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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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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清算

待到莊夢白率人帶走徐家的人之後, 會場裡重新安靜下來。

姚主任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點頭。莊夢白做事果然乾淨利落,很適合這個職位。

他清了清嗓子, 重新開口, 聲音也恢復了溫和:“好了,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了。剛才說到,大家要走出去, 要融入這個時代。那麼,怎麼走出去?怎麼融入?”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臺下:“這就涉及到我們接下來要推行的制度,工分制度!”

百姓們立刻豎起了耳朵。工分制度,這個詞他們這幾天聽過很多次了, 但一直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工分,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憑證。”姚主任解釋道,“大家透過勞動、學習、配合我們的工作, 可以獲得工分。這些工分, 可以用來兌換生活用品, 兌換更好的住房條件, 兌換學習機會,兌換工作機會。”

“我打個比方。”他沉吟了一下,最後又指了指身後的大螢幕,“日後這裡會播放一些電視節目和電影, 就是你們剛剛看的那段, 只是會有故事情節。”

姚主任笑了笑:“很好看,我們這兒的人都愛看。如果你們有了工分,就能兌換電影票, 進來看電影。”

讓他們瞭解外界的新聞可以正常提供,但電影需要用工分,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積極性。

大家又嗡的一聲,好奇而熱烈地討論起來。

姚主任拍了拍話筒,然後走到臺子邊緣,看著臺下:“我知道,大家可能會擔心,工分制度是不是真實的?如果後續不給東西了怎麼辦?這個你們大可放心,我們也會推出管理監督辦法。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我們已經收到了不少人的捐獻,也給他們兌換了工分。”

他笑著朝臺子下面招了招手:“周縣令,金師爺,孫縣丞,請到臺上來。”

周文淵、金師爺和孫縣丞站到臺子中央。周文淵和金師爺都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坦然。孫縣丞則顯得有些不自然,站得有些彆扭,主要是他現在雙腿虛軟無力,被剛剛嚇的。

姚主任看著他們,對臺下說道:“在這裡,我也先要向大家宣佈一個訊息。經過我們討論決定,周縣令和金先生兩位,以後也將成為我們社群管理委員會的成員,協助我們共同管理荻陽城的事務。孫縣丞將擔任社群事務協調員,幫助大家更好地適應新生活。”

孫縣丞雖然早知道自己的職位只是個輔助工作的閒職,此刻心裡依然一陣失落,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臺下的百姓們都歡呼起來:

“周縣令!”

“周大人!周大人可是個好官吶!”

周文淵有些感動,他第一次體會到和這麼多的百姓站在一起然後聽這些百姓喊著自己名字的感覺,簡直要鼻子一酸,眼眶一熱。他上前一步,朝臺下拱了拱手:“諸位父老鄉親,我和同僚一定會和大家一起共克時艱,讓大家安心。”

姚主任指著他們:“周縣令和金先生是第一批理解並支援我們工作的人。他們已經主動捐獻出了自己在城裡的宅院、鋪子,還有家中的書籍、器物。這些捐獻,按照工分制度,可以獲得相應的工分。”

周文淵恰到好處的捧哏:“諸位,那些宅子、鋪子、書籍,留在城裡不過是死物,但捐獻出來,卻能為我們換來實實在在的好處。不僅如此,我已將縣衙以及縣衙中所有文書、檔案、器物也都捐獻出來了,換成了工分。這些工分,到時候會平分給咱們荻陽縣的每一個百姓,讓大家都能享受到好處。”

這話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縣衙?縣衙也能捐?

而且,工分平分給每一個百姓?

金師爺在旁也點了點頭:“那些書籍和器物對後人研究歷史大有幫助,而工分為咱們大家謀福利,可謂兩全其美。”

兩人的話,讓臺下百姓陷入了思考。

是啊,如果回不去了,那些宅子、田地、書籍,還有什麼用?不如換成工分,實實在在的東西。

就在這時,孫縣丞忽然也往前站了一步。

“姚主任!周大人!我......我也要捐獻!”孫縣丞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響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孫縣丞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我孫某人也想明白了。我打算將我孫家在城裡的宅院、鋪子、田地,還有家中所有物品,全都捐獻出來,換成工分!”

