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這個工分還不錯啊。要不, 咱們全換了?”
“我肯定換!咱那衣裳多破啊,要是真能換成新衣裳那可是佔了大便宜了。”
“他們要那些埋汰衣裳幹啥?”
女幹事等討論聲小一點兒,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除了大家帶出來的行李和衣裳之外, 如果在荻陽城中還有比如書籍、瓷器陶器、織機等等這些東西, 也可以在我這裡先報名。到時候我們會去估值, 換成相應的工分給到你們。”
原本慢慢淡下來的討論一下子就又重新沸騰了起來。
女幹事拍了拍手:“我要提醒大家一句,如果是一些普通的常見的物品, 那就是先來報名的先得,我們後續不一定會收那麼多了。”
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破陶碗, 那收個一批來做研究就夠了,不可能把全城的這些物件都留著。
她說完之後,便指了指旁邊的長桌, 那裡已經坐了一排登記的工作人員, 正對這裡翹首以盼。大家都看懂了,如果要換的話那就去那兒登記。
“城裡沒帶出來的物品要換工分的來這兒登記,領衣裳在左邊, 領行李在右邊。”
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領回自己的東西, 有人則開始盤算工分到底值不值, 有人拉著身邊的人商量, 有人皺著眉頭猶豫不決。
“我那幾件衣裳也不知道能換多少分?”
“都換了唄。我家裡還有幾個陶土盆,也都登記上。反正現在有發的鐵碗,好用得很,還摔不碎。就算以後不發了也能用個幾十年。”
“也是, 那我也換。你說我自己繡的被面能不能換?”
“我咋知道, 去問問唄。”
林曉看著這一幕,覺得張研究員這次應該能得償所願了。她微微一笑,放下簾子轉身回到倉庫裡, 繼續手裡的工作。
*
隊伍中的很多人都湧向了登記的長桌前,看來都選擇了要將家中沒帶的東西捐出來換取工分。
趙嬸子和黃嬸子都打算等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說,他們直接去了領衣裳的隊伍,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終於挪到了倉庫門口。兩人手裡都捏著之前發的登記條,上面寫著姓名和編號。
排在他們之前的隊伍裡有人正在討論。
“就是不知道工分到底能換些什麼?說不定是畫餅充飢,想要空手套白狼呢?咱們現在領的吃的穿的,回頭都要從工分里扣。”
這話聲音不算大,但周圍好幾個人都聽見了。趙嬸子耳朵尖,立刻扭過頭去,看見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中年男人,縮著脖子,正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
趙嬸子一聽就不幹了。她把手裡的登記條往袖子裡一揣,轉過身瞪著那人:“你說啥?空手套白狼?人家把咱們從城裡救出來,給吃給喝給治病,連刷牙的管子都發到你手裡了,哪一樣扣你的了?你說!你現在站在這兒,穿著新棉襖,吃免費飯,轉過頭來就說人家要坑你?”
她雖然不識字也沒讀過書,卻也知道做人可不能這樣!
黃嬸子也很氣憤,聲音比趙嬸子還大三分:“就是!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好事。白吃白住,還白給衣裳。你摸著良心說說,你從城裡出來的時候兜裡有幾個大子兒?”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點頭。
一個老漢拄著柺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仙人們要是想空手套白狼,還用得著把咱們弄出來?在城裡直接套不就行了?用得著搭帳篷、燒熱水、一天三頓地供著?那得多大的本錢?”
那中年男人被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懟了回去,臉上掛不住,縮著脖子,嘴裡嘟囔了一句“我就隨便說說”,便灰溜溜地鑽到隊伍後面去了。
趙嬸子還不解氣,衝著那人的背影又補了一句:“隨便說說?這種話能隨便說?做人要講良心!”
黃嬸子拉了她一把,低聲說:“行了行了,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咱們快去領衣裳,晚了怕沒了。”
趙嬸子這才轉過頭,跟著隊伍往前挪了兩步,嘴裡還在忿忿不平:“真是不知好歹!什麼人吶這是!”
在經過這幾天之後,她已經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詆譭這些仙人們了,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仙人。顯然,和她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那個人也算是惹了眾怒,現在縮在人群裡不敢吱聲了。
不遠處站著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原本是想要過來的,看事態已經平息,又聽到她們的話語,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來。
看,對人施以善意,大部分人都是會記得的。
倉庫門口設了兩張桌子,每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工作人員,桌子上擺著厚厚的登記冊,工作人員正低頭核對資訊,嘴裡不停地問著:“姓名?編號?帶登記條了嗎?”
