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梟有時候活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金毛，生怕再惹她不高興。
姜黎嘆氣，算了，有作用就行。
她才不會為一個渣男心軟。
姜黎這邊一切照舊，但是霍老太太快要被霍庭梟煩死了。
一看見霍庭梟晃悠晃悠像沒事幹的二流子一樣又回家了就來氣。
“你又回來幹什麼？昨天不是剛回來過？
你是不是被部隊開除了沒事情幹？”
霍庭梟也是很無奈，老太太嘴怎麼那麼毒？
“奶奶，這是我家。”
“你還知道這是你家？之前半年不回來一趟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你家？”
“那是之前，現在我覺悟高了。”
“你覺悟高就去部隊多飛幾圈，別在這兒煩我。
我看見你這張臉就血壓高。”
“那您別看。我給您買了降壓藥，放茶几上了。”
老太太被氣的做勢捂著心臟。
“你給我買降壓藥？
你是想讓我多吃點藥早點兒走，好沒人管你了是吧？”
霍庭梟爺一樣的往沙發上一坐。
“奶奶，您這話說得，我哪兒敢啊。
您走了我跟誰吵架去？”
霍老太太氣得恨不得錘他。
“滾出去！”
霍庭梟從客廳滾出來，滾到廚房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姜黎正在切菜，他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姜黎一邊切菜一邊聽著客廳裡一老一小的鬥嘴，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一老一小，有時候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霍庭梟在家的時候老太太都要有活力不少。
當然是被氣的。
飯快做好的時候霍雲舟從幼兒園哭著回來。
他推開門跑進來，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開始號啕大哭。
霍雲希跟在他後面，也開始跟著哭。
姜黎著急地從廚房跑出來。
把霍雲舟和霍雲姿拉到跟前詢問。
“怎麼了？誰欺負你們了？”
霍雲舟吸了吸鼻子，聲音一抽一抽的。
“幼兒園要辦親子運動會。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就我和妹妹不知道怎麼辦。
小朋友們還笑我們沒有媽媽……”
姜黎的心像被人拿手攥了一下。
她伸手把兩個孩子都摟進懷裡。
“你們可以把我當你們的媽媽。
我會像媽媽一樣愛你們的。”
霍雲舟從她懷裡抬起頭，鼻尖紅紅的，眼睛亮晶晶地眨了兩下。
“那漂亮阿姨能和爸爸結婚嗎？
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是結了婚的，就我和妹妹不是。”
姜黎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沒想好怎麼跟孩子解釋。
她是孩子的媽媽，這是事實。
她不能跟孩子的爸爸結婚，這也是事實。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有點對不起孩子。
如果她答應霍庭梟的追求，至少能以後媽的名義一直陪在孩子身邊，孩子就不用被人笑沒有媽媽了。
但她一想到霍庭梟和姜兮柔上過床、親過嘴、在同一個被窩裡躺了四年，胃裡就忍不住翻了一下。
“對不起寶貝，阿姨不能和你們爸爸結婚。
但是阿姨可以和爸爸一起參加你們的親子運動會。”
霍雲舟歪著腦袋想了想，最終也沒想明白漂亮阿姨為什麼不能跟爸爸結婚。
但漂亮阿姨可以和爸爸一起參加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他開心了。
“真的嗎？漂亮阿姨和我們一起去？”
姜黎點頭。
“真的。”
霍雲舟又跑到霍庭梟面前去確認。
“爸爸，漂亮阿姨說明天一起去幼兒園！你和漂亮阿姨一起去！”
霍庭梟被拽著往前走了一步，抬起眼看了姜黎一眼。
“好，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姜黎還在被窩裡，霍雲舟就光著小腳丫跑了進來。
小傢伙興奮得比以前醒得都要早。
生怕起晚了漂亮阿姨就去上班去了。
“阿姨起床了！今天要去幼兒園！”
姜黎從被窩裡伸出手，把他撈到床上按在枕頭旁邊。
“再睡五分鐘。”
“不行！太陽都曬屁股了！”
霍雲希也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
手裡抱著她的小布娃娃，小臉繃得緊緊的，像是也在催她。
姜黎被兩個小鬧鐘夾擊，只好爬起來，帶著他們去衛生間洗漱。
擠好牙膏霍雲舟自己拿著牙刷在嘴裡搗鼓。
霍雲希張著嘴等姜黎給她刷。
刷完了小丫頭漱口咕嚕咕嚕吐了，濺了自己一臉水。
下三個人洗漱好下樓的時候，霍庭梟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桌上擺著粥、煮雞蛋、切好的鹹菜絲、一碟醬豆腐。
一家四口在餐桌前坐下，霍雲舟自己拿勺子舀粥喝，霍雲希等著姜黎喂。
霍庭梟坐在對面，低頭剝了一個雞蛋放在碟子裡，往姜黎那邊推。
然後又從盤子裡拿了一個雞蛋開始剝，剝好了放在霍雲希的小碗旁邊。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動作自然得像是這件事本來就該如此。
吃好飯後，霍雲舟就催促著姜黎和霍庭梟出門去幼兒園。
幼兒園的操場上掛滿了彩旗，紅紅綠綠的。
喇叭裡放著《運動員進行曲》。
有小朋友在跑道上跑來跑去，幾個認識的家長站在一起說話。
老師扯著嗓子維持秩序。
霍雲舟拉著姜黎和霍庭梟的手，四個人並排走進操場。
“這是我媽媽！這是我爸爸！”
霍雲舟逢人就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他跑到同班小朋友面前，挨個地介紹。
那驕傲的模樣像一隻小孔雀。
“我媽媽漂亮吧？只有這麼漂亮的媽媽才能生出我和妹妹這麼漂亮的小孩子。”
姜黎才知道，霍雲舟這個小朋友平時在幼兒園的時候這麼臭屁。
她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霍雲舟的媽媽，嘴巴剛張開，霍雲舟扯住她的衣服。
“漂亮阿姨，你別說你不是我媽媽。小朋友們會笑我的。”
姜黎把話嚥了回去。
不就是半天嗎？
行吧，為了孩子的面子，不解釋了。
霍庭梟跟在霍雲舟身後，每一次霍雲舟介紹完，他就點頭。
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你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個傢伙的嘴角就沒有放下去過。
霍雲舟光是介紹姜黎是媽媽，就把霍庭梟給美得找不著北了。
姜黎瞟了他一眼。
這人嘴巴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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