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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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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082章 揭秘(下)

工人俱樂部大廳, 坐著四五十個花炮廠大大小小的幹部。

而縣委各領導則坐在嘉賓席。

蕭弘瑤站在演講臺邊,握著手持麥,宣讀著她代父親寫的信。

王連升王臻文父子倆臉色甚是難看,谷鶴群更是坐不住, 這以後她臉往哪兒擱?

王茂衝出去, 試圖阻止蕭弘瑤繼續念, 被蕭遠揚和徐明給攔住。

保衛科的人被叫進來了, 王臻文命令:“把她趕下去。”

陳主任裝糊塗:“這不好吧,縣委領導在呢。”

鮑局長就坐在馮書記身旁,他附耳跟馮書記說:“這種事當眾宣揚,會不會太過了?傳出去, 上面領導知道了,這種形式也不好,要不要讓他們制止?”

聽鮑局長的意思,是怕得罪谷家。

谷家要是真這麼厲害, 王連升王臻文父子就不會一直在安陽花炮廠打轉了。

王子犯法都尚且庶民同罪,更何況為人民服務的幹部?

馮書記斂著眉頭, “現在制止就是不打自招, 欲蓋彌彰。”

鮑局長無可, 只得抬頭看向演講臺,旁邊的祁孝平輕聲提醒,“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就當故事先聽聽。”

“噓!”蕭弘瑤掌控著現場吃瓜群眾的情緒,“我知道大家對於這類香豔軼事都很有興趣,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我主要是說,我, 蕭志軍,一個花炮廠底層小職員,是怎麼死的。”

這話一出,現場果然安靜下來。

蕭志軍是怎麼死的?這話題就嚴肅了。

王臻文的心提拎起來。

剛才蕭弘瑤說的不過是生活作風問題,只要後臺夠硬,是能想辦法化解的。

接下來她要說的很可能不是有後臺就能解決的,不然她不會選這個日子來搞事。

畢竟當著縣委領導和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鬧大了,沒辦法收場。

王臻文站起身,厲聲道:“蕭紅瑤你下來,為了你爸的死,上次已經鬧過一次,郝正通蔣國仁都已經進去了,你不要再借這個話題,無事生非!在這裡浪費領導的寶貴時間!”

說著他看向保安隊長:“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她趕下來!”

幾個保安往講臺上衝,結果陳主任繼續攔著勸阻:“馮書記和曾縣長都在呢。”

陳主任是保安的直接領導,他們不敢動了。

曾副縣長小聲跟王臻文說:“王廠長,我們今天時間充裕,讓她把話說完。”

王臻文:“……”

蕭弘瑤不管其他人的態度,不卑不吭地繼續道:“前面說到,王臻文兢兢業業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衝,但是,隨著我們這個環境越來越公平,他衝到副廠長的位置,卡住了。怎麼辦呢?一路順風的王臻文同志,沒有耐心等待,他想了個辦法,那就是降本增效,衝業績。他組織了一個六人獵鷹小組開始研究,怎麼降本增效,最後他們決定,在花炮配方里增加國家禁止使用的危險化學品氯酸鉀。”

很快有人想到了219事故,其中有親屬或朋友在事故中遇難的幹部,表情隨之凝重起來。

王家人心裡有鬼,臉色都很難看。

谷鶴群忍不住要護自家兒子,“蕭紅瑤!你這是歪曲事實,胡說八道!”

王臻文的狗腿子尹科長見谷鶴群發聲,他也大聲質問:“有證據嗎?沒證據你就是誣陷!”

谷鶴群衝陳主任大喊:“陳主任,你在幹什麼?還不把她趕下去!”