輪到趙嬸子了。
她趕緊把登記條遞上去。工作人員接過,在登記冊上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對應的記錄,抬起頭先確認了一下她的身份,然後說:“你有一件夾襖,一件裙子,兩件裡衣,都在這兒了。”
工作人員說著,從身後的架子上取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衣裳。正是趙嬸子之前換下來的那些。
趙嬸子伸手接過,抱在懷裡,摸了摸。衣裳洗得很乾淨,摸起來軟軟的,還帶著點消毒水的味道。那件夾襖的袖子磨得有點薄了,裡子也有個小洞,是她去年自己補的,針腳歪歪扭扭的,看著就親切。
工作人員看著她,又補充道:“剛才外面的宣講你聽到了吧......”他又重複了一遍,“如果你選擇換工分,我們這邊有研究員會給你這些衣裳估個值,值多少工分他們會告訴你。有的衣裳估值高些,有的低些,看料子和做工。你自己決定。”
趙嬸子剛才也一直在心裡盤算這個。這會兒看著懷裡的衣裳,又比了比自己身上穿的新衣服。這些舊衣裳,穿是還能穿,可比起現在發下來的那些,確實差遠了。
再想想這幾天在營區過的日子,那些好東西。工分......雖然不知道具體能換什麼,但總歸是好的。
她咬了咬牙,把密封袋往前一推:“我留下,換工分。”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確認道:“都想好了?不留一件?”
趙嬸子搖搖頭:“不留了,都換吧。”
她唯一想留的是幾個孩子的衣裳,但那些在城裡,沒帶出來。其他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她還得勸自家男人把他的也給換成工分。這東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她說著,心裡忽然輕鬆了不少。像是把過去那些苦日子,都一起留在了這裡。
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把東西朝著自己身邊的一個學生推了過去,笑眯眯的:“來,定個價吧。”
那研究員面帶笑意,接過密封袋把裡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來,仔細看了看料子、做工和新舊程度,又和同事低聲商量了幾句。
他拿起那件夾襖,指著袖口的磨損對趙嬸子說:“這件穿得久了,工分低些。”又拿起一件裡衣,“這件料子好點,工分高些。”
最後報了個總數。
趙嬸子沒意見,爽快答應了。
工作人員在登記冊上做了標記,按照估值給了她一張新的條子:“這是你的工分憑證,收好了,以後等制度頒下去了,就可以憑這個去領了。”
趙嬸子接過條子,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
輪到黃嬸子的時候,她的東西多一些,而且明顯能看出她的家境要比趙嬸子略好一點。除了幾件日常衣裳,還有一條襦裙,是閨女出嫁前給她做的,針腳細密,料子也好,她一直捨不得穿,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拿出來穿一穿。
工作人員把密封袋遞給她。黃嬸子開啟袋子,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條襦裙時,手指頓了頓。
她抬起頭,猶豫了一下,問道:“我......我能留一件嗎?就這一件。”
工作人員點點頭:“可以啊,想留哪件都行,其他的折算工分。”
黃嬸子:“我就留這件。”
研究員拿起那條襦裙仔細看了看,忽然“咦”了一聲。他指著裙襬上精巧的刺繡,對旁邊的學生說:“你們看,這刺繡很不錯啊,針腳細密,圖案也雅緻。這裙子做工好,料子也好,估值可以高些。”
他抬起頭對黃嬸子說:“這件裙子要是換工分,能換不少。你確定要留嗎?”
這樣一件衣裳可以獲得的資訊可比那些最常見的普通款式要多得多。他是希望能夠留下的。
黃嬸子摸著裙子上的刺繡,眼圈有點紅:“這是我閨女一針一線繡的。我不換,我要留著。”
她女兒從小就心靈手巧,後來也成為了一名繡娘。
研究員點點頭,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再勸。他把剩下的衣裳一件件看過,估了價。工作人員在登記冊上做了標記,按照估值給了她一張工分憑證。
兩人走出倉庫,手裡都空空的,只有黃嬸子懷裡還抱著那條襦裙。
外面的隊伍還在緩緩移動,不斷有人進去,又有人出來。出來的人裡,有的抱著衣裳滿臉歡喜,有的手裡只拿著一張條子,表情複雜。
“我全換了!反正以後有新衣裳穿,這些舊的留著也沒用,不如換工分實在。”
“我留了一件,是我娘留下的,捨不得。”
“我把家裡的東西都全給登記了,不管他們要不要,反正先報上去再說。”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嗡嗡的,聽不真切。
趙嬸子摸了摸懷裡的那張條子,硬硬的,硌著胸口。黃嬸子抱著那條裙子,一直在用手指摩挲著細膩的布料,眼圈紅紅了。
“你說,閨女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留下了,應該會高興吧。”她小聲說。
趙嬸子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會高興的。”
......
