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胖子提供的這條新線索, 蕭弘瑤有點激動。
她得跟陳主任商量,但陳主任去省城開會,明天才回來,唯一能商量的就是宋括陽了。
所以她沒留在蕭家吃飯, 直接回了南新小區。
樓梯口遇到徐明的愛人下班回來, 對方免不了關心她和宋括陽是不是真的鬧離婚。
蕭弘瑤滿臉無奈:“還沒談好條件。”
她們也沒有很熟, 對方也不好多勸, 只說:“需要幫忙,你跟我們說啊。”
蕭弘瑤忙感謝。
回到家,宋括陽在洗手間修水龍頭,洗衣機被移到洗手間門口, 把路堵了半邊。
因徐明愛人還在掏鑰匙,蕭弘瑤進來免不了裝腔作勢地演戲,大聲說他:“你把東西堵門口做什麼?回來連路都不讓我走。”
“吃火藥了,一回來這麼兇。”
蕭弘瑤把門關上, 她才小聲“噓”了下。
宋括陽瞭然,他問:“你不是在阿婆家吃完飯才回嗎?我沒買菜。”
“我平時不在家, 你吃什麼?”蕭弘瑤換鞋, 放下手提包, 開啟冰箱,裡面除了汽水醃製品和雞蛋外,沒其他的菜。
“平時在食堂隨便吃,今天沒去食堂,晚上我原本準備煮個雞蛋麵。”
“那我也吃雞蛋麵好了。你修什麼?”
“水管漏水,馬上就好。你餓了?”
“不餓,我剛吃了綠豆糖水。”蕭弘瑤站在洗手間門口,把今天從沈胖子那邊探聽到的訊息都跟他說了。
宋括陽站起身, 很是震驚,“王臻文殺人了?是說你父親嗎?”
“我也懷疑,但我爸是被王臻文間接引導自殺的呀。如果是他殺,刑偵不可能發現不了問題。”
“難說。得仔細問問老丁。”
蕭弘瑤為難道:“我之前跟老丁吵過,還不止一次,他跟我不太對付。我直接去找他,感覺他不會輕易配合,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宋括陽想了想,“要不,讓陳主任去跟他聊。”
“我也是這麼想的。”
水管修好了,蕭弘瑤幫著把洗衣機抬回浴室,放在最裡面,宋括陽繼續收尾,她則去煮水準備下麵條。
篤篤篤!
有人敲門。
蕭弘瑤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小馬哥。
小馬哥去蕭家小院找了她好幾次,都沒找到她,“我差點去山陽鎮找你了。”
“我聽我阿婆說了,我還想著明天去找你的。進來進來。”
小馬哥把上次洗好的照片給她,他特意去省城洗的。
洗了一沓,二十幾張照片,蕭弘瑤仔細翻看,有幾張可能當時環境太黑了,不是很清晰,但大部分都還不錯。
蕭弘瑤付了之前談好的費用。
“幸好有你,關鍵時候,小馬哥你可幫我大忙了。”
小馬哥幽默笑道:“我學了新詞,叫做專業對口,這就是專業對口。相機還你。”
蕭弘瑤:“先別還我,接下來你有時間嗎?”
“就算我沒時間,我也有兄弟有時間。”小馬哥低聲問。“有什麼事要我做?”
“認識王連升嗎?”
“認識啊,花炮廠書記。不是你親爺爺嗎?”
“你找人幫我跟蹤王連升和梅秀雲。”
小馬哥眼睛瞬間亮了,“他們兩個也有關係?這麼亂嗎?”
蕭弘瑤笑道:“拍到了給你兩百。”
小馬哥立馬來了精神,“包我身上。萬一他們不見面怎麼辦?”