這番話,讓臺下百姓更加激動了。周縣令和金師爺都是外來的,但孫家可是縣裡面排得上號的大戶人家,比徐家的歷史還要長,連孫縣丞都這麼說了,看來,這捐獻真的是條明路。

臺下,開酒樓的錢家人坐在了一起。

錢貴的侄子忍不住對錢貴嘟囔道:“不愧是孫縣丞,可真是老奸巨猾。”

當眾表忠心,老傢伙果然是老傢伙,拉得下臉面。

錢貴也佩服得很,同時也在考慮:“咱家那些東西,還有宅子......”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前方有人看起來,聲音雖然顫抖但是卻很堅定:“姚,姚主任,我們楊家也願意把家中宅子以及所有物件捐獻出來!”

錢貴一看那人,瞪大了眼睛:“是楊家大郎!”

站起來的正是楊家大郎楊德昭。這是想要將功贖罪呢。

錢貴一拍大腿,不行,又讓別人給搶前頭去了!

他急了,立刻站了起來:“姚主任,還有我們,還有我們錢家。我們也願意把家中器物......還有宅子給捐出來換工分!”

說到宅子的時候他心痛了一瞬,那宅子可是他家三代人給辛苦攢出來的。

錢貴的兒子和侄子都震驚極了:

“爹......”

“叔! ”

錢貴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後悔自己晚了一步。哎,再想到之前還要被蘇四這個少年郎提醒,現在又被楊德昭給搶了先,錢貴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敏銳度不夠了。

有了周文淵和金師爺的帶頭作用,又有了孫縣丞、楊德昭和錢貴的踴躍示範,其他大戶們也都紛紛站起來表示他們也可以捐東西換工分,只為了在這些當地人面前搏個好印象。

而那些普通百姓們看到這些人都那麼積極,頓時也明白過來,這事估計是有好處。而且,很多人本來也對這兒無條件的信任,立刻便也都站起來。

場面一度變得非常的熱鬧。

許參謀在臺下看著這些,眼裡閃過喜悅之色。看來,將周文淵這幾人當做典範和標杆來做宣傳的這步棋是走對了的。

民眾們十分熱情,姚主任最後不得不又使勁拍了幾下話筒,發出刺耳的聲音才把這氛圍給壓了下來。

“今天時間不早了,如果大家有意向捐獻的,等會後可以去登記處登記。詳細的工分制度在明天就會發放,到時候也會有詳細的解釋,讓大家放心。下面,我們馬上要進入這次社群大會的第二個議題了。”

他笑呵呵的臉立刻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還有別的事要說?

“總不能比這件事還讓人驚訝的了......”李童生對蘇四感慨道。

然後,他就聽到臺上的姚主任說:

“第二個議題,是關於彭通綁架案的處置結果。”姚主任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所有人都一愣。

彭通?哦,對,彭通!

他們立刻想起來了,彭通裝神弄鬼抓了小孩要祭祀的事情,也是因為這樁事鬧到城中大亂然後鐵鳥從天而降。

“那廝不得好死!”有人喊了出來。

在蘇四旁邊坐著的小男孩也握緊了拳頭。他爺爺正是被彭通的手下殺害。

原本相信彭通那一套的百姓們都低下了頭,也很慚愧。

姚主任:“經過我們的調查和審訊,彭通和他的手下已經供出了不少罪名,包括殺人、綁架、勒索等多項罪行。我們的檢察機關,你們可以理解為專門辦案的衙門,將以涉嫌殺人罪、綁架罪等罪名對他們提起公訴。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將面臨最高死刑的判決。”

臺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殺得好!那些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老天有眼啊!還好那些孩子沒有真的出事!”

“該死!死得好!”

姚主任看著這一幕,繼續說道:“除了彭通之外,還有其他人的罪行也是不能放過的。不管是誰,只要作了惡,都要受到法律的嚴懲。”

他朝臺後點了點頭,立刻有人操作起了裝置。

螢幕上再次出現了畫面,但這一次不是城市的景象,而是荻陽城的地形圖。緊接著,一個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那是周王的聲音:

“仙師,何時能行法?當真,當真能平息天怒,求得一線生機嗎?”

然後是彭通的聲音:“王爺少安毋躁......”

這正是當日幾人在周王府的書房裡商議用小孩子祭天的那一段,被劉翔驅使的無人機全部給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過是損耗兩個無足輕重的小民......”徐長史的聲音在電波中顯得愈發的冷酷:“當初我們議定的掘河之策,本是想趁亂脫身,可誰料天地劇變,河流改道與否都未可知,那密道出口是否還在原地也難說。眼下這祭祀之法,雖屬玄虛,卻也是唯一可見的嘗試了。”

“長史所說極是......此事務必儘快辦好!”