陳主任當做沒聽見。

蕭弘瑤手持話筒,有天然的音量優勢:“心虛才會想著要趕我走,不心虛你就坐好,繼續聽。要證據,等會兒給,請容我把話說完。”

“氯酸鉀成本低,效果好,確實是降本增效的最佳化學品。這麼好的化學品,國家為什麼禁用?我想在座各位比我清楚。因為氯酸鉀極度敏感,容易爆炸!所以最終結果大家也看見了。1982年2月19日,原二廠混藥車間發生大爆炸,五名工人葬身事故,三人身受重傷,十多個原本圓滿的家庭為此支離破碎。”

坐在角落的許建業心虛起身想離開現場,蕭弘瑤叫住他:“許建業,許副廠長,心虛了?別走啊。”

許建業抬頭看見宋括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站在了門口,他知道走不了,只好訕訕重新坐下。

谷鶴群趁著空隙,大聲說:“蕭紅瑤,你信口開河,滿口胡言,你就是想要報復我們王家。”

蕭弘瑤從講臺上拿出一份文件,“要證據是嗎?這是王臻文、許建業等六人簽名的獵鷹小組文件,裡面清楚記錄了他們決定使用氯酸鉀的過程。麻煩李秘書幫我遞給馮書記和曾縣長。”

李秘書有點尷尬,但還是上前拿了文件,遞給了馮書記。

“219事故發生後,省裡派來調查組,王連升王臻文父子不是想著怎麼承擔責任,負荊請罪,而是想方設法透過關係,重金賄賂調查組。最後的結果是,我們一個無辜的遇難工友背了操作不當的黑鍋,219事故,包括王臻文在內的所謂獵鷹小組,安然無恙,該升職的升職,該加薪的加薪。”

現場譁然!

有人大聲問:“他們賄賂哪個領導了?”

蕭弘瑤:“這個問題問的好,他們賄賂了哪個領導?他們賄賂的是省公安廳徐忠實,據說此人的父親,以前是谷鶴群同志父親的司機。”

谷鶴群氣憤道:“一派胡言!馮書記,你就這樣看著蕭紅瑤汙衊老同志和省裡的領導嗎?”

馮屹舟也給她面子:“谷前輩,你放心,我們會調查清楚。”

但也只給了她這點面子,她沒有阻止蕭弘瑤繼續訴說。

有人質疑蕭弘瑤:“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我的信沒念完。我現在還是蕭志軍。219事故發生時,我並不清楚其中內情,直到有一日無意中聽見王連升和王臻文吵架,才知道219事故的真相。很慚愧,我當時沒有勇氣去舉報,我膽子小,我怕舉報會惹事上身。後來我的女兒談了個農村物件,這個人叫潘雲松,為了女兒以後的幸福生活,我要想辦法給這個農村小子解決城鎮戶口和工作。我去找人出主意。”

坐在下面的潘雲松臉瞬間紅了。

陳主任也緊張起來,深怕蕭弘瑤把自己名字念出來。

蕭弘瑤略微停頓後,看向王臻文:“有人看見王臻文和梅秀雲的關係非同一般,建議我從這個方向下手,給潘雲松換取工作。我思慮再三,最終為了女兒生活幸福的念頭戰勝了理智。我找王臻文談判了。只有亂搞男女關係這一條,我擔心不足以威脅王臻文,所以,我把知道219事故內幕的事也說了出來,這一說,果然見效,王臻文怕我去告狀,他幫潘雲鬆解決了戶口和工作,我也答應他,把這兩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過天真。王臻文可能信奉的是,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他和他的情婦梅秀雲開始籌謀給我設陷阱。梅秀雲鼓動她丈夫郝正通盜取一廠2號倉庫的花炮去販賣,為什麼是2號倉庫,因為我是2號倉庫的倉管員。為了嫁禍給我,他們千萬百計把我換回去值班,他們成功了,我成了1217火災案的直接背鍋人。”

“一場大火,損失幾萬的貨,我哪裡賠得起?王臻文為了讓我自殺,他找陳主任給我傳話,暗示我,他前一天晚上遇見我的時候,聞到了我身上的酒味,我的責任逃不掉,我不止自己的責任逃不掉,還可能連累我的女兒和未來女婿。”

“我就這麼自殺了嗎?”

所有人都斂聲專注地看著蕭弘瑤,等著她說下去。

“沒有。因為我早就察覺到,王臻文會對付我。我知道這一定是他們想要陷害我。所以,我約了王臻文在後山見面。我跟他說,如果他一定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我就把219事故的真相公之於眾。”

“王臻文很氣憤,他瘋了,他沒想到我會懷疑他。他拿起繩子勒緊我的脖子,想把我勒死!我那天感冒身體不舒服,又吃了迷魂藥,半夜起來救火,整個狀態都不好,我想反抗,但沒反抗過對方。”

大廳內死一般安靜,大家都凝神靜氣聽著,彷彿置身其中,看著王臻文在殺蕭志軍。

“王臻文把我勒暈後,他把我吊在了樹上,造成自殺的假象。”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誰都沒想到,蕭志軍不是自殺,而是被王臻文殺的!

