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審訊室黎，燈泡發黃，密閉的空間散發著黴味。
兩個警察坐在胡月娥對面，一個做筆錄，一個主審。
“胡月娥，你下的藥哪來的？同夥是誰？”
胡月娥低著頭扣手指，眼珠子轉了轉，決定把自己摘乾淨。
“是周敏指使我乾的。藥是她給的，是她逼我這麼幹的。”
她把周敏的名字、住址交代得清清楚楚。
還特意說了自己這些天在江城住的招待所也是周敏付的錢。
警察一查一個準。
軍區大院門口，姜黎拎著菜籃子出來買菜。
正好碰上週敏要去上班。
姜黎快走兩步攔在她面前。
“周敏同志，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周敏心裡煩躁，皺眉看她。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姜黎也討厭周敏，但敵人的敵人也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她湊近了些，低聲道。
“你被姜兮柔做局了。那個胡月娥肯定會把你供出來，把罪責全推你身上。”
周敏冷笑一聲，分明不相信姜黎說的任何話。
“不可能。我跟胡月娥無冤無仇，還幫了她，她憑什麼咬我？”
姜黎見她也是個沒腦子的，乾脆把話挑明瞭。
“姜兮柔是胡月娥的親女兒。
這事兒姜兮柔從頭到尾沒露過面，把你當槍使。
不信你就等著，警察肯定去找你。”
周敏臉一沉，眸色裡帶著一絲質疑。
“你別在這兒汙衊姜組長。”
說完繞開姜黎快步離開了。
姜黎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蠢人自然有蠢人的好處。
蠢人的靈機一動，不知道姜兮柔能不能招架得住。
科研所。
周敏剛進辦公室坐下，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進來。
“周敏同志，你涉嫌一樁投毒案，疑似胡月娥案件的主謀，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辦公室的同事都抬起頭，目光落在周敏身上。
有人小聲嘀咕。
“周敏犯什麼事了？”
“投毒啊？這麼嚴重啊？”
周敏的臉一下子慘白，端著水杯的手都在發抖。
面上卻強裝鎮定。
“我什麼都沒幹，你們搞錯了。”
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周敏被押著往外走，看見站在走廊邊的姜兮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姜組長，你救救我！你快跟他們說，這不關我的事！”
姜兮柔別過臉去不看她，急於和她撇清關係。
周敏急了。
“我都是為了幫你！
你說家裡那個小保姆勾引霍團長，讓我幫你把她趕走！
你不能見死不救！”
姜兮柔皺起眉頭。
這周敏嘴上沒個把門的，腦子也缺根筋。
她要是主動擔了這個罪責，自己以後能少的了她的好處嗎？
非要在這裡大吼大叫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才罷休嗎？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過這種事？”
周敏腦子嗡的一聲，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被耍了。
她拼命掙扎，對著走廊裡看熱鬧的人喊。
“姜兮柔怕小保姆勾引她男人，讓我出面把人趕走！
現在出了事她見死不救！
那個犯罪的胡月娥就是姜兮柔的親媽！
她還瞞著自己是鄉下人的身份！”
姜兮柔倒吸一口涼氣。
周敏怎麼會知道？
辦公室裡的人都看著姜兮柔，眼神複雜。
姜兮柔被盯得心虛，衝警察擺手。
“趕緊把她帶走。這人瘋了，亂咬人。”
警察把周敏押出去，叫聲越來越遠。
姜兮柔走回工位，腿發軟，一屁股坐下。
旁邊的人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掃過來。
她一秒鐘都坐不住，起身出了辦公室。
一個人在花壇邊站著，氣得臉發青。
“姜黎，都是你。要不是你，哪來這麼多事，我也不用被同事看笑話。”
她想著得去趟警察局，跟胡月娥通個氣。
晚上，警察局。
胡月娥坐在審訊椅上，拍著桌子喊。
“都是周敏指使我的！招待所都是她給我開的，我就是個跑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旁邊臨時關押的隔間裡，周敏指著胡月娥罵。
“我可憐你才幫你，誰知道你要下藥害人！你這個老東西自己幹了壞事還栽贓我！”
兩個人隔著一道鐵柵欄，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嘴臉都難看。
“都安靜！”警察拍了下桌子。
另一個警察推門進來。
“周敏，你爹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衝進來，穿著的確良軍裝，肩膀上扛著兩槓三星。
周團長看見女兒，二話不說，掄起巴掌就扇過去。
“老子打死你！讓你在外面惹事！”
一巴掌下去，周敏嘴角破了皮。
周團長不解氣，又踹了一腳。
周敏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椅子腿上。
警察上來拉，根本拉不住。
周團長又踢了兩腳，才被幾個警察架開。
周敏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眼睛腫得睜不開。
周團長喘著粗氣，甩開警察的手。
“再敢惹事，老子親手打死你。”
警察局門口，姜兮柔正要往裡走。
聽見動靜，趕緊閃躲到樹後。
周敏躺在擔架上被人抬出來，臉上全是血。
周團長罵罵咧咧走在旁邊。
“丟人現眼的東西，老子一輩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幾個人走遠。
姜兮柔從樹後走出來，整理了一下頭髮，正要進警察局。
身後撲通一聲。
擔架沒綁好，周敏從上面滾下來，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她趴在地上，一扭頭，正好看見姜兮柔的背影邁進警察局大門。
周敏愣住了。
姜兮柔怎麼會來警察局？
腦子裡突然閃過姜黎白天說的話。
胡月娥是姜兮柔的親媽。
周敏咬著牙，眼睛裡全是恨。
合著就她一個人被蒙在谷裡被人當猴耍？
警察局探視室，姜兮柔坐在胡月娥對面。
“姜黎已經發現孩子的秘密了。霍庭梟也鐵了心要跟我離婚。”
胡月娥慌了，身子往前傾。
“那可怎麼辦？”
姜兮柔眼神陰狠，湊過去壓低聲音儘量不被人聽見。
“把姜黎結婚物件的資訊和地址給我。”
胡月娥明白了。
“你要把王大壯招來？”
“對。寫信把他叫來，毀了她。”
胡月娥湊過去低語，把王大壯的資訊全告訴了姜兮柔。
姜兮柔記下地址，回去就寫了一份信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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