錄音戛然而止。

幾秒之後,會場一片譁然。

“彭通原來是周王指使的!”

“想也知道,如果背後不是周王,他在城中豈能一呼百應?”

“我有沒有聽錯?他們打算掘開荻河,水淹荻陽?”

“我也聽到了!他們竟然要淹死我們所有人?!”

“畜生!簡直是畜生!”

趙嬸子氣得渾身發抖,而身邊的人也都和一樣,憤怒並且不敢置信。要知道,前幾年荻河才發過洪災,大家都記得那個慘烈的場景,真要是堤壩被掘了,那整座城都要被淹沒,那慘狀將會是上次的數倍數十倍!

而周王府,是有船隻的......很多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王與徐長史的這條計謀所在。

李童生嘴裡喃喃道:“聖賢書裡說,君王當以民為本......這......這簡直是禽獸不如,禽獸不如吶!”

別說普通老百姓,就連周文淵與孫縣丞都目瞪口呆。他們雖然知道周王跋扈,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竟然想要水淹全城。

周文淵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掐進了肉裡。

姚主任等錄音播放完畢,才重新開口:“大家聽到了,這就是周王和徐長史的罪行。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計劃水淹荻陽,不惜犧牲全城百姓的性命,然後又將主意打到了小孩身上。雖然這兩個計劃都因為穿越而沒有實施,但這種行為,在任何時代都是不可饒恕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目前,這兩人的罪責正在審理當中。我們已經成立了特別調查委員會,專門負責調查和處理相關案件。如果大家有什麼冤屈,或者有什麼罪案要揭發,歡迎你們去調查委員會舉報、申訴。調查範圍包括但不僅限於周王府。”

他目光掃過臺下,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告訴大家,新時代是光明的時代,是法治的時代。無論是什麼人,只要觸犯了法律,就一定會受到嚴懲。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百姓的冤屈得不到伸張!”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每個人心裡炸開。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爺、官員,也會受到審判。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冤屈,也有人願意聽,有人願意管。

剛才還想逃跑的徐家三人,此刻也面如死灰。他們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

姚主任看著臺下百姓的反應,覺得也要給他們消化的空間。

他最後說:“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大家回去後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有需要舉報、申訴的,明天就可以去調查委員會登記。散會。”

夜色已深。

社群大會結束了,但場中幾乎沒有一個人離去。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

穿越到一千多年前後、工分制度、彭通的死刑、周王的罪行、調查委員會、法治......這些新鮮的卻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件和名詞,都讓人無比的關注。而這是他們這些過往被稱之為“愚民”的人,第一次可以如此真實而詳細的參與到宏大事件裡,一時之間都非常的激動,甚至隱隱的亢奮。

那一晚,營房區的燈火亮到很晚。

百姓們回到各自的住處,卻怎麼也睡不著。有人在商量到底要不要把家裡的宅子和物品拿出來換工分,有人則是回憶自己的過往,輾轉難眠,做不了決定。

就在金秀秀住的營房不遠,一對夫妻正坐在床鋪上,兩人都沉默著。男人眉頭緊鎖,女人則一遍遍擦著眼淚,手裡攥著兒子留下的那件破衣裳。

“老頭子,你說......咱們去舉報,真的有用嗎?”

“以前在城裡,告官?那是找死。周王府的人,誰敢惹?可現在......現在不一樣了。那些人連周王都敢抓,連王爺都要審。咱們還怕啥?”

同樣的對話,在營房區的各個角落上演。

有人抱著家人的牌位,哭了一夜。旁邊的幾個人勸她:“明天咱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不怕他們報復。”

在育孤院內,蘇四也哄睡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卻睜著眼睛到天亮。他想起父親被徐家栽贓陷害,出獄後便一病不起,想起母親哭瞎了眼睛,沒多久就跟著去了。

“爹,娘......”他喃喃道,“明天,我就去給你們討個公道。”

當然,也有害怕的人,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擔心萬一清算不徹底,周王、徐家留下的人又捲土重來。可更多的人,心裡那團火已經被點燃了。他們想起那些年的冤屈,想起親人的慘死,想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如何欺壓他們,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莊夢白就來到了特別調查委員會的辦公帳篷。