王連升整個臉都麻了,他小兒子殺了他大兒子?

他不願意相信。這不是真的!

谷鶴群更是不可能接受她兒子是殺人犯的事實。

眾人看向王臻文,此時如果王臻文不說話,那就相當於預設。

王臻文義正言辭反駁:“蕭紅瑤,我承認,我之前確確實實找人舉報過你,為了拿到訂單行賄過相關領導,你為了報復我,也不用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各種編排汙衊我吧?!”

跟王臻文的氣憤填膺相比,蕭弘瑤很平靜。

她說:“你汙衊我行賄,省日雜已經調查清楚,我沒有行賄,我沒有報復你的必要,你也不用再拿這件事來混淆視聽。我今天站在這裡,是要替219事故慘死的人找回公道,是要替我父親的死找出真兇。你是不是以為,沒人看見你殺我爸?”

蕭弘瑤略微停頓,“有人看見了。”

王臻文馬上想到了歪嘴老丁,幸好老天收了那個該死的丁貴祥,現在是死無對證了。

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誰看見我殺你爸?你說,把證人找出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那是因為你知道這個人出不來了,是嗎?老丁,丁貴祥在1217火災案當天,在後山挖黃精,他親眼目睹王臻文勒死我爸,他看見了全過程。前一陣,丁貴祥在家被電死了,沒關係,我們還有其他證人。”

說著蕭弘瑤指向陳主任,“丁貴祥曾經把他看見王臻文勒死我爸的經過全部如實告訴了陳正清陳主任。”

陳主任明顯一愣,不是說好了不帶他,不在公開場合把他供出來,他只負責告訴公安實情的嗎?

怎麼突然……

“是吧?陳主任?”蕭弘瑤不單把他供出來,還要他當眾承認。

陳主任尷尬笑了笑,這個時候,他也不能說不是。

“丁貴祥的的確確跟我說,他親眼看見王臻文王廠長勒死蕭志軍,之後把蕭志軍吊到樹上。”

王臻文沒想到陳主任竟然早就知道了實情,卻一直假裝不知情、故意隱瞞他。

王臻文這次沒有猶豫,立馬回駁:“現在丁貴祥死了,還不是你們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谷鶴群也幫腔:“陳正清,我沒想到你跟蕭紅瑤串通好了來陷害你們廠長!陳正清你想上位了,是吧?”

陳主任激動道:“我說的句句是實話。許建業下去了,梅秀雲調走了,我要是想上位,這個時候,我不說話是最好的,我為什麼說,因為我心裡也有一份正義。”

說這話的時候,陳主任都不帶半點卡殼的。

蕭弘瑤輕輕鼓掌,“說得好。為了一份正義。”

曾副縣長同時兼任公安局局長,他問:“還有其他證人嗎?”

蕭弘瑤:“曾縣長,有的。我正要往下說。丁貴祥不止跟陳主任說了案發過程,他還跟他老婆潘鳳也說了實情。”

聽到這話,陳主任心中一驚,下意識往門口看。

蕭弘瑤說:“潘鳳沒來,之後她會跟公安如實說出實情。”

谷鶴群怒斥:“你這是把潘鳳也收買了!”

“你不要著急往我身上潑髒水。潘鳳跟我說的過程,和陳主任說的,有些不一樣。”

陳主任整個人都麻了。

老丁下葬那天,他曾經跟潘鳳探過口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呀。

其他人都好奇地張著耳朵,想知道究竟有什麼不同。

蕭弘瑤:“潘鳳說的案情,跟陳主任說的前半段一樣,王臻文把我爸吊起來後,跑了,就在丁貴祥猶豫著要不要去救我爸的時候,吊起我爸的那根繩子斷了。我爸掉了下來,他還活著,在咳嗽喘氣。可就在這時,丁貴祥對面竄出一個人。”

眾人的心為之一緊。

“這個人衝過來,拿起那根斷掉的繩子,把我爸活活勒死,之後,把繩子打了個結,又把我爸吊了起來。”

王臻文沒想到蕭志軍竟然不是他殺的,他忙問:“是誰?”