“王連升一般在家比較少出門,你主要跟蹤和調查梅秀雲,去查他們之間可能的關係。”
“這個難度有點大。我儘量試試。”
兩人聊了會兒,蕭弘瑤才說:“你回去順便拐陳主任家一趟,幫我帶句話給陳主任老婆,等陳主任從省城回來,馬上來找我。”
“曉得。”
等小馬哥離開,宋括陽已經把麵條煮好了。
晚上佟偉強過來了,這段時間他在安陽,這邊店鋪都是他在管,他過來跟蕭弘瑤對賬。
“你相親結果怎樣了?”
佟偉強:“你沒聽說啊?”
蕭弘瑤搖頭:“沒聽說。”
“陽哥,你就不關心我,你們兩口子見面,就不能聊聊我的事?”
宋括陽正在給她夾核桃,甚是無語地說:“我們夫妻見面,為什麼要聊你的事。”
佟偉強“嘖”了聲,開始吐槽相親過程:“第一個妹子太霸蠻了,我們聊不到一塊。第二個還可以,性格長相都不錯,想約第二次見面去看電影,第三個我就沒去,你二哥去的。誰知道,第二個妹子回去想了一宿,覺得我沒工作,不穩定,開店賺錢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跟我去看電影了。反而你二哥跟第三個妹子好像是談上了,神神秘秘也不告訴我。氣死我了,我這都什麼命!”
蕭弘瑤忍不住大笑:“別急,再找找。”
佟偉強嘆了聲:“我先回廣州,下次回來再說。”
後來林振輝也來了,四個人玩牌,玩到九點多才散。
翌日中午,陳主任來家裡找蕭弘瑤。
得知歪嘴老丁說王臻文是殺人犯,陳主任很詫異,“他是不是太生氣了,胡亂說的?他這個人說話有時候挺沒譜的。”
蕭弘瑤也不確定。
“我之前跟老丁吵過。我找他,他未必說實話。”
陳主任明白,“我去找他聊。不過我晚點如果再來你們家,有點太頻繁了,我進出門衛都曉得,周圍人也都認識我,要不要在外面找個地方?”
“到我店裡去,紅錦布料行。”
紅錦布料行在小巷子裡,也不遠,很合適。
下午蕭弘瑤和宋括陽都在紅錦布料行等著,大概四點左右,陳主任來了。
他們在裡面屋子裡聊。
陳主任拿手帕擦著汗,坐下後,說:“你們這屋裡涼快。”
“聊的怎麼樣?”
“這個老丁太難搞了,我答應想辦法提他做泥底車間的副組長,他才跟我說實話。”
原來1217大火那天,老丁休息,他一早去後山挖黃精,結果看到王臻文跟蕭志軍發生爭執,後來王臻文趁蕭志軍不注意,用繩子把他勒死,掛樹上了。
果然……
王臻文真不是東西。
蕭弘瑤問:“他們爭執什麼?”
陳主任搖頭:“太遠了,聽不清。”
宋括陽質疑,“如果王臻文把蕭志軍勒死後掛樹上,地面的雜草肯定會很亂,泥土可能會有腳印,而且勒死後掛起來的勒痕和自殺的肯定不一樣,公安不可能發現不了問題。”
蕭弘瑤看過不少法醫型別的電視劇,她也贊同:“是啊,他殺和自殺差距應該挺大的。”
陳主任:“這個情況比較複雜,當時我們去後山找你爸,太多人,一人踩一腳,現場那個環境都被破壞了。至於勒痕,當時我負責跟公安對接,知道一些細節。法醫確實發現了重疊的勒痕,不過那個上吊的繩子有新斷再打結的痕跡,公安懷疑你爸第一次上吊繩子斷了,他掉下來後,沒放棄自殺的念頭,又給繩子打上結,再吊了一次。所以最後還是判斷為自殺。”
這也說得通,畢竟現在這個年代,公安知道蕭志軍有畏罪自殺的動機,辦案很可能會相對潦草。
陳主任繼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老丁願意告訴我實情,也只限於我,他不肯出來指證王臻文。他雖然對王家人很不滿,還跟王婧吵架,但心底還是害怕公開得罪他們的。”
宋括陽:“沒關係,有這個證人就行,公安審訊的時候,會有技巧讓他說實話。”
“現在要報公安嗎?”陳主任有點擔心,“單單老丁一個人的口供會不會不夠?”