這兩天可以預料的特別調查委員會會很忙,加上她又是女的,在某些案子上會比較方便,所以便被臨時借調到這兒。為此,特調委和治安辦公室還扯了好一通,誰都想要,誰都不想放人。最後,還是許參謀一錘定音,就來幫三天,等到後援到了,就可以撤。

特別調查委員會就設在了指揮部的旁邊,顯示了它的地位和獨特性。不過,和它的重要程度相比,辦公場所委實有些寒酸,不過幾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幾個文件櫃。

桌子上已經鋪滿了文件,都是這些天的審訊結果。已經有不少的同事早早來了,正在俯首辦公。

部隊裡的保衛部門也有負責刑偵的智慧,只是在尋常不對外,只針對部隊內部與現役軍人的違法犯罪行為。但遇到這種需要保密的時候,他們就派上了用場。指揮部還緊急從外面調來了幾位刑偵專家加入其中。整個特別委員會的架構也就像模像樣的立起來了。

莊夢白平時主要負責執行工作,此刻看到桌子上的材料就有些頭疼。

好在,這些材料不是她的工作。

“莊連長,你可來了!”這時,有人匆匆掀開簾子進來了。“您和我來,我們都要忙不過來了。”

他帶著莊夢白去到了接待區。

待到他們到達時,已經看到了許多人正等待在寒風裡。他們瑟縮著,臉都被風吹得有些僵,但卻依然站在那兒沒有離開。很多人一看眼睛就是哭過的,此刻的眼神卻都很堅定。

“這麼多人?”莊夢白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來人嘆了口氣,“都是苦主,不容易。”

莊夢白被安置在接待處其中一個帳篷,她要乾的活兒就是接待來訪的百姓,然後將他們要申訴的內容記錄下來,形成檔案。這些檔案之後會被一一查證,如果的確是有重大冤情和案子的,那就繼續往下查,如果是已經死無對證或者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封存處理

她聽了後暗道糟糕。這活兒聽上去比在辦公室裡看材料似乎要更加瑣碎,麻煩。

這時,在外面候著的一位大娘已經進來了,一進來,就是噗通一聲往下跪:“青天大老爺,我要舉報周王府的侍衛!”

莊夢白立刻箭步衝上去將她扶起來:“大娘,別這樣,有話慢慢說。”

婦人哭著說:“大人,我閨女......我閨女叫小玉,今年才十六歲。去年春天,她去河邊洗衣服,被周王府的侍衛......侍衛給糟蹋了。回來之後,她整天哭,不說話。沒過幾天,她就......就跳河自盡了......”

她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件破舊的衣裳,還有一根木簪子:“這是她留下的......留下的東西......”

莊夢白看著那件衣裳和木簪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立刻進入到了工作狀態,輕聲問:“那個侍衛,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知道,叫王虎。”婦人咬牙切齒,“他就在周王府當差,很多人都認識他。”

“好,我記下了。”

莊夢白在電腦上手指翻飛,又問了不少相關的問題,又向大娘再三保證一定會好好查這件事,這才將她送了出來。緊接著,又來了一個老漢,臉上還有傷痕。他舉報徐家佔了他家的糧田,還打傷了他兒子。

“我家那兩畝水田,是祖上傳下來的。徐家的人看上了,硬說那是他們徐家的地。我兒子去理論,被他們打斷了腿,現在走路還瘸著......”老漢說著,老淚縱橫。

一個人舉報有人在圍城時搶了他家的糧食,還打死了他父親。

一個年輕孩子舉報城防軍的人將他父親從流民營地誆走然後從此下落不明。

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

莊夢白不停地記錄著,手都寫酸了。她看著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聽著那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行,眉頭越皺越緊。在這個時候,她已經全然忘記自己不擅長也不喜歡案頭工作了,敲鍵盤的手簡直飛起。

就在她好不容易停下來,打算活動一下手腕的時候,帳篷簾子又被掀開了。

莊夢白抬頭一看,卻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裝的女人攙扶著一個女病人走了進來。那女病人看上去連走路都不是很利索,她的頭髮全部被剃光了,臉頰凹陷面無血色還帶著傷痕,看上去十分虛弱,但是眼神卻很堅定:

“大人,我要狀告城防軍虐待虐殺營妓,強擄民女、逼良為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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