“是誰?這人就在現場。”

被這反轉驚到了的眾人,都靜靜聽著沒說話。

只有陳主任臉色蠟白。

蕭弘瑤一字一頓地說:“殺害我爸的人就是陳主任陳正清。”

這反轉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很愕然。

王臻文發現竟然不需要自己反駁。

他最多算是殺人未遂,陳正清才是那個殺人兇手!

只是陳正清為什麼要殺蕭志軍?

陳正清腦袋嗡嗡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腦子飛快轉著,隨即像滿滿都是失望地笑著搖了搖頭,滿腔義憤地說:“我在幫你,你卻拿槍亂射,這對嗎?”

陳正清對著嘉賓席領導解釋:“她來求我,跟我說,老丁告訴她,王臻文殺了她爸,我信以為真了,老丁死了,死無對證,我一片好心,幫她作偽證,結果,她調轉槍頭對準了我?”

說著他又看向蕭弘瑤:“為什麼你要恩將仇報?你是腦子不正常,拿我們,拿所有人取樂是嗎?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蕭志軍就是自殺死的!”

谷鶴群忙應和:“她故意的!她想把我們全害了,她男人才可以上位!”

吃瓜群眾又糊塗了。

究竟誰真誰假?

崔科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起來,站在了宋括陽身旁,問他:“怎麼回事啊?”

宋括陽再次“噓”了一聲,讓他保持安靜,不要說話。

拿著話筒有先天優勢的蕭弘瑤輕聲道:“谷鶴群,為你兒子好,你最好先閉嘴。現場有219事故遇難者家屬,你先別囂張。”

谷鶴群:“……”

蕭弘瑤又面向陳主任,“陳正清,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把水攪渾。我跟你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你辦公室主任的位置,我家宋括陽就是手殘做不了實驗,也不至於去坐你的位置。”

陳正清想衝過去搶蕭弘瑤的話筒,但還是忍住了。

他不能去搶,不能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

更何況蕭遠揚徐明就在身邊站著。

蕭弘瑤繼續:“丁貴祥妻子潘鳳告訴我,是陳正清殺了我爸的時候,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清清白白的家世,為什麼要殺我爸?我爸給我留了一封信,藏在一本叫《工廠消防使用手冊》的書裡,可惜我爸去世後,那本書丟了,找不到了,後來我才知道,是潘雲松這個人渣偷偷藏起來了。我爸犧牲了性命給潘雲松換來城市戶口和工作,結果呢,潘雲松在二廠工作沒多久,就為了攀高枝跟王婧搞在了一起,他為了他老丈人,也為了他自己的前途著想,把我爸留給我書信偷走了。”

蕭弘瑤拿起《工廠消防使用手冊》,“這本書是我在潘雲松老家找到的。”

潘雲鬆釦著手指,抿著唇,不說話。

他沒想到那本書他藏在鄉下,竟還能被蕭弘瑤找到。

“我在這本書裡找到了我爸留給我的信。信中講述了他是怎麼無意中發現219事故真相,我剛才唸的信,內容大部分來源於此。他為了給潘雲松轉城鎮戶口和解決工作難題,去問陳正清的意見,正是陳正清告訴我爸,王臻文和梅秀雲可能有不正當關係,是陳正清唆擺我爸要挾王臻文給潘雲松轉戶口和解決工作。1217火災案後,陳正清第一時間找到我爸,他告訴我爸,是王臻文在設計陷害他,他叫我爸就算跟王臻文魚死網破,也不能屈服。”

“我爸爸把陳正清當自己人,他以為陳正清在為自己好,所以他去和王臻文約了在後山見面。王臻文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被我爸識穿看破,惱羞成怒之下,殺害我爸。原本老天想救我爸爸一命,可惜遇到人面獸心的陳正清。”

“陳正清為什麼殺害我爸?很明顯,第一點,殺我爸後,他可以嫁禍給王臻文。第二點,那就是他怕他慫恿我爸做的這些事有朝一日會被揭穿。所以,他毫不猶豫喪心病狂地把我爸勒死了。之後,他帶了一堆人上山去找我爸爸,把現場環境、腳印等等完全破壞。”

陳正清當然不可能承認:“我跟王廠長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陷害他?”

