些問題嗎?”
因為都是配方的小問題,宋括陽自信點頭:“我可以擔保。下一批貨不會有這類問題。”
何部長點頭:“行啊,八月份的訂單要多少,怎麼發貨,晚點我再給你們答覆。”
座談會聊了一個多小時,何部長一行因為有其他行程,就先走了。
送走何部長,祁副局長和鮑局長聊了兩句,然後對王臻文說:“這次出現的問題很低階,但影響很大,對我們縣,我們廠造成至少十多萬的損失,馬上召集相關人員來開會。”
宋括陽回到技術科讓小賀通知大家開會,他則到走廊另外一頭敲開了崔正林辦公室的門。
已經被邊緣化的崔正林很疑惑,“我也去開會?”
“對。你準備一下。”宋括陽輕聲說,“崔哥,我從來沒懷疑過你,這次是給你洗清嫌疑的最好機會,我們要抓住。”
兩人聊了幾句,崔正林拿上筆記本跟著宋括陽來到了大會議室。
這個檢討會,王臻文字想私底下開的,結果被祁孝平壓著,只能當著鮑局長的面召開。
當王臻文質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低階問題時,許建業這次不好再往生產環節甩鍋:“確實是配方的問題,但這些都是常規配方,有小瑕疵,但完全不會影響效果,以往從沒客戶投訴過。”
康友祥心裡不服氣:“省日雜就是找藉口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
鮑局長聽後,微微皺眉:“你們這種態度不對,能被人家雞蛋裡挑骨頭,說明質量不到位。”
被領導當面批評,許建業和康友祥不說話了。
崔正林趁機說:“都知道,配方里的碳粉比例要按照季節進行調整,你們二廠這個配方很明顯就是忘了調整。”
康友祥解釋:“我們那段時間太忙了。”
崔正林:“太忙了?忙什麼?忙著剽竊我們的金鳳展翅?”
許建業立馬喝止:“崔科長,不要偏題了。”
“這算什麼偏題?”崔正林激動道:“鮑局長,我有天大的冤屈,我能說嗎?”
鮑局長看著他:“叫什麼名字?”
“我叫崔正林,原本一廠技術科的科長,我這個人,你可以說我技術不如人,但你不能說我人品有問題。我老實厚道本分,能和稀泥,我絕對不會抬槓,但是,我前段時間,被逼得差點拿刀誤砍了宋科長。為什麼?因為宋科長懷疑我偷了一廠金鳳展翅的配方,偷偷給了二廠技術科,二廠用金鳳展翅的配方,改了點顏色,換了個名叫丹鳳凌空。”
丹鳳凌空?
鮑局長臉色微變,這不是王臻文拿了幾個名字來讓他選的嗎?
兩邊開始爭執,康友祥不承認抄襲。
“你們是去年9月20日立項,我們是去年8月27日就開始了,今年3月23日試炮成功,立項和試炮時間都比你們早。”
一直沒說話的宋括陽說:“去年8月27日是星期天,你們週日立項?今年3月23日從傍晚開始下大雨,怎麼試的炮?誰去試的炮?”
康友祥一愣,“可能那個……登記錯時間了。”
宋括陽舉起手裡的丹鳳凌空資料:“你們這上面的時間全都是亂填的,第一次所謂試炮成功的時間下雨,第二次試炮的資料,有傅彪簽字,但那天傅彪女兒發燒進了醫院,傅彪請假了,根本不可能去參加試炮。”
傅彪解釋:“我代簽字的。”
宋括陽笑了,“這也能代?為了作假這麼兒戲嗎?”
他看向徐明,徐明說:“我是原本二廠技術科的工程師,在今年5月份之前,我完全沒聽說過有827專案……”
康友祥:“因為沒有公開,你不是相關人員,當然不知道。”
徐明拿出一張紙,“我找了二廠炮場職工要了丹鳳凌空第一次試炮的最初登記表,時間是1986年5月2日,比金鳳展翅整整晚了一週。炮場當時的工作人員有好幾個,有至少兩個人願意出來作證。”
康友祥傅彪還想辯解,被宋括陽無視,他繼續:“是誰把我們的配方偷偷給了一廠?其實我當上科長,看到丹鳳凌空配方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當初我給一廠其他三人的配方都有略微差異,也就是說,崔科長,葉工,許工手裡拿到的配方,文字表述都不同。”
崔正林不由回頭看了眼身後坐著的葉工和許工,顯然兩人都有些震驚,都在回味,有不同嗎?