蕭弘瑤微微蹙眉,“確實不夠,沒有物證。”
宋括陽之前答應去翻找219事故的資料,他有查到一些資訊,“二廠技術科有個很重要的保險櫃,兩廠合併之後,並沒有移交給我。我聽徐明說,搬辦公室的時候,被許建業搬到他的新辦公室去了。”
陳主任有印象:“好像是有這麼個保險櫃,淺綠色的。不過許建業這個人比較難搞,他辦公室從來不要我們廠辦安排人去打掃,所以我們沒他辦公室鑰匙,更別說保險櫃鑰匙了。”
得想個不打草驚蛇的辦法。
陳主任:“其實這件事不著急的,他們剛上臺,我們就搞事,我怕上頭領導對我印象不好,還不如等他們把位置坐穩了,我們證據收集齊,再來把事情鬧大。”
陳主任有自己的私心,蕭弘瑤理解,而且他說的有道理,目前確實需要時間想辦法收集證據。
但不能慢。
宋括陽提醒:“家屬從業細則出來,他們肯定要逼我二選一。”
“曉得曉得。那個家屬從業細則,我會想辦法拖延時間。你們不是在鬧離婚嗎?”陳主任給他們出主意,“細則出來,你們就公開分居,分居後不是必須馬上離的,有個態度出來,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所以說,真正的老油條是陳主任。
他們商討結束,各自散去。
*
姚宗慧提交辭呈後,在陳主任的協調下,兩天就走完了離職手續,之後她到南嶺花炮廠當了副廠長。
她這個人是直腸子,急性子,管理下屬頗為嚴格,而且有國營廠領導經驗,對內管理員工和生產,對外她能帶著林振輝對接客戶,比吳廠長得力太多了,讓蕭弘瑤很放心。
蕭弘瑤終於輕鬆下來,開始跟三劍客主攻新產品研發。
這日蕭弘瑤從廠裡回到出租房,一進門就發現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床單洗了掛在後院,廚房傳來炒菜聲。
她探頭一看,宋括陽繫著圍裙在炒菜。
“我以為哪裡來的田螺姑娘呢,原來是田螺公子啊。”
宋括陽看她一眼,笑問:“不是有保姆嗎?怎麼家裡亂成這樣。”
“大姐家裡最近有事,來不了。我和宗慧姐今天一早忙著出門,就沒整理。我跟你說,羅演研發了一個會跳舞的蝴蝶煙花,很有意思。”蕭弘瑤放下手中的包,去洗手。
宋括陽:“你怎麼不問問我,今天為什麼來?”
“你不是想我了,請假來的嗎?”她從他身後抱著他,真踏實。
宋括陽放下鍋鏟,轉過身抱著她:“我當郵差來了。”
原來Tina寫了回信,寄到南新小區他們家了,宋括陽知道她一直在等Tina的信,所以今天請假送了來。
聽說Tina來信,蕭弘瑤立刻從他懷裡掙扎開來,不帶半點猶豫的。
她跑去房間,找到他的包,翻找出航空掛號信細看。
Tina恭喜她創業成功,並且非常爽快地把FPI公司下半年的新訂單發給她,讓她報價。
可能出於謹慎,Tina只要一萬美元的貨。
一萬美元現在是三萬多人民幣,對蕭弘瑤來說,也是大單了。
而且外貿訂單利潤高,這是個美好的開始。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菜炒好了,宋括陽出來問:“姚宗慧什麼時候回來?要不要等她一起吃飯?”
“不用等,她回安陽辦事去了。”她把信再讀了一遍。
宋括陽看她對著信,滿臉的笑意,不由問:“說什麼了?”