“是呀,為什麼呢?”蕭弘瑤繼續控制著話題走向,“我對我爸的死持有懷疑,是從陳主任這裡開始的,其實你早就想讓我跟王臻文起衝突,引導我去懷疑王臻文。今年3月份,我們分到了南新小區的新房,很不幸,鄰居竟然是王婧潘雲松。這個鄰居是誰安排的?陳正清安排的。他就是想我們兩家起衝突,想透過我,揭發王臻文的醜事。”

“當然我不是說王婧這個人有多好,按照規定,按照政策,她確實不配住我隔壁那套房子。”蕭弘瑤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底下的王婧。

此時王婧氣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蕭弘瑤收回目光,“是陳正清主動告訴我,王連升和梅秀雲也有不正當關係,而且他暗示我,王臻文逼死了我爸,他控制著節奏,一點點往外拋資訊。直到老丁和王婧因瑣事鬧矛盾,爆出王臻文是殺人犯的事。我識人不清,委託陳正清跟老丁溝通了解,為什麼老丁說王臻文是殺人犯?”

“陳正清這才知道,老丁看見了他殺我父親的全過程,老丁原本不敢得罪兩位領導,一直保守著秘密,他見陳正清送上門來,就要挾陳正清,要了一個副組長的職位……”說著,蕭弘瑤看向王臻文,“是陳正清建議提拔老丁做泥底車間副組長的吧?”

王臻文是沒想到一直伏低做小的陳主任,對自己意見這麼大,竟然處處引導蕭家人針對他。

蕭弘瑤嘴角輕輕上揚,“王臻文默認了。陳正清告訴我,老丁說王臻文殺了我爸,他故意隱瞞了後半截他殺我爸的事。可惜老丁貪心不足蛇吞象,做了副組長後,還想要做組長,陳正清想要徹底解決老丁這個隱患。他一邊拖住我們腳步,讓我們不要那麼快去舉報王臻文,因為我們舉報王臻文後,老丁勢必要被公安找去談話,陳正清擔心老丁在公安局把他供出來。同時他積極籌備殺掉老丁。沒錯,老丁不是意外電死的,他是被陳正清殺死的。”

眾人再次譁然。

大家都有點不太敢相信,陳主任是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

“陳正清偷偷弄壞李秘書風扇的電線,之後給李秘書安排了電風扇的年中獎勵,千方百計讓李秘書把那臺電線壞了的風扇賣給老丁。有這回事吧,李秘書?”

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的李秘書,尷尬點了點頭:“我那把破風扇確實是陳主任幫著賣給老丁的,但我不知道他會觸電死。”

“是的,這事跟你無關。都是陳正清精心策劃的,之後他找機會去老丁家,戴上手套,解開風扇電線上的絕緣膠布,誘使老丁觸電身亡。製造了一個看似完美的意外。”

吃瓜幹部們沒想到是陳主任害死了蕭志軍和老丁,都交頭接耳熱聊著。

陳正清強撐著反駁,“風扇確實是我牽線讓李秘書賣給老丁的,你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殺了老丁陷害我!”

蕭弘瑤沒有進行無畏的辯解,“你知道我是怎麼懷疑上你的嗎?”

陳正清盯著她,顯然他想知道。

“從你兜裡掉下來的勞工手套,我幫你撿起來的。你那雙手套上有個地方很黏手,我當時想,這究竟是什麼?後來我想明白了,那是絕緣膠布的黏膠,你在老丁家撕開風扇電線的絕緣膠布時,粘上的。”

陳正清:“……”

“你那雙手套丟了嗎?在你辦公室抽屜裡吧。沒事,這個交給公安去調查處理,我相信,公安同志會有辦法讓你說真話。”蕭弘瑤轉頭看向王臻文,“你是不是覺得你設計陷害我爸,然後甩鍋給梅秀雲的男人郝正通,很高明?”