宋括陽:“丹鳳凌空配方的表述跟我給到許工的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是許工把我們配方偷偷給了一廠。”
大高個的許工沒想到這個會議的走向會是這樣的,他愣住,一時竟忘了辯解。
“後來我才知道,許工是許建業的同村老鄉,許工是許建業和陳主任去省裡招進來的。”
陳主任忙點頭:“對,當時許副廠長讓我招的許工,他說這個人技術不錯。”
眾人這下全明白了。
當時還是二廠技術科負責人的許建業讓陳主任招了許工,最後卻把許工給了一廠技術科,看來許工平時沒少當臥底。
所以,這一次,應該就是許建業讓許工偷了一廠的金鳳展翅秘方,既偷了秘方,又能利用崔正林和宋括陽的微妙關係,讓他們互鬥。
只是他們沒想到會踢到宋括陽這塊鐵板,被當眾揭穿。
葉工護著自家師父,他本來就跟許工關係不太好,氣得當場跳起來要把許工撕了,別看他個子矮,但力氣大,旁邊的人趕緊把他們拉開。
場面一度有點混亂。
祁孝平:“許建業,丹鳳凌空你是總指導,雖然現在你們兩廠合為一家,但是自家人偷東西,也是偷。你們不止偷,還瞞著鮑局長和我,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主要是把鮑局長耍得團團轉。
祁孝平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是什麼風氣?!剽竊,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已有,作為領導,你這嚴重帶壞歪風。王廠長,這個事要怎麼處理?”
王臻文只好說:“會後我讓廠辦調查清楚怎麼回事。如果真是剽竊,兩位領導怎麼處理都可以。”
王臻文跟鮑局長附耳聊了幾句,散會後,鮑局長留下王臻文、祁孝平和輕工局的工作人員。
“兩個廠子剛剛合併,鬧大了,上頭領導知道,對我們印象不好。既然是廠內的矛盾,那就廠內解決。查清楚後,如果屬實,全廠通報批評,記過,黨內警告,扣發全年獎金。”
鮑局長和王臻文還是想要保住許建業的副廠長位置。
祁孝平心中不悅,但沒表現出來,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
“也可以,不過,技術科不要讓他再監管,宋括陽直接負責就好。免得技術科的人不滿意,繼續往上告。”
這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協。
鮑局長和王臻文只得答應。
宋括陽回到辦公室,葉工敲門進來,輕聲問:“宋科,你給我們三個的配方單,真有差別啊?”
騙人的。沒差別。
但宋括陽不能承認,他只能繼續騙:“有細微差別。”
“我怎麼沒發現呢?崔科長的配方我看過呀。”
“你要是能發現,那還得了。”
葉工給他舉了個大拇指,“高人!”
看以後技術科誰敢亂來。
*
蕭弘瑤天天在廠子裡盯著,各部門的生產環節,她基本摸透了,她在廠裡盯著,除了盯效率和質量外,最主要的是,安全!
所以,她們廠的工作流程特別規範。
速度快且井然有序。
這日她和老鄭從信用社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宋括陽站在辦公區前面的院子裡,看公告欄上的公告。
那上面的字都是大伯寫的,還不錯。
“誰啊?這是。”老鄭打量著宋括陽,儀表堂堂,看著像個幹部。
“我愛人。”蕭弘瑤說的坦然。
老鄭忍不住多瞄了兩眼,因著急回辦公室鎖資料,也就沒打招呼。
宋括陽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笑問:“去哪兒了?”
“貸款下來了,我們剛去了趟信用社。你今天怎麼來了?”
“陳主任讓我給你帶了資料來。”
哦,219事故的檔案。
“資料呢?”她著急看。
“你辦公室,放我行李袋裡。”
他帶衣服來了,準備住幾天,好好慰妻。
作者有話說:
知道大家很著急什麼時候收拾王臻文梅秀雲等人,需要時間和過程,不要急哈,因為裡面涉及的事情比較多,到時候收拾的不可能只是王和梅,女主事業也要發展,一步步來,不會很久了。
如果您覺得《女主她缺大德[八零]》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