“Tina說給我一個小單,一萬美元。”
對於上半年在安陽國營花炮廠的十萬美元訂單來說,這確實是個小單。
宋括陽點頭:“是有點小。”
“怎麼小了?三萬人民幣,我能賺至少一萬多……”蕭弘瑤收起信件,故技重施,笑著揶揄他,“我們來算一算,我們宋科長要多少年才能賺到這一萬多。”
她伸出手指,“一年,兩年,三年……哎喲,十年……”
十年!
宋括陽不反駁,解下圍裙去關大門。
“你關門幹什麼?”
“你說呢?”他這句話說的特別斯文敗類。
蕭弘瑤笑著轉移話題,“菜涼了,我們吃飯吧。”
飯哪兒有她好吃。
他把她逼到牆上,握著她的腰,低頭親了上去,午餐從客廳吃到桌上再到床上,滾燙熱辣,汁水豐盈。
今天家裡沒人,不需要刻意悶著,想怎樣就怎樣。
吃飯前,他又去洗了一床床單,等掛出去後,才把她拉起來吃飯。
“你這個海外信件的地址怎麼不寄到這邊來?”
“第一封信我怕丟失,而且寄這裡肯定會慢一些,現在聯絡上了,以後我還是讓Tina寄廠裡來吧。”
她現在主要擔心的是,她廠子還沒接外貿單的資格。
“你們不是掛了北山花炮廠的牌嗎?”
“掛了也要省外貿稽核。新廠一般要積累一定的內銷營業額才能申請。”
“需要積累多少?你們接了省日雜箱的訂單,不少了。”
“沒有規定。批不批得下來,全看省外貿領導的意思。”
這種沒有明文規定的審批,操作空間很大。
蕭弘瑤快速吃著飯,“等會兒上班,先去找我二哥,看看怎麼申請。你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早上趕回去上班。今晚去吃燜魚。”
宋括陽又想去吃趙二燜魚。
蕭弘瑤理解,她出主意:“你要不要問問老闆,燜魚的秘方是什麼,以後你隨時想吃,隨時可以做,隨時可以回味媽媽的味道。”
“老闆又不傻,怎麼可能把秘方告訴我。”
“花點錢嘛。”
“你真以為錢就是萬能的。資本家思維。”
行,她閉嘴,不提意見了。
一個資本家後代說她資本家思維,改造真夠徹底的。
下午蕭弘瑤去鄉企辦找蕭遠名,蕭遠名幫她打電話給北山花炮廠,北山花炮廠沒有意見,讓遞交申請就行。
鎮上的流程蕭遠名一天可以幫她跑完,第二天她拿著申請去輕工局蓋章,輕工局她認識的人多,當天就蓋好章。
之後拿到省外貿去蓋章備案就可以了。
所以第三天,蕭弘瑤和林振輝就來到省外貿,找到之前她幫對方翻譯過德國禮品公司資料的林股長。
見面先送了他們從安陽帶來的禮物。
林股長沒想到蕭弘瑤自己開了花炮廠,她很熱情,“你把申請表給我,我幫你遞交。”
“那太好了。要多久能批下來?”
“如果領導都在,三天差不多。”
蕭弘瑤笑問:“這麼熱的天,領導都沒出門吧?”
林股長也笑:“沒有,最近都在。”
聊了兩句,蕭弘瑤問:“那家德國禮品公司的訂單,你們拿下來了嗎?”