用衣服和行李換工分的事情,像一陣風似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營房區。一開始還只是領衣裳的人回來隨口提兩句,後來就變成了你傳我、我傳你,越傳越熱鬧。
最後,每日在營房上空響起的喇叭裡也開始宣傳起這件事,提到了馬上就會向大家公佈的工分制度。只是因為細節還沒有敲定,所以和大家知道的相差並不大。
“聽說那工分能換的東西可多了,吃的用的都有。還能換那個吹風機。”
“真的假的?那咱們那些破衣爛衫的,能換多少?”
“管他多少,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換了實在。”
營房區裡,到處都能聽到這樣的議論聲。人們對這件事迸發出了極大的熱情,走到哪兒都聽到他們在聊自己在城裡留下的那些鍋碗瓢盆和傢俱書本能換多少工分,又能從神仙那裡換來什麼。
對現代人來說,他們的這些東西很珍貴很有價值,但對於他們來說,除了少數帶著回憶與承載了情感的,其他都不如現代的好物件來得更加實用好用。於是,登記工分的長桌前,隊伍排得老長,從早到晚都沒斷過。
工作人員忙得腳不沾地,登記冊換了一本又一本。
整個歷史組的研究員們都興奮起來了,他們一邊忙著給物品估值,一邊還要做記錄,眼睛裡都閃著光。這些百姓拿出來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寶貴的研究材料。到後來,物理組的也都加入了這場熱鬧。他們正在研究這座城為什麼會穿越,以及穿越後的狀態。而,這裡面的物件說不定也在穿越的過程中發生了變化。
歷史組好歹挑一挑,物理組是不管什麼破銅爛鐵,統統都要,讓歷史組的組員們為之側目。雙方互相嘲笑對方是收破爛的,場地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當然也有對此而感到不快活的人,徐禮和徐義聚在了後者的營房裡,臉色十分難看。
“這些人要書本作甚!這豈不是衝著我們徐家來的?”
誰不知道他們徐家最多書啊。可那些書,怎麼可能捐出去,那可是他們徐家千辛萬苦蒐羅而來的。
徐義哼一聲,瞟了他一眼:“那人家要,你敢不給?”
徐禮被他噎住了,竟無言以對。他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於是只能把火氣發洩在外面那些興高采烈的庶民:“這些人居然為了那麼點不知所謂的工分,就這樣把自家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真是鼠目寸光,沒見過世面的愚人!”
正嘲諷著呢,敲門聲響起,一個徐家的下人匆匆走了進來。
那下人臉色有些慌張,湊到徐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徐禮的臉色猛地一變:“什麼?周文淵和金師爺把城裡的住房也捐了?換了大筆工分?”
徐義也倏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此事可當真?”
下人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千真萬確。正巧有位衙役是小的表姐的小叔子,周縣令帶著他去整理了縣衙的文書。他偷聽了縣令與仙人們的對話。周縣令和金師爺把宅子和鋪子,還有家中的書籍、器物等等,能捐的都捐了。聽說換的工分數目不小。”
徐禮和徐義對望一樣,都愣住了。
徐禮皺起眉頭:“這不是說只是要些書籍和器物,怎麼連宅子和鋪子都要?!沒聽說啊......而且,這兩人是要搞什麼鬼?竟然將家宅都拱手讓出......”
這是做好了不回去的準備啊!
徐禮慌了起來。
“管他是不是不打算回去,”徐義眼睛骨碌碌轉了起來,他忽然說:“二哥,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
天剛矇矇亮,金秀秀就醒了。
這是她們搬到城外的第四天。四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已經逐漸習慣並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只是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依然會有些愣神,要反應一會兒才能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這裡不是她在金家的閨房,沒有雕花木床,沒有繡花帳子,沒有薰香。身下是硬邦邦的鐵架子床,鋪著軍綠色的被褥。被子很厚,壓在身上沉甸甸的,卻暖得讓人不想起來。
她伸手摸了摸枕頭。枕頭也是軍綠色的,裡面不知道塞了什麼,軟軟的,枕上去很舒服。
哦對了,想起來了,她在城裡面的宅子都已經被她爹給換成了工分。不過,金秀秀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並不生氣。荻陽城的家於她並沒有太多的特殊回憶,並且她很相信她爹的眼光,也認同換成工分會更好。尤其是,他們父女倆還得到了獎勵工分,真是喜滋滋。後來,周大人和嫂嫂也把宅子捐了出去,雖然也有獎勵工分,但只有他們的一半!