王臻文微微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說話。

“陳正清比你高明多了。你以為是梅秀雲自己想出了陷害我爸的辦法?你以為那個花炮倒賣商,是怎麼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天上掉下來的嗎?”蕭弘瑤抬頭看向門口,“梅秀雲,別鬼鬼祟祟站在門外,進來吧。”

守在門口的徐明表弟周力群把門開啟,梅秀雲就站在門外,她被王臻文支使開,沒能來參加座談會,但她想跟王連升說話,所以一直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

梅秀雲想走,卻看見不遠處站著小馬哥,進去俱樂部,她又不願意,便只能頓在原地。

“1217火災案的贓物你們找誰倒賣出去的?萬景帆是吧?梅秀雲你在訂貨會上認識的這個萬景帆,你以為是巧合?這個人是陳正清安排去接近你,說服你走向犯罪道路的。”

王臻文和梅秀雲都很震驚,這是他們完全沒想過的。

套路太深,坐在臺下的人,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了。

陳正清:“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麼萬景帆,你這是陷害!”

“前幾天萬景帆才給你打電話,說要介紹客戶給你,怎麼才幾天時間就不認識了?”蕭弘瑤見陳正清還想反駁,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我不想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你跟公安解釋吧。你認不認識萬景帆,不會影響你即將被判死刑的結果。”

死刑!

陳正清整個人頓住,瞳孔劇縮,手腳發寒。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在陳正清的這次計劃裡,把當時一廠和二廠最厲害的管理層,郝正通和王臻文都囊括了進去,一網打盡。為什麼?王臻文你剛才問,為什麼陳正清要陷害你?現在還想不明白嗎?”

王臻文終究還是順著蕭弘瑤的話鋒,問:“他為了要上位?”

“對,為了上位。”

倖存者黃副廠長坐在一旁,內心瑟瑟發抖。

蕭弘瑤:“你們肯定覺得陳正清為了上位,打擊一大片,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萬一上面派其他人來,陳正清也不一定能上位,是不是?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有人大聲問:“他有同夥?”

“誰啊?”

蕭弘瑤:“很巧,這個人也在現場。”

究竟是誰?大家聚精會神聽著,生怕聽漏了。

蕭弘瑤看向祁孝平,“祁副局長,你覺得是誰呢?”

祁孝平詭異般的平靜,他笑了,“我也想知道是誰。”

“是你嗎?”

見蕭弘瑤把矛頭指向祁孝平,眾人都很愕然。

畢竟在座各位幾乎都知道祁副局長是宋括陽背後的靠山,怎麼他們自己人打起來了?

原本一直想著要叫人阻止蕭弘瑤的鮑局長,終於冷靜下來,側目審視著祁孝平。

“怎麼回事啊?”

祁孝平極力保持著面上的平靜:“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蕭弘瑤一手扶著講臺,一手拿著話筒,娓娓道來:“跟王臻文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不同,祁孝平和陳正清都是真正從底層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特別是祁孝平,他厭惡痛恨王連升王臻文這種靠著背景把別人踩在腳下的官二代官三代,他和陳正清成為至交好友後,兩人在這方面的觀念一拍即合,他們決定把趴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人拉下來。”

“他們的目標是先把郝正通幹掉,以方便王臻文合併一廠二廠,合併後的安陽國營花炮廠,有機會躋身全國前三的位置,之後,再想辦法幹掉王臻文,順便把王臻文背後攀附谷家勢力的鮑局長,給拉下來,祁孝平取而代之,再拉陳正清成為花炮廠廠長。這就是我剛才說的,陳正清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很篤定自己能上位的原因。”

“等陳正清上位後,接手的是一個即將躋身全國前三的花炮廠,只要業績衝上來,那就算是祁孝平主政的成績,他也可以藉此繼續平步青雲。在他們尋找機會的時候,我爸爸不小心撞進了他們的視野,他們以我爸這個無辜的可憐人作為誘餌,尋找萬景帆這種花炮倒賣中間商作為幫手,開始編織一個無形大網,把王臻文梅秀雲郝正通全部一網打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爸是最可憐無辜的蟬,王臻文曾經以為自己是黃雀,郝正通是螳螂,他們不知道,真正的黃雀是祁孝平和陳正清。”

還妄想著以後能靠祁孝平想辦法搭救自己的陳主任,立刻反駁:“蕭紅瑤你是得了妄想症,在這兒胡扯,亂編故事!”