林股長搖頭:“被東莞萬花筒低價挖走了,我們秦經理不願意降價,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吃肉。”
在人家地盤,蕭弘瑤不能說秦經理是錯的,“那肯定是萬花筒把價格壓的太低,我們互相比低價,讓外國人白白佔了便宜。”
“就是呢。”林股長也無奈。
從林股長辦公室出來,蕭弘瑤遇到了跟她一起偷偷溜進外商入住酒店的業務員小鄭。
蕭弘瑤知道小鄭是個爽快人,便丟擲橄欖枝:“以後你手裡要是有小單,省外貿這邊不想接的,你轉給我們唄,提成我們是上不封頂的。”
小鄭笑了,“行啊,有機會合作。”
從省城回來,蕭弘瑤沒回廠裡,而是在家住了幾天等訊息。
期間小馬哥有重大發現,在陳主任的配合下,拿到了重要證據。
而宋括陽翻找二廠技術科1982年的資料,發現二廠有段時間確實在密集研究氯酸鉀。
二廠違規使用氯酸鉀,不等於王臻文有罪,只要他手底下的人不把他供出來,以王家的關係,說不定還是能幫他洗脫嫌疑。
如果二廠確確實實違規使用氯酸鉀,沒有王臻文的授意,技術科不可能指揮生產部門,許建業的保險箱應該有相關證據。
現在就卡在了這裡。
夫妻倆開始頭腦風暴,想著怎麼才能看到保險箱的資料。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是有的,但可能會打草驚蛇。
最怕打草驚蛇的陳主任,敲門進了王臻文的辦公室。
“王廠長,你母親生日的包廂訂好了,我還讓他們準備了壽桃壽麵,這個壽麵不貴,是我送給老太太的一點小心意。”
王臻文就喜歡陳主任的貼心和好用,他笑著感謝:“陳主任,有心了。”
陳主任:“沒有王書記的提拔,就沒有今天的我,一點點壽麵算什麼。”
閒聊了兩句,王臻文才問:“家屬從業細則出來了嗎?”
“許副廠長在稽核呢,上次的事,不是處罰了許副廠長嘛?他估計心裡有埋怨……”
“他拖著不審?”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心裡不痛快,難受吧。對我們,對廠領導都有點意見。”挑撥完,陳主任馬上又說:“他狀態不好,我們都能理解,白副書記也讓我們不要給他太大壓力。”
王臻文微微搖頭:“那也不能耽誤工作啊。”
陳主任:“我去催他。”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王臻文對於許建業被人抓了小辮子,讓他在領導面子丟臉的事,也耿耿於懷。
“你剛才說,白副書記讓你們不要給他太大壓力?”
陳主任小聲告密,“最近白副書記經常找許副廠長下棋,白副書記本來就多牢騷,難免會互相影響。”
王臻文:“我聽說,之前白朝麟給蕭紅瑤寫了拿提成的批條。蕭紅瑤就是拿著他寫的批條去找馮書記告的狀,是嗎?”
陳主任點頭:“對,蕭紅瑤手裡的批條是白副書記寫的,她拿著批條找財務孫科長要提成,沒要到就直接去縣委告狀去了。”
王臻文聽出了陳主任的言外之意,“難怪,我就說省領導要來的事,蕭紅瑤怎麼會那麼快就知道了,原來是白朝麟給她出的主意。”
陳主任嘆了一聲,繼續挑撥,“我也沒想到白副書記格局這麼低。”
以前陳主任是站中間的,現如今他已經識趣偏向自己這邊,王臻文還頗為滿意,識趣的人,比不識趣的,好用。
他又吩咐了幾件事,讓陳主任去辦。
*
四天過去,還沒訊息,蕭弘瑤給省外貿林曉暉林股長打去電話。
林曉暉有些為難地說:“卡在領導那裡了。”
“為什麼?有哪裡不符合條件嗎?”
“沒說哪裡不符合條件,就壓在領導辦公室,我也不好去問。”林曉暉怕問了,領導誤會,以為她拿了別人好處。
蕭弘瑤理解,她又問:“林姐,究竟是卡哪位領導手上了?”
林曉暉不方便直接說:“就是上頭領導嘛。”
“是秦經理嗎?”
林曉暉只笑,不回答。
蕭弘瑤知道應該就是秦經理。
王臻文很可能跟秦經理打過招呼,這種對秦經理來說完全舉手之勞的事,她沒理由不幫。
掛了電話,蕭弘瑤輕輕揉著額頭,王臻文這是逼她提前去打草驚蛇。
宋括陽下班回來,蕭弘瑤此時正在書房整理資料。
“忙什麼?”