這就是第一的好處啊。
金秀秀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昨天發下來的棉襖和布鞋,鞋底很軟,踩在地上沒什麼聲音。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外面天色還暗,營房區的路燈還亮著,發出柔和的光。遠處食堂的方向已經有人影在走動了。
食堂大概是這兒最忙碌也最受歡迎的一個地方。這些後世之人怎麼這麼會吃?!很多東西她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毫不懷疑,這兒的普通人都要比皇帝吃得好!
金秀秀疊了被子,然後拿著臉盆準備去公共洗漱間洗臉刷牙。清晨的空氣很冷,吸進鼻子裡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快步往洗漱間走。
洗漱間裡已經有不少人了,這裡男女分開還有士兵值守,不用擔心安全問題。荻陽城人習慣早起,雖然天還只是矇矇亮也已經有不少婦人正排隊等著用水龍頭。
金秀秀排在一個大娘後面。
她素來天馬行空,此刻又忍不住好奇往四面瞅了又瞅,看到了許多的人,這些人在以往的時候是全然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的,生活沒有任何交集。一開始的時候,金秀秀的確有些不大適應。他們嘈雜、說話粗魯、生活習慣也不好,看到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嘆氣......但金秀秀奉行的是既來之則安之,很快她就調整了心態,有時她甚至能笑眯眯湊到嬸子們嫂子們旁邊去插一兩句話。
此刻,她正聽著前面的人聊天。
“你聽說了嗎?周縣令和金師爺把城裡的宅子都捐了,換了大筆工分。”
“真的假的?他們連宅子都不要了?”
“那還有假?我男人昨天去登記的時候親眼看見的。”
金秀秀心裡一動。這件事情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嗎?她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你說,仙人們為啥要咱們的宅子?是不是......不打算讓咱們回城了?”
這話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我也這麼想。不然他們要咱們的宅子幹啥?咱們那些破衣裳破被子,他們看得上眼也就罷了,連宅子都要......”
“可不是嘛。我聽人說,那衣裳什麼的不過是個引子,仙人們從始至終就是在圖咱們那座城。他們想要把咱們從城裡趕出來......”
金秀秀的心猛地一沉。她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那兩個婦人。她們正低著頭,一邊搓毛巾一邊小聲嘀咕,臉上帶著不安和懷疑。
她匆匆洗了臉,刷了牙,端著臉盆快步往回走。
營房區裡,這樣的議論聲已經像被風吹過的狗尾巴草種子一樣迅速地蔓延開了。一路上她都能聽到不少這樣的言論。那些人懼怕被巡邏計程車兵們聽到,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聲音很小,很隱秘,卻像毒蛇一樣,悄悄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仙人們不讓我們回城了?不然怎麼會要我們的宅子?”
“他們就是想把我們困在這裡,好獨佔那座城!”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哪有這麼好的事,白吃白住,還給你發新衣裳......”
金秀秀越聽,心裡越涼。她能夠敏銳感覺到整個營地裡的氛圍似乎在短時間內就變得不同了。懷疑、懼怕、憤怒的情緒在一處一處被點燃,可能只是一些小火星子,但只要有一陣風颳過來,很快就能蔓延成火海。
當然也有人如趙嬸子一般堅定站在“仙人們”的一邊。
“一個個腦子被狗吃掉了!就憑著咱們剛來時那幅死樣子,要那座城還不容易?讓咱們餓死不就行了?還非得出糧出衣這麼大費周章?”
很多人附和。
但很快便有人駁斥:“你們懂什麼。我聽說咱們那座城從原來的地方來到這裡,是遇到了大氣運、大機緣!那些人就是看中了這份機緣,想要獨吞。”
“怪不得他們對我們這麼好,原來是在圖我們的城!”
“那座城可是個福地,誰得了,誰就能得大氣運。仙人們這是要把我們趕走,自己霸佔啊......”
金秀秀的手猛地一緊。這些話,和之前那些簡單的懷疑不一樣。這些話更有條理,更有說服力,像是有人精心編造出來的。
她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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