蕭弘瑤笑了,“我編故事?你覺得我有什麼必要把我曾經以為站在我這邊的領導拉下水?你是覺得我腦子進水了嗎?”

剛剛有點動搖的吃瓜群眾因為蕭弘瑤這句話,又篤定相信,蕭弘瑤說的是真話。

說著蕭弘瑤從演講臺上拿出一張照片:“這是十年前縣委組織的軍訓,祁孝平和陳正清的合影。他們兩人識於微時,是好友,但在大家面前,他們從來不提這層關係。”

陳主任辯解:“一起軍訓,拍過照片,不是很正常嗎?我和祁副局長一直以來就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同志戰友情,我們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大家平時來往不多,我也沒必要到處跟人說吧?”

曾副縣長也問:“有其他證據嗎?”

顯然依靠一張照片是完全不足以證明祁孝平是主謀的。

“曾縣長,我有其他證據。燈光能調暗嗎?舞臺燈關掉,就留兩側壁燈。”

這樣現場不會完全沒有光亮。

曾副縣長看了眼馮書記,馮書記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蕭弘瑤身後的紅色幕布緩緩拉開,裡面一層是俱樂部平時放電影的白色幕布。

樓上放映室的放映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的,有投影打在幕布上,只見銀幕上出現了一個飯店包廂的場景。

桌上是簡單的飯菜,有人離開包廂去上廁所,有人去結賬,只剩下兩個人隔了兩個位置坐著。

等包廂門關上,其中一人快速側了側身,說:“怎麼辦?蕭紅瑤打電話跟我說,她爸的舉報信裡寫了我!”

大家認出來了,說話的是陳主任。

另外一個側身坐著的則是祁孝平。

見到這畫面,陳主任和祁孝平都愣住了。

這是上次宋括陽請客吃飯的地方,怎麼會被拍下來了呢?難道有電視臺記者在?

所以蕭弘瑤那通電話是陷阱!

宋括陽請吃飯也是陷阱!

陳主任跑過去,想把紅色幕布拉上,被蕭遠揚和徐明扯開。

曾副縣長大聲喝止:“都看著,不許任何人搗亂。”

保衛科隊長忙應了聲。

銀幕上的畫面正常播放著。

只見祁孝平非常淡定地安撫陳主任:“那封信我看過了,問題不大。我勸蕭紅瑤,既然把你當作自己人,就不能在公開場合把你拉下水。”

“她答應了?”

“答應了。她說她會以她父親的口吻,另外寫一封信在現場讀,這樣會更有感染力,我覺得她這個辦法可行。”

陳主任還是擔心:“你別看她是個女的,年紀還不大,但狡猾的要死,我是怕她後面整我。”

祁孝平吃著豆花,狀態輕鬆,“我會制衡她。只要這次能成功把王臻文和鮑德崧拉下馬,我上位後,肯定會想辦法保你,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

有了祁孝平這份保證,陳主任這才笑道:“我肯定相信你啊,我們十年的友誼,我怎麼可能信不過你。”

“對了,蕭紅瑤提出一個質疑,就是你勒死蕭志軍那根麻繩,怎麼會打了個結?”

“我跟她解釋過,公安判斷是,蕭志軍有兩次上吊的過程,第一次是繩子斷了,他重新打結,吊了第二次。這跟蕭志軍脖子上的勒痕是相吻合的。她可能忘了,明後天她要是問我,我再跟她解釋。”

“你不要主動提起,免得她懷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曉得。要不,你讓她來問我。”

“行,我讓她去問你。這豆花好吃,你也吃點。”

“我等著週六看好戲呢。”

“有蕭紅瑤這個抓手,我們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畫面停住。

現場燈光亮起,觀眾席一陣躁動,大家紛紛交頭接耳。

太出人意料了!

今天這場大戲的劇情真是跌宕起伏,走向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作者有話說:

盡力了,吭哧吭哧寫了9000多字!

下一章收尾,進入下一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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