“我想好了,我要去給谷鶴群送份生日大禮,順便把許建業手裡的鑰匙搞到手。”
她把計劃一說,從不愛吃瓜的宋括陽竟然有些期盼,“有點意思。”
不嫌事大的蕭弘瑤說:“叫上我阿婆,這種事,得讓她跟著一起高興高興。”
*
週六中午,王家人提前給谷鶴群慶祝生日。
在新建的飯店包廂裡,王茂夫婦抱著孩子,王婧出了月子,也和潘雲松帶著孩子來了。
今年不是大生日,王連升希望家人都低調點,所以就家裡至親簡單吃個飯。
說是簡單吃個飯,但菜色不簡單,點的都是店裡最貴的菜。
王臻文問兒子有沒有買蛋糕,王茂說:“中午先吃壽麵,生日蛋糕晚上在家吃。”
家人剛落座,等著上菜,梅秀雲提著生日蛋糕進來了。
王臻文最先看到她,他明顯一愣。
潘雲松先起身:“梅副廠長……”
梅秀雲笑道:“來得還算及時。師母,祝你生日快樂,福壽安康。”
所有人都不知道梅秀雲怎麼來了,也不好問,只笑著打招呼。
王連升面不改色地坦然感謝:“你有心了。”
谷鶴群笑道:“小梅啊,謝謝你啊,這蛋糕你買的?”
“不是,這蛋糕是你們家訂的吧?說是來不及了,讓我送過來。”
實際是,一個寫著給谷鶴群的生日蛋糕送她家了,她也不知道誰留錯了地址,趕緊給送過來。
王茂以為是自己訂的那個,“你去食品廠門市了?”
梅秀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不好解釋,只含糊應了聲,說:“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谷鶴群和蔡秋雲都留她吃飯。
她堅決不吃。
蔡秋雲送她離開的時候,小聲問她:“你家伢子中考考的怎麼樣?”
梅秀雲笑道:“不行啊。找了關係,準備去一中。”
到了門口,卻見蕭紅敏陪著蕭甘菊站在包廂門口張望。
“好像是這裡。”蕭紅敏看了眼門口,也沒個牌子。
蔡秋雲看見她們,尷尬笑了笑,“你們來做什麼?走錯地方了吧!”
“誰啊?”谷鶴群起身,看見蕭甘菊,臉色立馬拉了下來。
梅秀雲忙做和事佬,“蕭嬸,紅敏,你們要去哪個包廂?”
谷鶴群微微抬高了聲音,“這也是她們來的地方?孫女開廠,做資本家,有錢了是吧?真是時代不一樣了。”
蕭甘菊:“怎麼,這新建的飯店是有多高貴,你能來,我不能來?你憑什麼比我們高貴?廠領導家屬是嗎?貪了多少錢啊?在這裡吃吃喝喝,不少花吧?”
谷鶴群氣地冒火,她低聲跟王連升和王臻文說:“今天是我生日……”
王臻文看向門口的蔡秋雲和梅秀雲。
還是梅秀雲反應快,“蕭嬸,我們消消氣,我陪你出去找包廂。”
“我就是來這裡,我家三妹兒說,今天這裡有大戲,讓我有時間來看。梅主任,你也別走。”蕭甘菊還是習慣性叫梅秀云為梅主任,“進來進來。”
梅秀雲:“……”
谷鶴群見丈夫兒子都愣住不阻止,氣得起身:“我走!”
“別走啊。”門口傳來蕭弘瑤的聲音,她和宋括陽一起來了。
蕭弘瑤笑著把門關上,“人齊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大家熱情地幫忙取書名,非常感恩
我再斟酌斟酌,先給大家發小紅包哈,愛你們
如果您覺得《女主她缺大德[八零]》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6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